深海怨念子回到了世界之外的卧室。
“怎么样?有找到那家伙在哪吗?”见到深海怨念子,银发少女立刻凑到了她跟前。
“没有!”深海怨念子说话闷闷地,很不开心的样子。这也是自然的,任何一个人在一腔热血(或怒火)准备搞事时突然被人浇一桶凉水,还被逼考试合格才被允许搞事都不会开心。
“那个小家伙虽然有你追捕目标的气息,但是他只是一个小喽啰罢了。我把他的记忆全部翻了一遍,并没有找到你的目标的准确位置。”深海怨念子在银发少女听到上一句话变脸之前赶紧补充道。
银发少女也没打算和深海怨念子计较语气问题,毕竟认识那么长时间了,她们俩的对话十句有六句是在对冲。银发少女更关心的是她的追捕目标。
“那他总知道大概位置吧?”银发少女心中还存有一点点希望,如果能缩小到一定范围,多花点时间还是能把目标抓到的。
“那个喽啰把他叫做蛇,他正处在量子之海。”深海怨念子说着,翻手摸出来一团光球扔给了银发少女——那是被剥离的蝰蛇的记忆片段。
记忆片段是十分暴力地直接从灵魂中撕下来的,以至于这段记忆有些扭曲和残缺,不过对银发少女来说,这段残缺的记忆已经足够了。
仔细检查了记忆片段,银发少女也只能露出无奈的表情,手一用力,就把记忆片段捏得粉碎。
量子之海、世界之间,或者叫什么都好,指的是一个世界和它的附属世界之间的虚空,受世界的影响,这部分虚空较为稳定和温和。目标在量子之海,就代表目标可能在任意一个附属世界中,或者世界与世界之间的虚空的任意一处。
一般世界就几十个附属世界,多的也不过几百,很少有上千的。但是眼下这个世界不同,它的附属世界数量有四位数,而且还在以(相对)很快的速度出现和消失。在量子之海寻找目标就好比在四位数不断出现和消失的狂三分身中找到特定一根头发,还不知道它是在狂三头上还是已经掉落。
这下可好,范围是缩小了,但是就好像找个宝藏,把所有陆地都剔除了,宝藏就在海里。缩小和没缩小没多大差别。
银发少女闷闷不乐。
“没事了吗?那请回吧!”深海怨念子走到只剩一半的房门前,面无表情地下达逐客令。
“等一下!我们来几局吧!”银发少女从规模D的前置装甲中间神乎其技地抽出了一盒牌,看得深海怨念子头上青筋一跳一跳的,眉毛也挑了起来。
“不要!找别人吧!”深海怨念子无情地拒绝了银发少女的请求。
“不要那么绝情啊!”银发少女一个滑步来到深海怨念子身前,拉着她的手甩啊甩的,“看在那么多年交情的份上,就陪你老朋友打几局牌嘛!”
“你还记得我们是老朋友啊!”深海怨念子甩掉银发少女的手,“之前你砍我、威胁我、让我考试怎么记不得我是你老朋友呢?!赶快给我走啊!”
“不要!我不走!我今天就睡这了!”
“啪!”银发少女被深海怨念子一触手扇出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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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们把视线从不靠谱的两人处拉回到死士姐妹那里。
等绀子醒过来时,她发现自己还是躺在街道上,天漆黑得恐怖,厚重的云遮住了整个天空,周围一片寂静,只能听到微弱的鸟鸣。
绀子双手用力撑起上半身,环顾四周。街道还是激烈战斗后的狼藉模样,但是那几百号黑衣人全都不见了。十几米远处矗立着一个一人高的锥状物体。附近的路灯已尽数损毁,但绀子还是凭借着远处的灯光和死士的超强视力看出锥状物体是带有着红色的。
自家妹妹就躺在自己身侧,而齐格飞躺在两三米外的道路中间。
绀子下意识地站起身,感到哪里不对劲。仔细一想,昏迷之前浑身大大小小的伤处好像都恢复了。
现在死士恢复能力都这么强的吗?绀子表示震惊。
战斗结束了,然而现在情况却如此诡异,绀子不禁心头一紧,怕不是有什么蹊跷。
俯下身拾起了属于自己的万象之弓,绀子拉开弓弦,一步一停,小心翼翼地靠近那个锥状物体。最后发现,锥状物体是三根墨绿色的触手缠绕而成,触手上面粘着大片血迹和一些碎肉碎骨。
绀子伸出食指戳了戳没有血迹的一部分,发现触手触感类似于泥土,和万象之弓手感特别相像。
大概是她来过了,那个绿发贫胸女。绀子心中想着足以让自己被老板追杀一万年的话。
被绀子戳了一下后,缠紧的触手尖端突然旋开,淡绿色的光团从中飞出,在绀子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间内钻到了绀子脑袋里。
“那家伙你打不过,所以我帮你把他干掉了——你无敌的老板。”
什么意思?真当我打不过那条小蝰蛇吗?!看到她老板留的话,绀子瞬间炸毛了。
你以为我的万象之弓是吃素的吗?!区区小蝰蛇……
好吧,绀子真的打不过……
不管怎样,反正蝰蛇死了,金陵市安全了。
触手摊成了一滩墨绿色的淤泥。淤泥好似有生命,聚集成了史莱姆的样子,分成了两半。一半扑向了绀子……手上的万象之弓,随后被万象之弓吸收。万象之弓吸收了淤泥后弓身更大了,原本朴素的表面出现了几条凹陷的花纹,花纹是简易的触手形状。
另一半则扑向了由美的万象之弓,同样被万象之弓吸收,并且强化了后者。
大概是那个绿发贫胸女嫌弃我和由美弱,特意给我俩强化了一波吧!绀子摸着自己的弓想着。
(“不!我忘了把泥收回来了!”深海怨念子捂脸自责中)
“唔……”
绀子闻声回头,由美正从地上爬起来。
揉了揉朦胧的双眼,由美感觉不对劲。自己的伤全部好了,连骨折的地方都复位了,那么多黑衣人也不见了。
“由美!你醒啦!”绀子跑过去扶起了自家妹妹。
“姐姐?”由美很困惑,“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啊,是我们的老板亲自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