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学上对植物人的定义是,身体除了保留本能的神经反射跟新陈代谢之外,意识、思维、知觉等一切属于大脑的高级活动都已经消失不见,这就是所谓的植物人。
也就是说如果根山医生判断的没有错误的话,现在的福本纸绘虽然还活着,可是已经没有了自我意识,没有了自主思维,这跟铃从机长哪里听说过的,那个同样说胡话的上班族的状况一模一样。
不过虽然是听到了这种可以堪称是‘噩耗’的消息,但铃却依然平静,因为在来之前她就已经做好了相应的心理准备,所以她很快就又问道:
“那么根山医生,除了纸绘,你还见过其他有这种病症的病人吗?”
“如果你是说植物人的话……”
“不,不是植物人,我是说……”铃想了一下,组织语言后说道:“我是说,像是纸绘这样,昏迷之前在胡言乱语说着逻辑不通的话,昏迷之后才会失去意识变成‘植物人’状态的病患,这样的人…有吗?”
铃详细的解释着问道。
如果说在纸绘之前还有一个上班族的话,那么在上班族之前肯定还有类似这种情况的人出现过,这些人有一部分可能不会惹出什么大事情,只是在说胡话要去做傻事之后很快被人制止,陷入到昏迷状态。
假如是这样的话,那说不定也会被送到这个医院里面来,根山医生或许会知道些什么。
根山医生双手是指互相对着,稍稍低头大概是在思考着些什么,铃等了片刻,根山医生回答说道:“说实话,在福本小姐之前,我还真没有见过相应症状的人……福本小姐是我见到的第一个。”
“是吗……”
根山医生这边什么发现都没有,倒是让铃觉得有些遗憾,不过她也没有沮丧太久,便站起身对根山医生说道:
“很抱歉打扰您,我的问题已经问完了,再次谢谢您的回答。”
“没什么的,毕竟你可是英雄啊。”
根山取笑着说道。
因为是英雄,根山取才会回答铃的问题,不然他可不会随便朝外人透露自己患者的讯息。
对着根山医生行了一礼,铃转身离开了根山取的办公室,来到了福本纸绘的病房。
此时在病房里面的,是福本纸绘的父亲,一个看上去很严肃的男人,此刻这个男人的脸上露出疲态,坐在纸绘的床边,看着自己女儿的面容,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
以前还算是比较幸福的福本一家,现在是愁云密布,纸绘住院需要有人照顾,也需要钱,可纸绘的父母都是有工作的人,两人加在一起的收入才能支付得起纸绘一直住院的钱,现在分出一个人来照顾,便导致福本家的负担更重。
偏偏还不能没有人来照顾福本纸绘,仅仅是一天多一点的时间,原本看上去还很精神的福本父亲,现在头发都似乎白了一些。
铃站在病房外的门口看了许久,最后轻叹一声,伸出手敲了敲病房的门,对在里面照顾纸绘的福本父亲说道:“福本叔叔,我来看纸绘了。”
“啊,是天宫啊……”
纸绘的父亲是认识铃的,在福本纸绘被救回来的那段时间,铃跟爱理一起去看过纸绘,所以他当然知道铃是纸绘的好朋友。
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对铃打了声招呼,福本父亲便不再说话。
铃知道他此时的心情,并没有讨人厌的去跟福本父亲聊天,只是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静静的看着躺在床上的纸绘。
其实她跟福本纸绘的关系算不上有多亲密,虽然说是朋友,但也只是普通寻常的那种朋友而已,属于在毕业后就不会有多少联系的那种,论亲密程度反倒不如后来的尾形奈绪子。
毕竟铃跟尾形奈绪子之间发生了很多事情,这些事情促进了二人之间的关系。
但是虽然说跟福本纸绘算不上多亲密,可朋友该了解的事情铃也是了解过的。
福本纸绘是个很元气的女孩子,在学校是田径部的成员,听说很有天分,稍稍培养一下能参加区域大赛的那种,平常总是笑嘻嘻的,最开始认识的时候可能话不多,但熟悉了之后她总会找到一些有趣的笑话说给大家听。
也是个比较善解人意的孩子,跟她一起的柳田爱理,其实在入学的时候非常孤僻,是属于那种稍不留神就会被忘记,又或者是会被人欺负的存在。
但因为福本纸绘主动去找爱理,成为她的朋友,才让爱理免去了独自一人的尴尬,也避免了有可能的校园暴力。
正因如此,柳田爱理才会这么在意福本纸绘,甚至会因为福本纸绘的失踪而感觉到自责并为此哭泣。
假如说在正常的社会的话,福本纸绘或许就会是普通青春片的主角那样,元气,有活力,乐观开朗,有着一个光明的未来。
然而……现在却只能够躺在病床上,吊着用来输送营养的吊瓶,昏迷不醒。
想到这里,铃不禁捏紧了拳头。
那个让纸绘躺在这里的犯人,不管是异能解放阵线的成员,还是其他的什么人,铃都不会放过他,绝对…绝对要揪他出来!
“福本叔叔,铃酱?”
盯着福本纸绘发呆的铃,甚至都没有发现来到病房的爱理跟奈绪子,听到爱理的声音后才回过神来,收敛了自己的心神,笑容重新浮现在脸上,对着爱理跟尾形奈绪子打招呼道:
“爱理,奈绪子,你们有些来晚了哦。”
“抱、抱歉,因为在路上碰到了尾形同学…所以……”
爱理慌张的道歉道,看她慌里慌张的模样,铃赶到有些好笑的说道:
“不用道歉的爱理,我只是开个玩笑……奈绪子?”
对着爱理说完,铃才将目光转到尾形奈绪子的身上,却发现尾形奈绪子的脸色不是特别好,不由得发出疑问道:
“…出了什么事了吗?”
说着还将疑惑的目光投向爱理。
听到爱理这么说,铃再次将疑惑的目光投向了尾形奈绪子。
就这么看了奈绪子有一会,奈绪子突然走上前来拉住铃的手将其拉到了走廊外面,这种突然的行为,让病房内的福本父亲跟爱理两人面面相觑,也让铃更加疑惑对方要做什么。
而将铃带到走廊的奈绪子,脸色稍显红色的犹豫了半天,才忽然双手合十诚恳的朝铃乞求道:
“……”
乍然间听到尾形奈绪子的请求,铃稍稍愣了一下,片刻后才反应过来对方说的是什么,一脸懵逼的歪了下头:
“…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