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如梭,一晃已是十四年有余。
时值冬季,就算清风吹拂面颊,也能感到刺骨的寒意。尤其是在富山湾的沙滩边。
夕阳散发着仅存的热量,缓缓离向天边的地平线。
此时,少年正在富山湾的沙滩边。轻风拂面,略带一些海腥味。使他冷不禁的打了个寒颤,抱怨似的踢开了脚边的小石块。
“咚”的一声,被踢飞的石块,迅速地没入了不及少年二米远的海面。
就算突兀的发出声响,少年也并回头未理睬。仍就自顾自地向前方不远处的只剩下几个枯树的山坡走去。
不多时,正当少年马上到达他的目标时。
大地开始轻微的颤动,他脚边随处可见的许多石子也无序的乱串。并非是地震,而是一小队骑兵在朝他所在的方向赶来。
这对骑兵人数并不多,仅有五人。
不过为首的骑兵首领却非同寻常。一头乌黑如夜般的秀发,让旁人很快就能注意到她的性别。并且,马上竖着的二条家文,也能体现出她身份的不一般。
少年摸了摸腰间的小太刀,并没有拔刀而出,而是轻微的将小太刀横至于腰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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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小队骑兵很快就在少年的面前停下。
为首的少女从马上跳下,将头上的武士盔摘下,直接丢给跟在后面的武士侍从,径直走向少年。
“神保长觉!身为本家一门众,胆敢在家督调度之日,私自外出,还扬言要当什么剑士高手。你好大的胆子!”
少女一上来便劈头盖脸,指名道姓地对神保长觉吼了一道。
神保长觉先是一愣,便很快给予少女回复。
“家姐熄怒,我这不是在往居城走吗?”
“你还有脸说?!我们这队人从我们的居城守山城一直找你找到火宫城,连你的人影都没见到。要不是从忍者那边听到你还在守山城附近沙滩上的消息,我看你今天回去绝对死定了!”
语罢,少女又怒气攻心,从一旁一直默默跟在她身后的武士侍从手上夺去武士头盔,并用力地扔向少年所在的位置。
神保长觉也不躲避,而是伸手接住了对方的武士头盔。
“家姐还请熄怒,熄怒呀。你这是怎么啦,今天?”
“你还有脸说!好好的武士不当,偏偏想去当什么剑士?!修炼什么剑道?!要是平常我也就算了,但好死不死今天父亲大人亲自来了守山城。”
少年一听,本来还带着笑意的面容,顿时变的难看起来,心里也是百般无奈。
他就干站在那里,只有面部表情的变化和右手微微摆动横在腰间的小太刀,可以看出他在思考。
“你还等什么?快跟我回居城!父亲还在等着你呢。”
语毕,少女便一手拉着神保长觉走向只有五人的骑马小队。
“长广,你带信去火宫城感谢兄长的帮助。”
“是!优公主!”
说着,这位武士侍从很自觉的没有翻身骑马,而是逐渐跑远。
“好了,你快点上马!我们要加紧赶回守山城。”
一直被优拉着的神保长觉此时也回过神来,在上马之前说道:
“可是我不怎么会骑马呀?”
“没关系,现在是非常时刻赶紧的。快点上马!全军准备向守山城进军!”
“哦!!!”
少年翻身上马。就这样,一路上伴随着少年不时地惊叫和马匹快速前进的声音。这支只有五人的骑马小队向守山城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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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中神保家的现任家督神保长职是一位中兴之主。
越中神保家在永正17年(1520),当时的越中神保家家督神保庆宗败于长尾为景,之后兵败临河自刃,越中神保家就此衰灭,但是家督神保庆宗留下了一个儿子,便是神保长职。神保长职在泷山城的神保遗臣的守护下,一直雌伏着,等待再兴越中神保家的机会。
亨禄4年(1531)10月,越中神保家又与从加贺攻来的一向一揆交战,击退了一揆势。当时的越中神保家家督神保长职便开始为外征积极做准备。
在天文年间,长尾为景没,与一向一揆已经达成和睦的越中神保家正式开始了再兴的活动。家督神保长职首先成功地将旧领射水、妇负两郡回复,之后的目标就是越中统一。
而此时此刻,这位中兴之主面带沧桑,眼神深邃的中年男人。正闭目正坐在守山城的天守阁之内,等待着一支骑马武士的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