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是青道高中的新生红白战第七局下半,一年级守备,目前场上是一出局,一好球,无坏球,垒上无人。投手三桥廉刚投了一个超慢速的大弧度曲球,刚好擦过好球带。
在场上负责蹲捕的泽村直树看了下显然是被这个弧度吓到的打者。
【觉得三桥投出的曲球不可思议吧,虽然跟那个丹波前辈的没法比了,但是在准备打直球的时候出现奔着脸飞的曲球,第一次见的打者都会有些慌张吧。这就是右投对右打的优势了。想必现在的打者会更仔细地看球的飞行线路,会顺着球的轨迹来选择击球点。所以,这个时候,打者想必肯定会看出三桥投出的直球是坏球还是好球,但是投一个看起来是坏球的从外角坏球区飞向外角好球区的内飘球,想必是选择不挥棒吧。】
三桥廉看着直树给出的暗号。
【外角下的坏变好的内飘球。】
三桥廉点了点头。
打者看到了是一个明显的坏球,松了一口气,放弃了挥棒。不过很快,他就后悔了,棒球在飞到一半的时候出现了明显的向右侧的变向。球又是在勉勉强强擦过了好球带。
啪,“好球。”
三桥看打者又上当了,继续给三桥廉指示。
【打者心里已经有这个球的印象了,他知道这种球不能放过了。所以,我们投一个前半程轨迹一样的直线坏球就能引诱他挥棒了。】
三桥廉点头,用跟之前一样的姿势投球。
打者回想着上一球的轨迹,发现有点像,直接决定了挥棒。但是,棒球并没有在他想象中的位置变向,同时他尽可能地停止自己的挥棒过程。
片冈监督看了下挥棒的程度。
“好球。”
“出局。”
“连续两个三振了啊,这个投手的球明显都很好打啊,是这个捕手配球的问题吗?”观众在场边低声讨论。
“投得很好啊,三桥,继续。”直树常规性地鼓励投手。
“啊,直树、君,谢、谢。”三桥廉暗自高兴的时候,发现直树在说自己投得好,赶紧小心翼翼地回应着直树。
【不过三桥的变化球还是太慢了,如果打者选择减少挥棒幅度,晚一点选球,很容易就可以形成安打了。真期待三桥把慢球和快球的姿势都练成一模一样的时候。】
看了下新上场的打者,果然是将球棒握短,然后站在打席靠后的位置。
【前辈们还是很想赢啊,这都观察出来了。反正把三桥的控球都已经展现出来了,后面就都用全速球来解决好了,配合着慢速的直球,还是有欺骗力的。就不知道监督能不能看出三桥直球的特质了。】
直树和三桥廉接下来分别用一个内角上的全速球,外角下的慢速球和最后一个内角上的全速球拿到了最后一个目送三振。以三个三振结束了第七局的防守。
“喂喂,一年级已经连续三局没有失分了呀。”
“三个投手分别以不一样的方式完成了三个出局。”
“那个捕手好像都很熟悉这三个投手啊,彼此间的暗号很频繁啊。”
“之前那个捕手好像跟投手都没什么配合。”
观众们发现从第五局开始,场上的形势就完全不一样了。
第八局,一年级的进攻,只有直树打出了个外野的二垒安打。
在一年级的防守半局,直树依然贯彻全速直球配合慢速直球的策略。不过因为三桥廉的全速球还不成熟,有一个全速球飘到了正中的位置被打了个安打。还有一个有意的内角坏球的慢速直球被强行扫了出去,一年级的守备出现了失误,造成了安打。
现在场上两出局,一垒三垒有人,无好球,无坏球。
【现在场上这种情况,依靠新学的全速投球果然不行啊。继续利用完美控球的慢速球来解决问题吧。就是不知道三桥这种情况下还能不能用完美的投球回应了。】
直树继续给三桥廉暗号。
【啊?要投内角上好球转坏球的内飘球。转换策略了吗?是我之前的投球没有投好吗?直树君会不会责怪我啊。】
三桥拍了拍自己的脸。
【不想了,好好按照直树君的指示投球。】
他点了点头。
砰。
棒球被打中。球在入垒前变成了坏球,球棒并没有结实的打在棒球上。
棒球直直地飞向了三垒。
“出局。”
三垒手稳稳地接住了飞来的棒球。
三出局,第八局结束。
【三桥好像完全没有受到场面上形势的影响,投出的球的线路跟我想象中的一模一样。没有捕手能拒绝这样出色的投手吧。或许,在这三个投手当中,他才是最适合当王牌的那一个,无论场上局势如何,永远都投着自己的球,做着投手最重要的本职工作。】
直树摘掉头盔,走到投手丘上,摸了摸三桥廉的脑袋。
【手感超好。】
“今天投得很好。我们以后要做的事情就是统一全速球和其他慢速球的姿势,还有就是提高全速球的控球了。加油。”
三桥廉听到赞美,依然是无尽的冒泡,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偷笑。
周围的守备人员也走过来,拍了拍三桥廉。
“干得漂亮。”
“三桥,看不出来啊。”
“让前辈们大吃一惊了呢。”
片冈监督在三桥廉走过本垒的时候拦住了他。
“明天你也来一军训练,投得不错。”
三桥廉有点迷惑,指了指自己。
“没错,就是你。”
“那、那、那直树君呢?”
三桥廉缩着身子,偷偷指向一旁的泽村直树。
“那是另外的事情,我是让你明天来一军训练。”
三桥廉赶紧监督有一点生气。赶忙站直身体答应了。
直树走到三桥廉的身旁,拍了拍他的脑袋。
“投得很好哦,监督都认可你了,继续加油。”
场边的一军队员们惊呆了。
“一场比赛从一年级中招了三个投手到一军。监督是真的对于一军的投手阵不满啊。”
“御幸,你的任务很艰巨啊,一下要适应三个投手”
“很有趣不是吗?这几个投手都很有个性啊。”
御幸一也转过身,和同伴们挥了挥手。
“回去了,红白战的重点都结束了,你们还继续训练吗?我去看剧了喔。”
“混蛋,还要看对手的录像吧。”
仓持洋一追上了御幸一也。
第九局的上半是最后一个半局。因为二三年级领先过多,这半局也不可能打出大比分,下半局没有任何意义,所以就直接没有了。
这个半局一年级依然没有得分,这直接结束了红白战。
红白战结束之后,片冈监督、棒球社社长太田和副社长高岛礼都来到了位于球场旁边的广播室。
“监督,你觉得今天的比赛如何?”
太田继续发表着自己的观点。
“虽然前半段,一年级输了很多分,但是比赛还是很精彩的啊,一年级也是有很多不错的苗子的呀。”
“那个粉头发的二垒手应该是小凑亮介的弟弟吧,两个打席都有安打。他守备也很有他哥哥的风范。”
“降谷晓就更不得了了,这个速度的球可不是一般的高中生能投出来的,是可以在高中赛场震撼全场的水平。”
“还有那一对泽村兄弟。好像那个投手是哥哥吧,五颗球解决三个打者,还把状态这么好的增子三振了。泽村弟弟也很厉害,两个打席一个全垒打一个外野长打,还能接住降谷的豪速球。”
太田想继续说下去,一旁的片冈监督打断了他。
“泽村直树的挥棒角度太高了,对川上这样的侧投效果好而已,暂时把他和小凑春市都放进二军。有御幸在,我们暂时不需要补充捕手。”
“如果明天比赛赢了的话,今天进一军的三个投手,我会让他们在关东大赛上出场比赛。”
“咦?三个一年级?正式比赛?”太田有点怀疑人生。
“降谷的速球不仅是速度快,而且会给人以上飘的错觉。在全国大赛上应该也没几个人能结结实实地打出去。”
“泽村荣纯的投球之前没机会看。果然,他的投球很特别。高岛副社长,你的眼光还是这么厉害。”
一旁的高岛礼也加入了谈话。
“在体力训练和重量训练普及的高中棒球界,像他那样特质的球员可是不多了。而且还是非常稀缺的左投。”
片冈监督接话。
“他的天资的确是独一无二,柔软到足以在头球前将手藏起来的关节,让打者无法在球出手前用眼睛追到球。更别说那颗会在打者手前突然漂移的球了。不过,他应该也有人在指导吧,那颗四缝线直球看起来,可不是自己能琢磨出来的。”
“应该是他的弟弟直树同学在指导。直树同学之所以会来青道好像也是不放心自己的哥哥。”
“不放心自己哥哥?不相信我们青道吗?”太田不敢置信的问。
“嗯,直树同学已经闹出了很多事件了。占用三桥同学的练投时间给荣纯君练投。最著名的就是自己带便当而拒绝在食堂吃三碗饭了。他说,不是所有人都适合这种高糖分的饮食的。然后,他就专门给他自己、荣纯君还有三桥君带便当了。”高岛礼解释。
“没人报告给我吧。”片冈监督面不改色。
“直树同学和三桥君是普通生,荣纯君也被监督你之前要求不能参加正式训练。大家就没在意这些。”更加熟悉球员的高岛礼继续解释。
“不按照规矩来,反而投得更好了吗?”太田在一旁喃喃自语。
“那就暂时先放着吧。泽村荣纯从投球上来讲已经是一个成品了,就是还要看一看他的其他方面。”
片冈监督结束了这个话题。
“不过,监督,为什么把三桥也拉进一军啊,他的投球的球速是不是太慢了?”
太田有些不解为什么片冈监督把三桥廉也拉进了一军。
“仔细看捕手的手套你会发现,在接三桥的球的时候,手套是基本不动的。这意味着,只要捕手把手套摆好,三桥的球一定会被送到手套里。还有,无论场上局面如何,三桥表现出来是紧张还是兴奋,他投出来的球都是毫不动摇的。这点可比之前的惊人的控球力还吸引人。”
“现在丹波刚伤愈归来,状态不佳,我想看看这几个一年级能不能一用。高岛副社长,降谷、三桥还有泽村直树都是普通生进来的吧。”
片冈监督解释了三桥的出彩之处后,开始关注普通生的问题。
“是这样,不过他们的情况都有些特殊。降谷同学是从北海道来的,据说是有个爷爷在东京。直树同学是追着他哥哥来的。三桥君好像家住在旁边就过来上学了。只能说今年我们运气好了。”
高岛礼提到青道运气好,她自己笑了一下。毕竟青道每年都会至少伤一个绝对主力,这绝不能说是运气好。
“监督,这样我们的投手阵人会不会太多啊,算上原来的替补川上,我们就有五名投手了。”太田有些怀疑。
“夏天看起来还很远,但其实时间不多了。我们最大的缺陷就是王牌投手位置不稳定,要尽快磨练投手阵才是王道。其他的方面结成他们会解决的,不必担心。”
片冈监督结束了红白战后的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