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野莲用了一节课也没有想通洛花霁一连串异常表现的缘由,不知何时已经重新专注于在课桌抽屉里玩手机了。
村雨知道自己没法阻止她这么干,只好充当老师走过来时的警报——尽管同时也很清楚老师管不住她,但做做样子也算是会读空气的表现了。
“村雨,你说两个记忆体形成一对Best Match,到底是按照什么规则来决定谁和谁match的啊?”
然而最后高野莲还是对这件事念念不忘,总感觉里面有什么蹊跷——可能会打扰她平静校园生活的蹊跷。
“我哪知道,这事儿你应该问秋山小姐。”
秋山小姐?
哦,是枫啊。
太久没叫她的姓,都快忘了。
最近神经绷太紧了,感觉好像变得容易忘事了。
高野莲活动了一下脖子,关节发出了喀哒喀哒的声音:“说得也是,放学去问问吧。”
“可别再一住下就不回来啊?”
“是是是。明明希望之峰根本不管出勤率,为什么你这么执着于让我来上学?”
“上学是学生的本分,你还问我为什么?”
“【超高校级的不良少女】……”
“噫!别说了!”
村雨立刻双手合十低下头求饶。看来这个称号确实让她觉得很尴尬。
“对了,你平时和你哥哥有联系吗?他是【Eternal】的上一任主人,说不定知道它的Best Match呢?”
“联系方式是有的……但是……”
“感情不好?”
“……嗯。”
“…………”
打听假面骑士的私人生活似乎不太好,还是算了。
抬头一看墙上的时钟,才发现已经到中午了,教室里其他人都去吃饭了。高野莲并没有吃饭的必要和欲望,但因为村雨还是普通人类,她就没有说出来,两人一起走向了食堂。
“——哥哥他,在二十年前,我还没有出生的时候,就成为了假面骑士。”
最后还是打算说出来吗。
高野莲瞟了一眼村雨,接话道:
“水都初代骑士,原【超高校级的学生会长】,村雨早春。”
不,这个有点夸张吧?
不管高野莲的内心如何震撼,村雨的语气依然非常平静:“不过母亲待我如同亲生女儿,我才得以健康成长。在我的印象里,比我大二十岁的哥哥一直是个成熟稳重的优秀男人,看起来有些冷漠,其实只是不善于表达情绪而已。我一直不知道他曾经作为假面骑士为水都的和平奋战过……”
“……后来你发现了?”
“初中的我偶然看到了他放在抽屉里忘记上锁的Mis驱动器,还有【Eternal】,当时它还没觉醒自我意识。哥哥冲我发了很大的火,我从没见过他那么生气的样子,那之后,我们之间的气氛就变得……有些尴尬。”
嗯,所以那时候还没有尴尬到问个技术问题都要犹豫半天的程度。
由于高野莲从记事起到穿越为止,和父母一直都是这种亲密度,她无法判断家人之间发生多大的事情才会产生隔阂——这么想稍微有些寂寞。不,应该是错觉吧。
“再后来,我收到了希望之峰的邀请函,却是以【超高校级的不良少女】的身份。”
……哦豁,完蛋。
高野莲想起自己刚开学的时候还因为村雨的称号嘲笑过她,现在想来真是有点惭愧。
“哥哥是全面而优秀的学生会长,妹妹却是个不良少女,而且是得到了希望之峰认证的不良少女。我也曾写信恳求教务处修改称号,但没有得到过任何回应,看来只能背着这个莫须有的污点度过高中了……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我们在家里已经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彼此,他就索性搬了出去。”
…………
不,所以说,你们两个莫非是自闭症?
而且哥哥的问题明显更严重,一个人是不是真的不良少女难道看不出来吗?比起自己看着长大的妹妹,更相信一个不知道暗地里在研究什么的奇怪学校的说辞?都四十岁的人了!
“不行,我得当面去跟他说说。因为这种小事就疏远家人,简直莫名其妙!”
虽然高野莲自己是连小事都没发生过就自然而然地和家人疏远了的反面典型,但这不妨碍她想帮村雨缓和兄妹关系。不如说正因她从未有过温暖的家庭,才更能体会到这种感觉。
“呃……别了吧,我觉得……总会好起来的……”一向做事雷厉风行的村雨竟然犹豫了。
“你哥住哪儿?下午的课不上了,我们直接去找他!”
“别,别,要是我翘课去见他,岂不是坐实了不良少女的身份吗?”
“那我就一个人去!”
“让一个随便翘课的不良少女来证明另一个人不是不良少女吗?!”
“我是假面骑士,不是不良少女!”
“你说不是就不是啊!”
“我说不是就不是!”
高野莲向村雨伸出了一只手。
“做什么?”
“地址!”
村雨眨眨眼睛说不出话,最后半推半就地找了一张标签写下了地址。
“我出发了!”
“一路顺风……”
……她留下这句话,一溜烟跑掉了。
至于她明明变了身就可以直接飞过去却没这么做的理由,村雨暂且蒙在鼓里。
可能这就是骑士版本的坦诚相待吧……村雨不是骑士,所以无法理解。
“……不,再怎么想也没可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