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傻，真的，”祥林……啊不是，林可馨抬起她没有神采的眼睛来，看着窗外的风景说，“我单知道做vup有钱赚，是个好路子；却不知道这么辛苦。我昨晚早早就开了初放送，边上摆着一瓶可乐，披上可莉姆的皮就开始直播。可莉姆是很可爱的，观众的话句句听。她开始卖萌，我就在后面说话，和观众聊天，聊完了天，要打游戏。我叫可莉姆，没有应，看一眼旁边，只见可乐洒了一地，没有我的可莉姆了。她是不会自己长腿跑了的，问了问观众，果然没有。我急了，从界面里去寻。直到快下播，寻来寻去寻到UTM社里，看见办公室大门上挂着一只她的发饰。观众都说，糟了，怕是遭了库玛碳了。再进去，她果然躺在UTM社里，人设都给扔了，手上还紧紧的捏着那只冰激凌呢……”
“什么乱七八糟的……别弄祥林嫂定型文了行不行。”林淮音看到林可馨这幅生无可恋的样子，哭笑不得地说到，“你就那么讨厌直播吗？”
“当然不讨厌！”林可馨连忙说到，那副精神的样子，看来是又从祥林嫂便会林可馨了，回想起昨天的初放送，虽然发生了很多很多的意外，几乎没有进行什么实质性的事情，只是随便聊了聊就下播了，但是那种和志同道合的大家一起交流的乐趣，那种快乐的气氛，林可馨无论如何还想再体验一次，“我……我很喜欢直播的！虽然很累，但是很开心！”
“那你从这儿装什么祥林嫂呢？”林淮音不解地问到。
“那是……”林可馨面露苦涩地说到，“因为太累了啊，昨天的初放送，我全程紧张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下播之后我直接就躺床上了，感觉自从拒绝上学开始家里蹲之后，已经好久没有那么累了……那种身体和心理双重意义上的累……我当然是喜欢直播的，但是再怎么说昨天才刚刚初放送，至少今天让我休息一下吧……”
“所以说早上不是让你休息了吗？”林淮音一副你在说屁话的表情对林可馨说到。
“那不算是休息啦！周五本来就没课的情况下你说周五放一天假有什么区别吗！？我本来也没有在上午活动的习惯啦（自从拒绝上学以来）！”林可馨亢奋地反驳到。
“有必要这么拒绝吗……”林淮音看着林可馨这幅绝不退让的样子，最后只好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好吧……毕竟昨天你也是第一次，会感到累也是正常的，这次就让你摸一回鱼，但是没有下次了，明天上午不管你起不起得来，你都得给我直播！不然小心我直接上门把你拽起来哦。”
因为林淮音有这个家的钥匙，所以林可馨觉得他很可能说到做到，不过这大概已经是很大限度的仁慈了。
“我……我真的能起得来嘛……”但是林可馨依然心存迷茫，毕竟上次早起已经是什么时候的事了……好像也不是太久远，之前有一次为了看洋葱酱的24小时耐久直播而早起过，这个姑且不提，“既要早起还要直播……我真的做得到吗……”
虽然之前初放送时的事故，表面上对林可馨没什么影响，但事实上林可馨还是对自己产生了一种不自信，生怕下次直播又发生类似的事情。
“……”看到林可馨这一副迷茫的表情，林淮音明白，在亲身经历过了一次直播之后，对虚拟主播这一职业产生了最直观的感受的林可馨此时正处在一个心理上的成长的关键期，于是在此时，林淮音的画风猛然一转——
“这是一场试炼，一场来自过去的试炼，”林淮音的表情一下子变得JOJO画风了起来，“这是上天为了让你战胜过去而给予的试炼，人的成长就是不断战胜过去不成熟的自己。”
“……为什么突然说起迪亚波罗的名台词？”看着突然玩梗的哥哥，林可馨的表情一下子微妙了起来。
“我是想说你要试着去战胜过去的自己啦，”明明是想要用帅气的名台词来让这个宅女get到自己想表达的意思的，看来是没用啊，“如果你不去尝试，你就永远是个家里蹲而已，你觉得这样的人生是你想要的吗？”
自己的妈妈和哥哥都是富有才能的人，他们也不会扔下林可馨不管，即使林可馨不学无术整天宅在家里，他们也会养活着林可馨吧，他们有这个能力，可以让林可馨过上混吃等死、衣食无忧的蛀虫生活，但这真的是林可馨所希望的未来吗？确实，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什么都不做就能过得很开心自然是充满了诱惑，但是已经体会到了那份快乐——那份和观众们一同欢笑的快乐的林可馨，就如她自己所说，已经有了一个更高的梦想。
“……我明白了。”林可馨终于还是下定了决心，“我会努力的，努力成为一个人气爆炸的vup！”
看到林可馨已经恢复了精神，林淮音不由得笑了笑：“果然，这才是我的妹妹。”
在讨论完了理想与梦这样高大上的话题之后，接下来就该谈点比较世俗的东西了。
“对了，哥，”林可馨凑过去，一副市侩脸向林淮音问到，“昨天的直播，我赚了多少钱啊？”
这也确实是个很重要的问题，如果真的想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的话，赚到能恰饭还是必要的，不然的话和之前的蛀虫生活不是差不了太多嘛。
“昨天的直播的话……”林淮音一边说着一边拿出手机看了看，“去掉平台抽成和事务所的抽成，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之后，你昨天的纯收入……是38块。”
“……多少？”感觉自己好像听错了的样子，林可馨用有些难以置信的表情向林淮音又确认了一遍。
（这里顺便一提，主播想要靠视频和直播赚钱的话是需要通过各种各样的手续之后的，不过林淮音给林可馨准备的这个账号因为一些特殊原因已经都准备好了，直接就可以盈利）
“38块，其中一半左右是我打的。”林淮音大概是生怕自己的妹妹受的打击不够，又给补了一刀。
“噗……”本来就已经很失望了，结果又被林淮音补了一刀的林可馨差点直接倒在床上，她用带着哭腔的语气向哥哥问到，“这也太少了点吧？怎么说也是值得纪念的初放送欸！？昨天的气氛不是挺好的吗？”
算起来的话去掉林淮音打赏的部分，林可馨一小时只赚了十几块？这个数字过于真实使得林可馨甚至有点想哭：“……而且这个数字还很微妙！”
“毕竟昨天来看可莉姆小姐直播的人还是很少啊，”林淮音耸了耸肩说到，“包括虚拟主播在内，大部分的up主都是这样的，即使粉丝数量很多，但是会来看直播的却只占很少一部分，大部分都是只看一些视频的路人粉或者只点一下关注的僵尸粉，而且来看直播的人之中，还有大多数是白嫖党，可莉姆小姐你的粉丝里面……似乎没有那种一掷千金的石油佬呢。”
（石油佬，因为经常会在这一类娱乐的花销上随随便便大把大把地花钱而且从不心疼，所以被路人笑称为“家里有矿”或“家里开油田的”）
当然还有一点林淮音为了照顾林可馨的心情没说：也有可能是你的直播没有打动石油佬或者有钱人为你打赏，毕竟就算是石油佬，也不是随便一个虚拟主播就打赏的。
“呜……果然vup这条道路很艰辛啊……”林可馨躺倒在床上苦恼着，但是她还是很快振作起来，“不过想想也是，头一次直播就想赚大钱什么的，再天真也要有个度吧，不如说能有这样的成绩已经是托了哥哥和事务所的福了，不然的话恐怕连这个成绩都没有。”
想到这里，林可馨稍微想开了一点，自己的vup之路才刚刚开始，总有一天，自己也能成为一次神回就能赚他好几万的大人气vup的！没错，姑且定个小目标，咱先挣他一个亿！
“嘛，看你这么快振作起来真是太好了，也不枉费我为你精心准备的皮套，”林淮音微笑着说到，“那么下次我就不会给你打赏了，你自己加油吧！”
“哎哎哎哎~~”林可馨顿时露出了不满的表情，林淮音汗颜地表示：“你要是想要钱的话我直接给你就行了，干嘛还得多此一举给平台送钱啊……”
“倒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