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这个东西,他就是奇怪。
嘴上说着别人看法与我何干,但真被人用奇怪的眼神看,就恨不得把自己翻个底朝天看看咋了。
就是……莫名紧张。
看看衣服,没脏啊,再看看鞋,家里最好的草鞋,至少没有断底。
没啥问题口牙。
我咋了?韩墨看着女人的瞳孔,一脸黑人问号。
两个人就这么耗着,看着对方,眼睛里是对方看不懂的神色。
然后女人的同伴也用奇怪的眼神看了几眼对方,对方解释几句,也把眼神投向韩墨。
???为什么屠龙九式里没有个窃听术,好在意。
难道,她看出来我是个男人,她是想……
她那铁塔般的身体压在自己雏鸟般瑟瑟发抖的身体上,钢钳似的无情铁手抓住自己的手,然后……
不能再想了,有画面了,打脑壳。
可是啊……
鲁迅说得好,一见到短袖子,立刻想到白胳膊,立刻想到全 裸 体,立刻想到生殖 器,立刻想到性 交,立刻想到杂交,立刻想到私生子。中国人的想象惟在这一层能够如此跃进。
搞黄色是第一生产力,自我制止就像告诉自己不要去想自己吃屎的样子,火上浇油。
气氛不知不觉就显得有些暧昧,两个女人“眉目传情”,中国人祖传的神奇想象力开始发挥作用。
难道……她们,不顾世俗眼光,老天爷,太……
古代贫弱的娱乐手段,导致大多乐子全靠自己,脑补帝更是层出不穷。
就在这小小的酒馆,韩墨赫然成为了话题中心。
卧槽,咋回事?我们的主角仍是一脸懵逼。
他察觉到气氛不对。
但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反正就是不对。
“客官,您的牛肉和酒好嘞。”
好在小二一声长啸,帮助各位客官收回自己的目光。
瞪人不礼貌的呀。
在韩墨看来,简直就是救星,普通的小二小姐姐虽然有点二,但盖不住她会说话呀。
快过来,让爸爸好好亲亲你。
小二麻利地掏出揣在怀里的抹布,擦桌面,然后把菜和酒整齐摆好。
“您慢用。”点头哈腰,转身离开。
“嘿嘿,让我尝尝。”没人看自己,马上自在多了。
撸起袖子,抄起筷子,插起牛肉,丢进嘴里。
一个字,香!
十四年啊,我连牛肉啥味都不知道。
Q弹爽滑,肥而不腻,富含血红蛋白的牛肉泛着红色的诱人光泽,每一口,都能触及那份鲜美。
嗯~
再来口小酒,唉,讲究。
美酒入喉,嗯?这是醋吧,跟我上辈子喝的酒出入有点大。
难喝。
早知道白开水就挺好,还有渣滓,呸!
再看剩下的二两,嫌弃,但又不能退,好气偶。
送人吧,反正自己不要的送人准没错。
提着酒壶,韩墨起身往女人那桌走去。
“多谢姐姐关心,这壶酒就算小妹孝敬您的。”
“多谢……多谢。”女人手忙脚乱接过来,受宠若惊,又同时好像确定了自己什么想法。
回到座位,韩墨暗中观察,我到要看看是有人针对我,还是社会普遍现象。
女人和伙伴人人倒上一碗,二两小酒下肚,一脸享受。
我不能理解了。
这醋一样的玩意有啥好喝点。
吃着嘴里的牛肉,它突然就不香了,就是想再点壶酒。
就像是你给别人送整蛊零食,别人一吃好香,你就不自觉想尝尝。
“小二,再来二两酒,和一份牛肉。”最终,好奇心战胜了理智。
还是这个味啊。
再送一壶,她们眼神都变了。
这孩子好像不太聪明的亚子。
韩墨肘着腮帮子,有一搭没一搭嚼着肉,看她们一脸享受,难过。
欢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一个时辰很快就到了,韩墨付了账,跟着女人就打算离开。
出了门,来到马厩,里面是三辆运车,牵了马,女人边整理东西准备,回过头,道:“我觉得同行一场,我们至少该彼此认识一下。我叫樊如花,小姐妹你呢?”
“我叫韩墨,嘿嘿。”此刻,他心里的小算盘打的啪啪作响。“对了,你跟樊哙是什么关系?”
“你认识表姐?”捆紧绑住布料的绳子,如花抬头,有些惊讶。
“没有,只是听人说起过。”这么巧,以后怕不是要结仇,毕竟沾亲带故,送去官司樊哙闹不好要搞我。
“小姐妹别开玩笑,表姐就是一卖狗肉的,哪里来的名气。”
“哈哈,其实是家中和樊哙有些交往,长辈提起过。”完犊子,樊哙现在还是个普通人,还远在沛县,谁认得呀。
“哈,想不到小姐妹是和家中早有交情,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如花笑容灿烂,朴实憨厚,眼神更加亲近。
韩墨尴尬的捻了捻头发,靠着运车木板,心想:这下之前准备的说辞全白瞎了。
如花也是把布料固定好了,把绳勾绑在马背上,挥手致意,说道:“姐妹们,好了吗,准备上路了。”
“好嘞,没问题,我们走吧。”剩下两个人也是嬉笑答应,准备就绪。
“妹妹上车,姐姐我要发车了。”如花上车后露出自信的笑容,老司姬妥妥的。
上车,御马一气呵成,行云流水,不愧是货娘中的豪杰。
韩墨主动与她错开一些位置,不是说嫌弃什么,只是一个铁塔般的女人坐你旁边让人瘆得慌,再加上之前的无端联想,别,别想了,大脑在颤抖。
“驾!”老马在如花的驾驭下,不紧不慢地继续走在官道上。
值得一提的,之前那个黑衣女人也在商队里。
“姐姐,我说,那个女人,她……”如花的车在商队最后,而那女人就在商队第一辆车上。
不动神色地看几眼,给她一个疑惑的眼神。
“你说盖聂她呀,是在上个村落遇见的,自愿做我们的镖师,我看她身手不凡,就同意了。”如花脸上很高兴,就像是炫耀自己捡了个大便宜。
盖聂?卧了个大槽,这是钓了个大白鲨呀。劫匪来了哪还有我的事?《秦时明月》里吹的上天入地,无所不能,谁知道实际有多吊。
侥幸心理,动用屠龙九式下三篇遁甲里的望气之术,看到的却是一个普通人。
是假冒的吗?还是说……
黑衣女人像是察觉到什么,回过头望了他一眼。
现在我只希望樊如花她们不要打我钱的主意了,变数太大,我不一定打得过。
希望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吧。
防人之心不可无,手指点算,如今天下时运扑朔迷离,难以算得清楚,只有个大致方向,前方大凶。
让我想想奇门有没有破解之法,缩地……
“妹妹此去是做什么?妹妹……”见他不回答,如花看韩墨目光呆滞,用胳膊肘子捣他肩膀。
“额……没什么,哈哈。”
“我看妹妹你是中邪了,我认识几个颇为灵验的方士,等到了淮阴县外给你介绍一下。”如花关切地看了韩墨几眼,那是韩墨从未在除了姐姐面前外从见过的神情。
“没事,就是不知这前路漫漫,恐生变数。”韩墨自嘲,我就是方士,这天下用遁甲的人统称方士,普天之下有多少人遁甲能出我左右?
“读过书的人就是不一样,我一个粗人,不懂那么多,但是,妹妹你放心,只有姐姐还有一口气就不会让那贼人伤了你。”
粗俗的话,莫名暖心,可能这就是土味情话的源头。
“姐姐为什么如此关照妹妹我?”韩墨知道的,从小自己和姐姐相依为命,村里的人不是看在亭长的面子上,谁会给这对姐弟饭,不事农耕,游手好闲,猥琐小人。
可笑的是,谁不想靠自己的劳动赚钱,他们办不到呀。
谁在乎?村民需要猥琐小人来给自己营造优越感,姚亭长明白患难见真情,自然也是暗中推动,大家都这么说,你不是也得是。
从小,韩墨就过早认识到世态炎凉,人情冷暖,他知道,没有人的好是理所当然的,都是有目的的。
在接受村里小伙伴的红薯后,被诬陷偷了十几个红薯,被打的鼻青脸肿后,他就知道,这个世界上,除了姐姐,没有人可以信任。
上一世模糊的记忆,带不来更多的智慧,只是徒添痛苦,贫穷不是因为所谓穷人思维,他们从来就没有翻身的机会。
怀才不遇,报国无门,壮志难酬,历史不是早就说明运气高于一切吗?
呵呵,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