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男人。”凯恩队长面不改色的在旁边补充道。
洛洛茜回过头气鼓鼓的瞪了他一眼。
“房子。木头做的,很破旧。门口还挂着咸鱼干……”许天真在一旁冷静地分析着面前的这处住所。
“大门上布满了灰尘,可以看得出里面的人不是特别在意卫生。洛洛茜喊他爷爷,所以里面的人大概率单身,而且还没有什么佣人。”
“由此可见这个地方的经济水平之落后,应该就维持在勉强可以满足温饱的水平。并且没有什么赚钱的副业。相对而言,这个村长身为基层干部,应该很清廉。”
在许天真的脑海中,一个身材硬朗、穿着朴素,一心为村民着想没有任何不良嗜好的和蔼老头形象跃然于脑海。
正当许天真为自己完美的推理结果敬佩不已的时候,门被从里面推开了。一股巨大的酒气直接把许天真熏得向后退了几步。一个穿着长袍,手里提着酒壶的酒糟鼻子老头从屋内走了出来。
“哦,这不是洛洛茜么。”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村长口齿不清的摸着洛洛茜的小脑袋:“你吃完午饭了?来找我干什么。爷爷有正事要忙,你去找别人玩。”
许天真:“额……你的正事就是喝酒吧。这就在你手里拿着呢,盖子都没盖上!”
“咳咳!年轻人,你看到的都是假象……等等,你是哪来的?”
这位村长大人努力的睁大本就不怎么明显的眼睛,上下打量了许天真一遍。后者直接将目光向着他身前的洛洛茜看去。
村长大惊失色:“我的天!洛洛茜你也从外面捡了一个男人回来!这果然跟遗传是有原因的吗?!”
“也?”许天真狐疑的转过了头。
洛洛茜挥舞着两条粉嫩嫩的手臂据理力争:“我妈妈那不叫捡男人!他们是真心相爱,而且我爸爸还是英雄!”
“是啊。能趁着王国的第三骑士长重伤昏迷失忆的时候背回家,并且成功做了老公。你母亲的成功之处确实不能简简单单的用‘会捡男人’这四个字来形容。”
村长吉尔把手里的酒壶放下,然后从身后抽出一杆大烟枪,点上火慢慢悠悠的抽了起来,神色之间透露出了几许追忆。
许天真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这个酒糟鼻胖老头,烟酒全沾,这特么是个老炮啊。老子刚刚真是看走了眼了。
回过神来,许天真感慨的看着洛洛茜:“没想到你穿着这么朴素,居然还是名门之后。”
“那有什么用。”洛洛茜低着头小声道:“他们还不是抛下洛洛茜先走了……”洛洛茜的声音越来越低,神色看上去十分悲伤。
在村长的眼神示意下,民兵队长凯恩把许天真拉到一边小声解释道:“洛洛茜的母亲前几年因为感染矿石病去世了。他的父亲记忆恢复之后并没有选择回到王国而是隐姓埋名和母女俩留在了这个小村子里,在去年的时候为了保卫村子与过来袭击的矿石教徒战死了。”
凯恩的目光看向不远处的洛洛茜,坚定的目光立刻又变得柔软了起来:“经历了这么多我都没见过这孩子在人前哭过一次,只有一天我在夜晚巡逻的时候听到她屋子里传出来的故意压低的啜泣声。”
正当许天真震惊不已,心情百味陈杂的时候。凯恩厚重的手掌突然拍在了许天真的肩膀上。
“所以你以后要对洛洛茜好好的啊!”
这特么什么跟什么啊?!
你们这个世界的人都是这么早熟的吗?当然可能因为种族的原因,洛洛茜这小家伙的实际年龄并没有看上去的那么小。但是……你们都不考虑体型因素的吗?
一米八对一米二?
最萌身高差?
“吉尔爷爷!”
一声清脆的声音将许天真从混乱的思绪中拯救了出来。只见此时洛洛茜正指着表情呆滞站立着的许天真十分肯定地说道:“吉尔爷爷,他的这个地方有毛病!”一边说着,洛洛茜还蹦蹦跳跳的试图更准确的指到许天真的脑袋。
“难道你也失忆了?!”
一声(两声)恍然大悟的惊呼同时传来,吉尔老头和凯恩看向许天真的目光就是像在看着什么珍惜生物。
许天真纠正道:“你们这个‘也’用的就很不精准……”
“不得了啊。”凯恩打断了许天真的话,佯装镇定的向村长大人看去,“上次是王国第三骑士团的团长,这次会是什么?”
许天真:“额……你们最好不要抱有什么太高的期待……”
“爷爷和队长!”
村长家的门口,洛洛茜涨红了脸。就像一条生气了的小狗一样,整个人直接朝着凯恩的脑袋上跳了过去。然后灵活的骑在了他的脖子上,两只手不停地拍打着面前没有头盔保护的脑袋。
凯恩在许天真这个外人面前本来还想维持严肃的形象,结果在坚持了一会儿之后直接抱着脑袋求饶。
“洛洛茜我错了,你先下来行不行?当着外人的面,你就给我留点面子好吧……啊,我错了!我向你道歉。”
看着凯恩这个钢铁硬汉,为了害怕伤到洛洛茜稳稳的站在原地承受伤害的狼狈模样。许天真突然感觉自己这个梦做的还算不错,最起码人物性格还是挺丰满的。
……
最后,当所有人都冷静下来之后。几个人坐在了吉尔村长家的长条木椅子上。开始了早就应该进行的正常人类的交流。
“唔,自残倾向?”吉尔老头的手上有一缕光芒闪过,轻轻在许天真的身前扫了一下。
“并没有受到魔法生物和黑暗物品诅咒、腐蚀的迹象。”
许天真想到洛洛茜之前的话:“手上会发光?村长你也是感染者。”
‘砰’的一声,黄铜的老烟杆重重的敲在了许天真的脑门上。
“你才是感染者,你全家都是感染者!”
许天真:“你这算不算骂人?”
一旁的凯恩向许天真解释道:“看来你确实是有失忆的迹象,并不是所有会魔法和特殊力量的人都是矿石病感染者。村长大人是圣光教会的灰袍牧师,同时也管理着我们村子的教堂。”
“卧槽**!”
一句熟悉的龙门粗语脱口而出,许天真看着吉尔老头身后墙边密密麻麻一排的酒壶,还有他手上正端着的老烟杆。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逐渐丧失。
这个世界的牧师行事都这么粗放的吗?怪不得矿石教的那些人要放弃治疗,报复社会。这明显是感觉自己康复无望了啊!
“不对吧,这个……”许天真的思维导致他有些语无伦次:“你刚刚说他还管理着教堂。我刚才在村子里走的时候可没看到有这么个建筑。”
这个村里的建筑外形异常的一致,不存在说真有一个教堂许天真没看到的情况。
“就是这里啊。”洛洛茜打了个可爱的哈欠,双眼无神的看着窗外说道。
“就是这?”闻着鼻子前传来的若有若无的酒香,许天真将目光投向了自己屁股底下的长条木椅。“我*****(龙门粗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