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睁开眼睛,目光有些呆滞的看着自头顶熟悉而又陌生的天花板,路明非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多亏了Evol的躯体,此时路明非可以清楚的感受到,自己身上先前所受的伤如今已经好了大半,而剩下的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只要稍微过几天便可以轻松痊愈。然而即便如此,路明非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笑意。
痛苦的抱住了脑袋,路明非在床上缩成了一团。一直以来,路明非都下意识的将自己曾经在浮士德当中的那段记忆埋藏在内心的最深处。可以说,那对于路明非而言是自己最不想要回忆起来的一段时光。每一次回想起那段记忆,路明非都有一种自己快要窒息的感觉。
“咦,你醒过来了啊。”走进了地下室,战兔一下子便发现路明非的状态有些不对:“怎么了,是身体哪里还有些不舒服吗?”
走到床边,战兔关切的问道:“之前我看你出门的时候状态有点不太对,所以就跟了上去。结果就看到你被人打翻在地上。”
停顿了一下,战兔稍微组织了一下语言:“你,认识那个家伙吗?”
“嗯。”整个人都蜷在被子里,良久路明非才低低的回应了一声。
“那个形态和配色,虽然有些不太一样,果然是Evol那个家伙对吧!”听了路明非的回答战兔双眼一亮,急切的问道。“他为什么要杀你?”
“关于这一点我也不清楚,但是有一件事我是可以肯定的。”慢慢的探出脑袋,路明非的脸色难看的像是才从灶台上取下来的铁锅锅底:“他绝对不会是Evol。”
“为什么你会这么肯定?”疑惑的看着路明非,因为之前战兔也是后来才跟踪的路明非,这也就导致他并没有看到路明非与“路明非”的对战,更没有听到两人的对话。
“因为我才是Evol。”停顿了一下,路明非接着说道:“理论上来讲这个世界唯一的一个Evol。”
“。。。唉???”一脸懵逼的看着路明非,良久,一声惊叫声响彻了整个地下室。。。
“也就是说现在占用了Evol的躯体的你才是Evol,而那个家伙则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冒牌货?”半个小时后,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战兔总结道。在勉强打起精神后经过了半个小时的讲解,路明非才终于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向战兔解释清楚。
至于龙我?在路明非刚开始解释的第十分钟便一脸懵逼的到墙边上怀疑人生去了,为什么这小子说的每一个字自己都能听懂,但是组合到一起之后自己就什么都听不懂了呢?
“说句实话,如果不是你拿出来的这些证据,我真的很难相信这些离奇的事情。”看着自己面前的Evol驱动器与两个瓶子,战兔不由得一脸怜悯的回头看了一眼蹲在墙角的龙我:“就算是天才物理学家的我都很难理解,真的难为那个肌肉笨蛋了。”
“那你有什么相关的线索吗?那家伙总不会是无中生有冒出来的吧。”挠了挠头,战兔询问道。
“抱歉,我真的。。。等一下。”裹着被子缩在床脚,路明非忽然回想起了不久之前曾经有人对他说过的一句话。“先前有人和我说过,要我小心自己的影子,这会不会有什么关系?”
“影子,镜子,和Evol颠倒的造型。。。”头上的头发猛地翘了起来,战兔一脸兴奋地打了个响指:“我明白了!”
“?”茫然的抬起头,此时路明非的表情和蹲在墙角的龙我出奇的一致。
“你先前也说过在镜子里有一个和外面世界完全相反的世界对吧,”快步走到地下室的中间,战兔一把翻开摆在那里的白板,掏出一只黑笔写了起来:“既然已经有了一个相反的世界,那么会不会在那个世界里还存在的和我们完全相反的人?”
“你的意思是说他是另一个世界的我?”咬住嘴唇,听了战兔的话路明非的心里越发的难受了起来。
“你看起来有什么心事?”一眼便发现了路明非表情上的变化,战兔关切的问道。
“战兔哥,我想问问你,”犹豫了半晌,路明非还是将心中一直困扰着自己的问题向着战兔问了出来:“如果说有一个人,他曾经跟着另一个恶棍做了很多的错事,后来这个人又背叛了一直跟随着的这个恶棍,选择去帮助代表着正义的另一方,在这之后这个人便不知羞耻的正义的一方自居,这样的一个家伙是不是真的很恶心?”
“这个。。。”脸上的表情一僵,战兔动了动嘴唇,半晌才讪讪的回答道:“如果不是我真的不认识你,我都怀疑你是不是在拐着弯骂我了。”
“额。。。”听了战兔的话,路明非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才的话用在战兔哥身上似乎也没有什么问题的样子?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叹了口气,战兔慢慢说道:“我曾经也和你所说的那个人一样,一直在为一个邪恶组织工作,我的实验也同样导致了许多人的死亡,甚至一度被称为恶魔科学家。”
自嘲的笑了笑,战兔继续说道:“而后来我因为想要反叛而被消除了记忆,在Evol的干预下成为了他手中的虚假的英雄,一度在他的掌心上翩翩起舞,虽然最后我和同伴们一起战胜了他,但是我之前所犯下的罪行却不会因此而抹消,那么你觉得我是一个英雄吗?”
“那当然了!”听了战兔的话路明非激动地说道:“和曾一度沦为恶党的那个人不同,战兔哥你从一开始就是打着想要打到Evol的目的而建立的浮士德不是吗,也就是说从一开始你就是为了拯救世界而奋斗的英雄啊!”
“不知道。”摇了摇头,路明非死死得盯着战兔,期待着他能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