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白色的雅致之花,真伪之花…………
于彼望镇东面的一座宅邸,宅邸内的庭院中。
那一座有玻璃圆顶的小亭下。
“哈哈哈哈哈,真有意思~多日来的烦躁,都多亏可可,完全平复了~。”
又坐回放置有水晶花瓶的石圆桌旁,穿着变得稍微凌乱了一些的鹅黄色连衣裙的赫莎,摸着她自己似乎变得更光滑了一些的脸蛋,半闭着眼如此说道。
那一抹奶白色还残留着少许。
“……师姐你开心就好。”
坐姿不再那么地端正地,可可爱娜放下了银餐叉。
她面前石桌上的瓷盘里,仅剩余着少许的奶油。
“可可你不开心么?刚刚主动用着笨笨的舞步,开心地跟着咱一块起舞的~是~谁~呀~?”
修长的手指指向身后地,用手掌按着脸向后扯出一个鬼脸,同时将手肘高高地举平至脸颊旁,坐着的整个身躯,不断呈波浪曲线,灵活地横向来回摆动的赫莎师姐如此说道。
“噗……是我是我…哼!行了吧?”
又没忍住笑,暖橙色有些小气恼地回答道。
“诶呀~刚刚晕乎乎地说着‘师姐,我不行了…’的又是谁呀~我还以为你真不怕了呢~”
赫莎师姐乘胜追击。
“哼……!”
少许的红晕爬上了可可爱娜的脸颊,停下动作,闭着眼将头往左边转了一些。一副不想再理会赫莎的样子。
双手,也就此不经意间平放在了桌子上。
“嗯~?我…不…客…气…了~”
几近不振动喉咙,压低得只余下气哑感的声音,自可可爱娜的对面传来。
她的手,又被什么凉凉的,但表面又有点粗糙的东西,驾轻就熟地抚摸上了。
还是右手。
那又抚摸上来的,自然又是她的师姐,赫莎师姐的手,那一双比起女性的手,更像是男性的手的大手。
修长,骨节稍粗,线条硬朗。
并不秀美,甚至该说较为刚强的手。
……
不过考虑到她的族裔,这就的确是一双女性的手了。
嗯……
但还是很像是……
这样简略的想着,微闭着眼睛感受的可可爱娜,觉得有什么自她小腹的下部,被渐渐地释放了出来。
她觉得麻麻地。
一小会的抚摸后,除两只手之外,又有什么,贴到了她的右手背上。
赫莎的双手,就垫在她的手掌下。
这是什么?
稍显讶异地感受到此,可可爱娜睁开了眼睛。
看到了一张脸。
她看到的,是现在一脸安详恬静地,将左脸贴在她的右手背,并没有让她的手感觉到多少重量地,面向她微微侧枕着她的右手的赫莎师姐。
你什么时候偷偷挪过来的?
可可爱娜看着已经不在原地的,与她身下的同样款式的典雅椅凳。
疑惑道。
又静静地看着赫莎师姐的脸庞。
时间一点点流逝,阳光的角度,依然在缓缓地往今日的结束而向下偏折。
两人的时光,一同进行着。
缓缓地。
“诶嘿……嘿。”
看着她的师姐,蹭着她的手傻笑的表情,可可爱娜也忍不住微笑了起来。
左手不住抬起,往赫莎浓密的栗发伸去。
她想摸一摸。
“诶嘿嘿……银发…小小的……”但是,师姐非常不给面子地又说出了银发。
左手,停顿了下来。
咣~!
瓷器与金属的碰撞声,响起。
?
可可爱娜抓起了她自己的甜品刀,狠狠地在瓷盘上刮出了意外地大的一团奶油后,再次任凭什么流过了那颗内部似乎有黑色云雾的小宝石,接着又是一次螺旋击出。
旋转的白色。
一坨白奶油再次打到了赫莎的脸上,不过这次,只是留在了她的右脸颊上。
其实可可爱娜上次也是这么瞄准的,但是么……
“呜哇!坏可可你又来!”
脸上突然一凉赫莎立刻被惊起,腰身又弹立了起来。
双手和脸离开了可可爱娜的右手。
“师…姐…,听你不久前的说法…似乎是快要被你得手了吧?是得手了吧?得手了?”
阴沉着脸,瞳孔有些许放大地,可可爱娜双眼放空地盯她面前,又再次提到了银发的赫莎师姐,语气阴森,仿佛就是确定赫莎得手了一般。
“嗷?!”
赫莎师姐脸上带着奶油地,双肩向上一缩动,有点被可可爱娜这幅样子吓了一跳。
“得手了?”
可可爱娜向右歪折了下脖子,不顾形象地。
她模仿着她曾经看到过一次的,她的父亲,耶威吓别人的时候的样子。甚至还瞪起了眼。
但是么……
或许是因为光影效果不到位吧?也或许是这种流里流气的动作,实在不适合这个暖橙色的少女吧?
大概,可可爱娜继续不动地立在那,双眼放空地盯着她,嘴里喃喃地念叨着什么,对赫莎来说,才反而会有让她毛骨悚然的效果。
脑阔与背后有点凉的什么的。
“p…诶呀~小可可你是真的嫉妒了么~?咱真的没有得手啦~”
但由于亲手打扁过不少敢对她做这个歪脖挑衅动作的人,看到可可爱娜这么做,反应过来的赫莎,看着可可爱娜那小瞪眼,她现在只感觉到微妙的喜感,差点笑了出声。
“真话?”
然而可可爱娜,还是保持着这个歪着脖子的样子。
似乎真觉得这个动作的效果很好一样。
某种意义上的确效果挺好。
“成功了,刚刚才不会对小可可你那么说啦,肯定是给小可可你分享作品啊~你看我哪次满意作没给你看~?”
赫莎对着可可爱娜如此说道,顺便把右脸边的奶油用指背刮下来舔掉了一部分。
就是因为你的那些满意作!
“但?为什么那么注意那个,银发的?”
握了握拳,继续歪脖子问话的可可爱娜。
“诶嘿嘿~可可你知道我的喜好,所以就不用太多说了。原本我并不会这么注意的,但因为实在是转折太突然太遗憾了啊。我一时忘不掉啊。”
“嗯?”
可可爱娜的脖子转回来了一点。
“你想想啊,一个看上去比你还小的孩子,虽然她是半精灵,年龄不一定比可可你小,甚至也不一定比我小来着。但是,有个看上去那么小只的孩子,一脸强装镇定的可爱样子,但是又明显看上去挺好骗的样子,你知道师姐我肯定不愿放过的吧?”
赫莎师姐开始讲述她的理由。
“嗯……”
颈脖摆回了正位,又端正坐着的可可爱娜。
“但是,当我连哄带骗,让她觉得对术者进行可疑物品搜查,的确需要详细检查,并且成功让她脱下外面那件丑丑的又旧的灰袍后,我发现了一件事。”
赫莎师姐拿起一块小饼干,啃了一口。
“什么事?”
知道自己的师姐,在这类事上是即使一次尝试失败了,很可能也会继续孜孜不倦找上门,继续尝试好几次的家伙的可可爱娜接问道。
由此,她也的确有些疑惑,明明这一次的对象是人,为什么师姐这次是一幅提早放弃的样子,甚至不考虑过一段时间后再找对方一次的样子。
所以,她一开始猜测对方是什么植物或小动物,因为这些,更容易让她的师姐放弃。
虽然这些也更容易让她的师姐得手,毕竟大多就是直接用硬笔素描一下而已……省下一个忽悠诱骗的复杂步骤。
“她右手臂上戴着的一个臂环。”
“嗯?”
师姐这么说道。随后又接上了后续的内容。
“她的背包里拿出来的,被那些愣货卫兵认为与术者相关东西里,我没认出是什么的大牙齿、黑石头先不谈,估计是什么未加工的素材,这小镇满街都是,理论上应该没什么特别的危害。”
“用着非常专业的古王国语……不,古卡巴拉帝国语书写的书籍我也基本看不懂,但总有一些野术者,会把这些估计已经过时的玩意当宝,所以也不奇怪。绘阵墨水和笔就更正常了。而且也没有别的什么制作大型术式阵的重要配件。”
赫莎讲述着她在休息室中见到的,薇斯在背包里被翻出来与术者相关的事物。
“以这些判断,基本上,她应该只是个没什么危害的常见野术者。看着就是那些愣货又浪费我一截时间。当时的我,本以为她只是个无辜的小家伙,还可以顺便偷偷欺负一下,再在以后有空的时候跟她搞好关系……但就是那个臂环啊。”
手指在自己脸上稍画两圈地,将自己脸上的奶油顺手干净,赫莎师姐不断地说出她的回忆与感想,并用稍微遗憾的语气,又强调了一次她看到的臂环,又瞄了一眼正有些好奇地盯着她的可可爱娜。
专心,乖巧。
“臂环?”
还有适时的提问。
“是的,臂环。可可,师姐我问你个问题。”
放下小饼干正了正脸,赫莎随之也坐直了起来,姿态与对方相近地,向她面前的师妹提问道。
“请问,师姐。”
比起赫莎刚刚的放松式,乃至粗野式的亲昵表现,似乎较为更喜欢对方现在的端庄姿态的可可爱娜,利落地回复道。
“可可爱娜,我问你,你手上的甜品刀,市场价格与对比约为多少,而价格的构成,又大致是怎么样的?”
赫莎,将手轻轻地搭放于收拢起的双腿上,发音圆正,词句清晰,问出了这个问题。
“是,以现今货币价值最高的公国大金币来说,师傅送我的这一把甜品刀,价格在五枚大公国浮动,如果换成常见一些的长徽领小金标枪进行衡量,则是在二十二到二十七枚之间浮动。以这个价格进行横向对比,可购买两把由高级剑匠锻打的长剑,在这也可购入三枚上下而品质不定的彼方境生物晶核。还有…”
可可爱娜闭上眼,回忆着报出了她的师傅赠予她的礼物的大致价值。
【某黑发小贩少年:……】
随后,她又在心里换算了一下后,继续回答。
“…足以支撑一家五口在彼望镇的基本生活一年,价格的横向对比大概就是这样。而甜品刀价格的主要部分,由镶嵌的黑雾碧岩刚晶,还有向术纹工匠定制的费用组成,其余使用的银金属与掺入辅料的价格,不足一枚金标枪。怎么样,师姐,这么回答可以么?”
暖粉色眼瞳,稍微有点亮地望向赫莎。
“足够详细的回答。那么可可,一个专业的术者用具中,承担生灵之息的汇聚、暂储乃至性质转化,还有阵纹的调配与激发的部分,一般来说是价值最高的,是不是?”
赫莎又向可可爱娜,如考校般确认道。
“的确如此,但师姐,为什么向我问这个?是因为那个银发的半精灵,手上的臂环所使用的术式介质很特别么?是怎么样的?”
因为进入她更熟悉的对话节奏,可可爱娜的思维更加顺畅了起来。
“你猜得没错,可可爱娜。她手臂上的臂环的介质,的确是很特殊。而且并不只有一种,而是三种,加上一眼看上去能观察到的成色,那都是在十年前,有机会作为协会内部,一次小型拍卖会压轴物的材料。”
小亭外,白色与褐色搭配,呈现出一种渐变的斑点花纹的小鸟,向着小亭飞来,划出一道弧线绕开了顶部,到达了对面的树上。
“但仅是如此,师姐你是不会放弃的吧?是那个臂环有什么其它意义么?”
如此发问的可可爱娜,的确不认为她的师姐,在平常发病后,会太过在乎这些单纯价值上的事情。
她一定会先骗对方脱下,至少看了再说。即使是在最近,也不会那么干脆利落地放弃。
除非……不只是钱上的问题。
涉及到的不仅仅是个人,还有……
“咳……嗯没错,因为,那上面有着的一种看上去暗哑的红石块,呃…是目前只有一个学派的高位人员,才会与能加工的难用材料,基本只在他们内部流通。甚至可以说,是一种象征物。”
赫莎的回答似乎有点卡顿,在想着什么,在犹豫中又有一些纠结。
小亭远处,特意引来水流所构建的小池塘中,一条色彩斑斓的观赏鱼绕过了池塘里装饰的石柱。
“嗯……这个学派有什么问题么?难不成是因为他们学派的规矩……”
可可爱娜似乎猜到了什么,脸开始有点向(≧v≦)的表情发展。
她知道,有些术者学派的规矩,其实管得挺宽的,会包括一些生活的方方面面,比如说禁止向……
“…嗯,他们的学派规矩明确规定,禁止在任何非亲属的外人面前,暴露身体躯干的任何肌肤,然后……这个学派的影响力与权力还不小,至少比咱们的大得多。所以……啊……好可惜啊!”
树上飘落的树叶,恰好绕开了下方的树枝,落到了地面之上。
或许是赫莎实在不喜欢在自己的师妹面前维持刚刚的工作做派吧,短短时间内,她的形象又迅速崩了,抄起小饼干又啃了起来。
(≧v≦)←可可爱娜。
她彻底相信了赫莎的说法。这么看的话,这件事应该是基本完蛋了。除非她能让对方学派强行破例。
普通成员还好说,但对方可是高位成员的弟子哦~?
“啊……看那三块玩意的成色,还有融洽调配三种高端材料的技术,她还估计真的是哪个高位成员的弟子,咱要真做了,被上报一下估计就要稳稳地变成学派外交事件了,太遗憾了!”
赫莎师姐一口一个。
“虽然不知道她的具体目的,但估计她是过来做一些什么小任务,或者考试作品的材料收集之类的。总之大学派人员进镇登记也不是我的工作,又越看越可惜,所以我就把事情扔给萨姆纳那金毛家伙了。累死那个笨蛋!”
可可爱娜的笑容消失了一些。
“而那帮十件事只能蒙中三到四件的家伙们,三天前又发来什么消息,可可你或许也知道的吧?他们说他们恰好看到了这边会有什么严重的事件要在这边发生,看到了这边发生了巨大的爆炸,还有大量建筑的残骸,外界施术环境一片混乱什么的,推测是某种大规格污染性质的魔术造成的,叫我们对彼望小镇内的术者严加看管……”
一边嚼着小饼干,一边口齿不清地念着的赫莎师姐。
“他们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啊!这边的正式成员只有十个人,怎么管这个仅登记在内的协会术者就有五百人的地方。明面的其它机构术者,还有在野术者更是这个数的三倍以上,更不用说藏着的了。还有那些能够得上术者的边,除点灯外还会上一两手的探险者,他们更是一群一群的…管个鬼啊?!要管就派人过来啊!忙死了啊!”
特别豪放地喝下于小杯子里的液体——那是一种用沸水浸泡植物花瓣后得到的饮料,也就是花茶。
师姐对协会发来的消息大声地怨念道
“也就是…师姐你不能帮忙了么?”
闻此,可可爱娜右手轻轻抚了一下左手,又放回到桌面,语言中流露出了少许遗憾情绪。
“…抱歉啊小可可,如果不是有这条消息,毕竟协助维护管理区治安也是我们的任务之一,我会帮你去追查的。但毕竟这些事件没有明显的……”
赫莎握起可可爱娜的右手,对她带着歉意地解释道。
“没有明显的术者犯案特征,也没有证据,所以在外在危害明显远低于协会预言的情况下,暂时放弃,仅由当地一般警卫单位自行处理……师姐你想说的是这些吧?”
抢过了话语,可可爱娜用左手,摸了摸自己耳边的橙发。
“嗯…可可你明白就好,我也觉得那些人很可怜,也想去帮助他们,但是……”
“不用说了,师姐,我明白的,所以我……”
可可爱娜打断了赫莎的解释。
“可可!你不能自己去,那明显是有贵族指使的事情,就是为了用失职的理由,以此将克劳斯小姐拉下台,你独自去调查太危险了!”
“不,我明白的,我……”
“可可!你遮掩着的左手,我依照你隐隐约约的不乐意,没有主动触碰过一次,但以跳舞时不经意的触碰来看,你左手腕附近,应该是藏着一个小型的,但是却是正式级别的术者武装吧?虽然不知道你是从哪里搞来的,但不要以为依靠这个就可以毫无顾忌了!千万不要独自去调查!”
“不,我不会这么做的,师姐,相信我。”
连续的对话中,可可爱娜,今日第一次主动地用双手握上了赫莎的手。
“相信我,师姐,我没有自己去独自调查的打算,我从来没有对你说过谎。”
她注视着赫莎,语气恳切地如此说道。
“……嗯,我相信你,可可”。
沉默短暂的片刻,赫莎师姐似乎相信了可可爱娜的话语,随后又说道:“放心,虽然现在突然抽不开手。但师傅和克劳斯小姐毕竟是老同学,我们一定是站在克劳斯小姐这一边的,也是小镇这一边的。虽然不知道是谁在用这种下作手段,而且还用得如此隐秘,但我们一定会将对方挖出来。就在确认协会的预言是否准确之后。到明天就好,明天我一定会和你一起。”
“…我明白了。”
“还有,可可,你身上的学徒服,至少是披肩,一定要穿在身上,如果没错的话,他们应该是不会做引得协会有借口正式插手的事情的。为了你的安全,一定要穿好!”
赫莎严肃郑重地指着可可爱娜身上的服装,如此说道,那是一套带着绣有图案与金色文字的红披肩,还有主色为白色的长袖长袍组成的衣装,袖口有加固的圆边。
披肩颜色大部分可以由学徒自己选择,但是识别身份的文字与徽案不可变。
“嗯。师傅也有说过,我明白的。”
“而且可可,今天叫你的家人,还有熟人在晚上远离西南城区,如果预言准确的话,发生点很可能就在那。你也不要过去!”
短暂的沉默。
“我能ban……嗯,师姐。”
“……时间已经快到下午了么,短暂的歇息时间就这么过去了。可可,你还有什么要问的?”
“真的,不能来么?”
“明天吧,到明天就好,今天还是一个戒备的状态,要将真可能出现的损害压到最低,他们的预言期过去了就确定没事了。”
赫莎又强调了一次明天。
但是,预言的价值,大部分不在预言的时间的准确性,而是这件事会发生的高度可能性。
“赫莎小姐,时间到了。”
一位女侍者走近了,对赫莎说出了这样的话语。
也是刚刚,赫莎感慨休息的时间是多么短暂的原因。因为,她看到了这位女侍者自宅邸的一步步走近。
“丽赛特,我知道了,现在就过去”,赫莎向女侍者点了点头,又回望可可爱娜:“再忍耐一天,可可爱娜。”
随后赫莎师姐张开了双臂,站起向可可爱娜拥抱了过去。
抚摸了一下对方的背部,包括披肩与外袍。
“嗯,说好了。我今天不会主动去调查的,所以明天……”
可可爱娜也回抱了一下赫莎,如此回道。
“我明天一定会陪你的,说好了。那么再见了,可可。”
“嗯,再见。”
随后师姐,跟着丽赛特,向宅邸走去。
小亭下,只余下了可可爱娜一人。
这场自可可爱娜的邀请为起始的,中午之后的小茶会,就此结束。
以可可爱娜的立场来看,获得了一个还算可以接受的交谈结果。
她最初的目的,就是向五日有余没有见到的,最近在长期工作的师姐,确认一同去调查那个最近已经进展到入室强行杀害与绑架的案件系列的日期,那个报告里说检查不到任何术式残留的案件。
本来约好的日期,是前天。
但同时,最近又有至少三件事,需要部门内术者去进行专门调查处理的事件,而刚刚师姐所说的协会预言,就是其中一件,而且是新的一件。
而且还有一点,哪怕是有额外雇佣的非编制内术者人员,赫莎所在的管理部门,也是处于一种严重人手不足的状态。
所以,这件仍然暂时被定性为一般事件的事件,就此被拖延。
可可爱娜知道这些,也理解这些。
所以才在忍耐着又拖延了两天后的今天,才在中午到下午之际,在师傅的宅邸内,遇到与师傅正在谈话赫莎后,邀请赫莎师姐她进行了这场谈话。
师傅也同意了。
一开始她问的,就是赫莎他们最近事情的进展,但是谈话的数句之后,就渐渐变成了师姐找她寻求安慰与放松的展开。
知道现在的她自己,还帮不上其它忙的可可爱娜,也停止了进一步纠缠最初的话题,选择了继续这让师姐能轻松一些地度过这一小段休息的时光,舒缓一下精神状态的另一种谈话。
或者说……让师姐释放一下那种平常较为收敛着的奇特性格的谈话?
虽然在谈话的途中,也或多或少地,又被赫莎师姐那看着似乎很不务正业的态度与举动气到,比方说对于那个银色的边想象边痴笑什么的。
但因为知道实际情况与师姐的实际性格,所以可可爱娜能判断,她的师姐更多是处于一个想做,但不会真的去做的状态。
……不过今天早上,如果她真的能得手,她说不定就真的会按照冲动,至少画出一张简笔画,来稍微缓解她最近两个月来的压力。
这,也是赫莎的性格之一。
由此。
她与她,在这段休憩时间中,久违地一同胡闹了一阵。
……不过奶油打到赫莎的鼻孔里的事,的确是意外。
可可爱娜实在没想到她会打得那么凑巧。
现在回想起来的可可爱娜,有点内疚,她觉得那样大概真的很不好受。
还有…
(在最后,我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了啊,有点失误,该顺着师姐一同抱怨一下协会不合理的人手安排的。或许能让她心情更好一些,而不是刚刚临走前对我可能会私自行动的担忧。
……明天。
约好了。
我多等一天吧。
坐在原来的位置,一只手端起茶杯,饮下了最后一口的可可爱娜,这么决定着。
希望今天,不会再有新的坏事情发生。
如果遇到了……我……
不!我答应过师姐了,不能冒险。
暖橙色的柔顺长辫,轻轻晃动。
不能往这边想了,我想点别的什么吧。
比方说师姐遇到的人什么的。
嗯……
那个银色的,是什么样的人呢……
要萨姆纳那个令人讨厌的金毛副部长,亲自去进行接待的身份,让师姐将工作转给萨姆纳的理由,真的只是因为她很可能是一个术者学派的高位成员的弟子,这么简单的理由么?
我总觉得有些可疑。
但我知道的还太少了,对才完成了第一阶段学业的我,师傅和师姐还不会告诉我太多术者内部的事情,只能先放一边了么?
放一边吧。
比起这个,尽快让我自己能真正帮得上师姐的忙才更为要紧!
今天,一定要把新的内容练习掌握完!哦!
打趴萨姆纳那个【算是粗鄙之语】的家伙!哼!)
给自己鼓劲,提起精神来的可可爱娜,定下小目标,拍了拍脸,又双手握拳向下一挥,站起,向着宅邸里走去。
脚步声,渐远。
小亭中,石桌上只余下那一束,静静绽放于水晶瓶内的洁白花朵。
哦……桌旁还有仍没被推走的餐车来着,啊……可可爱娜小慌忙地拐回来,顺着斜面顺便推走了。
……轮子与砖石摩擦的声音远去。
这里,真正地,只剩下了瓶中那一束洁白的花朵。
白花与叶,
随着微风微微摆动,有点像是在点头。
仿佛在对那离去的苗条背影,默默地说着孺子可教一类的话语一般。
如果,薇斯现在就在这小亭附近,看到了这样子的一束花的话。
她或许会这么说吧。
“窝草?这不是一窝子儿白百合么?”
这束花,形态上,的确相当像是一束薇斯印象中的白百合。
象征着纯洁的少女的白百合。或者说……lily?
甚至不只是一束被剪枝后插在透明花瓶中的百合,而更像是一株包括球茎,都被完整地移入水晶花瓶长期饲养的白百合。
但是么……
虽然它真的很像是一束白色的百合花,但因为这里是异世界。所以,也很可能的不是真的百合花哦~滑稽。
如同百合花的,像这样的一束花,于透明的水晶花瓶中绽放着。
仿佛在歌颂的鸟鸣,在隐约的远方而传来。有淡雅的气氛,以它为中心如朝圣环绕。
在零碎的虹色之间摇曳,纯洁美好的……
嘎嘣脆?
纯洁美好的嘎嘣脆的声音,自一只不自觉路过花朵的小虫身上发出。
那是它们的外骨骼,被来自收缩的花瓣所传来的收缩压力压裂一部分的细微脆响。
而在这脆响之中,这束花的一朵花朵,已合拢了起来。
如同未盛开的百合花蕾。
数十分钟后,花茎上稍微鼓起了少许。而随后,鼓起的部分,又渐渐向下方的球状移动着,如同什么动物的吞咽行为。
它,其实是食肉花来着。
用水晶瓶饲养,其实是为了方便观察哦~
不过,又有谁,能说一个又白又漂亮的小吃货,不纯洁可爱呢?
我想,没有吧?
嘎嘣~嘎嘣,嘎嘣。
…
…………纯白色的雅致之花,完…………
【这么写,真的不会被喜欢百合花的人捶么?】
…………小镇内卫兵西居民区办事驻点旁,城镇见闻三…………
铛—!铛—!铛——!
先后顺序为二短一长的铃声,不,钟声自聚集着的人群的中央响彻。
围绕着的人群,如同陷入了暂停一般,动作凝滞着。
怎么回事?
他们的绝大部分,都觉得自己有点晕,但又感觉自己似乎相当清醒的样子。
眼前的世界似乎变得充满了宁静,仿佛一丝一毫的变化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他们的眼中,于前方的人的头上所飘起的一根根发丝的全部动态,都似乎能被他们自己的视线捕抓得稳稳当当。
而且,那些原本根本不会去注意的信息,全部纳入了现今的表层意识之中。
风速、风向、灰尘、砖面、皱纹、衣皱、汗滴……乃至在偶尔望向天空时才会注意到的不规则运动的小白点,乃至鼻腔内的气味、味蕾舞动的残味、肠子的纤毛蠕动触碰食物的质感……都进入到了认知之中。
也就是说……
不仅仅是视线,五感的全部,都进入了一个他们绝绝大部分人都未曾进入过一次的超细致状态之中。
但是,却仅有一瞬间。
当他们中的相当少数一部分,位于最中心的一部分,在这一个短短的瞬间,注意到人群中央圈中,有一个拿着一根曲折的三岔木杖的小个子之后,那短短而不到一秒的二分之一的时间后,这种状态,就似乎彻底消失了。
如同是幻觉一般,不到一秒之内,那个灰袍的小个子也随之消失不见。
连同那根奇异的木枝。
我看错了?
他们,大概是这么想的。
……思维的再展……
咕?
诶呦我去,这消耗巨特喵大啊。
…皮子里面的回路竟然没有被我给注炸。这玩意挺结实的啊。
还好成功强行消掉了存在感。
不然这一波下来再被破掉一次效果,我怕是要变成人群中最最闪耀的星。
等等,自称换回咱。
咱为啥看着看着,要作死去尝试共感那个妇人的情感……?
作啊。
好在还在阈值之内,咱在将念头实施之前就反应了过来,不然就热闹了。哪怕只是实施了一点点。
共感的时候,咱刚刚感受的是啥来着?
那个妇人,比较内在的思维层面里,可以说是充斥着的类似一切都是梦该多好的想法。情感层面里的是玩命压抑自身思维能力的情绪,通常被称为绝望与哀伤的情绪。
她越发相信这只是一个噩梦,周围的一切都是虚假的,这一切都应该被毁灭掉,噩梦中这些让她越发相信这不是噩梦的人都该消失掉。而这一切消失掉后,她就能醒来,重新见到什么的样子。
嘛……用咱自己的话翻译出她的那一段偏内层思维,大概就是这样吧。
咱有点眼熟的想法呢。
而比较普遍意义上的让对方消失,应该就是挂掉吧。
所以么,这一套联想下来我…咱差点就试着将周围的人全部做掉了。
来一次完美的潜行什么的。
总体上来说,咱刚刚一瞬间的精神状态,可能有点像某个被某个中二王子来了一发鸡鸭死,随后狂笑着突突突的粉毛公主。
……不,实际上并不像。
咱刚刚比起杀意,或许更像是想将对方期望的世界带到现实,无论看上去是多么的扭曲。
只不过咱最直接想到的执行方式,刚好是这个而已。
=。=
算了,反应过来了就成。
不慌。
不过这一个敲钟之后,咱发现了一件事。
哇,这里其实有这么多能用“灵识”的家伙的么,都已经是第四个探测碰到咱,接着被咱锁定位置的了。另外隐约感觉到的数量,还有五个左右。
真的挺多的。还好没有先手瞎特喵扫。
或许,这算是炸鱼?
咱是不是该在彼方境营地那边时,就该来一发类似的举动。
嗯嗯,学到了奇怪的技巧。
不过你们很烦诶,不要扫来扫去增加咱的消耗好不好,偏转你们的注意力很费法力的。
看在咱帮你们缓解了一次骚乱的份上,饶了咱好不好?
诶嘿~绮罗星。
呱~
……平缓的结束?……
于钟声之后,妇人的癫狂动作随之停止了下来。
她似乎终于觉得她自己这么做,在查出真正的犯人上,很可能并没有什么进展上的意义。反而更可能会帮上倒忙。
“很…咳咳……很抱歉,我…不应该…这么做的,小…”
她用嘶哑的嗓音,向着她认识的这一个卫兵道着歉。
“……姐,你不用道歉,毕竟的确是我们……”
【这么过分的,连名字都省了的么?】
卫兵对着这位自这里附近仍然都是小村庄时,就相互认识的妇人说道。
两人开始了显得平和了许多的对话。
至少不再是一方声嘶力竭乱吼,一方满脸铁青忍受了。
而四周的人群,虽然疑惑事件为什么这样就结束了,但是随着中心处的第一个人员的尝试离去后,人群开始熙熙攘攘地四散开来。
表情上有种“啊?这事其实有什么好看的,为啥我要看那么久?”的感觉。
位于砖红色建筑前,手有些紧张地放在兵器前,但还算并没有握着柄让气氛进一步紧张的卫兵们,精神也随之再次放松下来。
原本,他们随时紧张着群众的情绪爆发来着。
甚至有准备直接砍了那个妇人的准备。
能又一次和平结束,他们觉得实在是值得庆幸。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怎么可能啊!!!(╯‵□′)╯︵┻━┻】
但是在这个各个人都以为要就此结束事件的时候。
旁边的一栋主色为米黄色建筑之上,掉下来了一个身影。
骚动,自薇斯原来进过的过道小巷子旁传来。
“谁懂救人,快过来啊!这里有人受重伤了!”
一个声音大喊道。
……
谁在搞事。
灰袍兜帽之下,翠绿色的眼瞳,今日第一次地散去了内部一直隐隐存在的圆润悠然味道。
目光,宛如翠绿色尖晶石。
……
△———————←TO BE CONTINUED———————□
薇斯,于异世界的小追逐,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