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易有很多问题想问，他张了张嘴又合上。他不知道怎么开口，对方说得很清楚了，只是他不想去接受。
我活不了多久？
这是多么荒谬的事情。
奶茶店里的空调暖气周易感受不到，他只感觉到令人难受的寒冷。托着下巴错开言行的眼神往门外看去轻声说到。
“我不信这些。”
在这个时候他希望自己能成为简单的唯物主义战士，那样他就可以淡定的吐槽言行是个神棍了。
“我也不想信。”
言行没有再盯着周易，跟周易一样往门外看去，是活力四射的少男少女，跟死气沉沉的周易形成鲜明对比。
周易又一次张嘴，呼出一口浊气问道：“我想知道你是什么人？”
“地球人。”
特么你是不是有毒！周易鼓起的一股劲顿时一泄，他都做好三观重塑的准备了。
“别犯中二病了，结账，你请客。”
“……”
日了哈士奇了，我请客。
周易这才发现周围的人，这不是动漫里路人没耳朵系列，他们的话要是有人愿意听能一个字不漏的进入他们的耳朵，这里并不适合交谈，适合的是闲聊。
走出奶茶店，寒冷的空气钻入周易的脖子，让他不由自主的扯了下衣领，他没有带围巾的习惯。
周易跟着言和，围着学校走着。
前面的人不说话，后面的人不吭声，沉默围绕着二人。
校外的学生越来越少，等校外的路上连行人都没几个时，言行开口。
“你要死了。”
“不可能！”
周易第一时间仍然是不相信，他不相信有人能看出他的生死。
“可能的，少年你面带凶兆，近段时间必有血光之灾。”
言行故作幽默的说道，要是可以他不建议救人，可是他没有那个能力。
他没有逆天改命的能力，他是负责内测游戏完成任务勾魂索命的，不是悬壶济世妙手回春救人的。
“你有什么依据，别说什么你会算命的话，除非你能马上知道我的家庭状况和最近的人际关系。”
周易知道不少算命的都是连蒙带猜和一点推理分析和心理学。他不信这家伙能一言中的。
“我不知道。”言行眼睛往上看蓝天白云，“不过你今晚跟我一起我能让你相信。”
“……”
周易的直觉和他看过的动漫小说告诉着他，要是答应了他可能被卷入什么奇怪的事情。
没有太多的犹豫，他点头答应。
“好。”
他大概猜到言行要做什么，晚上能让他相信他会死的事情一定是出现能重塑他三观，让他知道言行不是正常人类的事情。
晚上是要去抓那个敲门的家伙吗。
“你以前是这个学校的吗？”言行脸朝着一中教学楼问到。
“不是。”周易摇摇头，“我是外地的。”
“那真可惜，那进学校一个办法了。”
“进学校？”
“对的，晚上进学校逛逛。”
因为跟周易说太久，他都没时间去搭讪学生，问一些容易让人当做精神病的问题。
比起脸面和当做奇怪的人，言行更想搞清楚学校发生的灵异。
学校里面要是单纯恶作剧吓人的灵还好说，要是属于恐怖的校园怪谈系列，那绝对是一场灾难。
因为有的校园怪谈能掩盖人的死亡，哪怕一个班级消失不见都不一定有人会发觉。
相关人士的脑海里关于那个班级的记忆和痕迹都被隐藏在深处，让人难以发现。
周易发现，不涉及言行自身的事情他大多会回答，为什么去学校言行就告诉他说里面闹鬼。
鬼厉不厉害他不知道，反正为了爱与和平他要去里面探查一下。
“为了爱与和平……”这人是个中二病，初中生的样子不会真的是初中二年级吧。
要不是出现了科学难以解释的事情，为了安全他又不敢出门探究，周易都要怀疑言行是不是精神病，他在不知不觉中让言行这个精神病洗脑带入言行的世界观中。
周易跟着言行逛了学校外一圈又一圈，他不知道言行是不是发现了什么，言行一直看着学校里面。
冬季的清远市天黑的很早，六点左右已经黑蒙蒙的一片。
“我们进去吧。”
言行抬头望着围栏，围栏上有阻碍人翻出去的尖刺，不过没什么用，想翻进去还是翻的进去。尖刺下有落脚的横栏，小心一点没有问题。
“你想翻进去？”
见言行跃跃欲试，周易有点慌。从小到大他都是好好学生，除了上网以外没什么问题。
翻墙这种事情他还没有做过，高中到大学一直没运动的身体不知道能不能行。
要是让上面的刺扎到不该扎到的地方，周易低头舔了舔干燥的嘴唇。
“我们要不从大门登记进去？”
“你认识里面老师吗？你能装做学生吗？你能让保安放我们进去吗？”
言行的连续三问让他哑口无言。
这个霍比特人都有信心翻进去，我凭什么不行，周易心里吐槽顺便给自己打气。
小心小心再小心，不然就是鸡飞蛋打或者菊花朵朵开的结局。
不小心体验到哪一个都是滋味酸爽，要是体验到两个，双重的“快乐”他能升天。
不行，我在想什么奇怪的东西。
在他胡思乱想的功夫，言行已经爬上去了。敏捷的像只猴子，才在横栏上跨过去后往没有草堆的操场一跃。
周易一碰围栏，顿时缩回手，铁质围栏的温度很低，他一摸冷得要死。
搓了搓手，忍着冷他抓住围栏往上爬。
跟言行比起来，他像是只笨重的大猩猩，不，他是在侮辱大猩猩，大猩猩肯定能翻过围栏，他不行。
笨拙的他抓着栏杆往上一点一点蹭，磨磨蹭蹭，小心翼翼，冰冷的围栏和冷空气冻着他手他又想快点，心情急躁下让他手心冒汗，黏黏的掌心让他难受，速度更慢了。
要不是在晚上，他们选择翻的地方是条小路，附近没人，操场还没有灯，他早就被人发现报警拘留了。
花了足足五分钟，他才跨过围栏上的尖刺，跳下来的时候还差点扭到脚。
“你是废物吗？”
他跳下来言行的第一句话让他窒息，尤其是对方没什么语气的话让这句话不像是嘲讽反而像是称述事实。
你是废物。
周易不服气的还嘴道：“这个第一次不是太熟。”要不是看你小，我一定打死你。
后面这话他没说出口，对小朋友要有要忍让一点。
他不说，言行却不会放过他。
“我大概知道你后面会怎么死了，应该是猝死，不爱锻炼的死宅猝死的概率最高了。”
这话里周易感受到了对阿宅的浓浓歧视和对他的恶毒。
“你这个看《海绵宝宝》的有资格说话吗！”
他没有否则他是个宅，死宅有什么错，死宅吃你家大米了吗，抢你老婆……这个好像还真有。
“有。”
理所当然的语气让周易一噎，这个家伙无论什么时候都理直气壮，他都怀疑这人理不直气也壮。
被吃大米被抢老婆的言行指了指大概学生宿舍的地方，说道：“我们去那边看看。”
宿舍大概率有宿管阿姨或者大叔在，他的打算是一楼外看看然后去教学楼逛逛。
“我们不会被抓吧。”
进来后周易有些担心，他后悔跟着言行进来了。比起学校有鬼，他更担心让保安抓到，或者撞到这学校的老师。
他对老师这个职业有从学生时代开始就要后天的恐惧，哪怕毕业了也害怕。
“不知道。”
言行的话又是让周易一滞，周易发现跟言行说话特别累。
沉默的周易让言行看了两眼，对一个快死的人他不想有太多的话语。
说不好听的，他不想周易死后他还要去参加他的葬礼，让他的鬼魂用怨毒或绝望的眼神诅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