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寂静,无声无息,既没有风,也没有光芒,有的只是灰暗的世界,以及无边无际的军团。
回应鑢七实的不是人的话语声,而是几颗平平无奇的黑色32mm子弹。鑢七实站在原地,发出不屑的冷笑声,抬手接住了子弹,反手将它们捏成粉末状的碎渣。粉末一点一点的掉落,回归故乡的怀抱。
然而,那隐藏在黑暗中的不速之客还是龟缩于黑暗中不出来。以黑暗为绝对的防御屏障,只要看不见就打不倒,即没有作用。似乎是这样没错,但……
鑢七实会接受吗?答案很显然是不会,她轻跺地面,地面发出一声悲鸣,无形的声波成为了她的眼睛,代替她侦测四周是否有其他生命的存在。
如果是一般的声波,也就是科技测的声波,Elinnorton有信心混淆对方的视线,但,这只是类似声波的一种侦测方式,不属于科技测,所以他无计可施,只能在内心读秒,希望他们快点到。
光凭他一个人是对付不了强大的鑢七实的,就算是群殴也有点勉强,这还是在它们没动手之前。若是它们动手了,那还是回家洗洗睡吧,坐等死亡。一个没觉醒的鑢七实就已经很难缠了,如果她完全接受了那股力量,那个身份,那还是直接躺在这里吧,打会斗地主,逍遥快哉。
十小时前,Elinnorton来到了一个荒诞离奇的神奇之地,虽然在历经岁月沧桑的他面前并不是如此就是了。他见过许多次类似的场景,早已经见怪不怪了。
山是一座普通的山,比名誉“世界屋脊”的珠穆朗玛峰要略高一些,但是,它既没有那些云雾飘渺的醉人仙境,也没有那些随手可摘,吃一颗下去便可以延年益寿,提升修为的仙桃仙李,更没有那些御风飞行,一符开山的所谓仙人。这里,真的只不过是一座普通的小山,没有什么值得惊奇的地方。唯一能登上台面的也就是它刷新了“地球之最”的记录而已,成为新一个纪录保持者。珠穆朗玛峰就此退位让贤,位居第二的银座。虽然珠穆朗玛峰每年都有长高一些,但又不是撒了金坷垃,匆匆的往上涨,像雨后春笋一样。相反,它的速度很慢,一年才长不到1cm。而且,喜马拉雅山也是有一定极限的,当它完全浮出海面时,就是珠峰停止生长之日。
“又是这样,每次来都是这样,就不能换个场景吗?”
Elinnorton立在山峰的峰尖,风肆意地往他身上扑窜,掀起了风衣的一角,露出了一双黑色的军靴。他的前面还有大约三四座和这差不多高的山峰,都是只有一尖,只能站一人。
突然间,狂风大作,带来了阵阵恐怖的骤风血雨,血色的雨点打在他脸上,顺着脸的边缘线滑落,给他添上了阴森可怖的感觉。或许,再涂个口红就更完美了。鲜艳得仿佛要滴血的嘴唇,再加上苍白阴沉的脸颊以及杀意绽放的被血丝染成红色的瞳孔,这不就是西方的吸血鬼吗?
Elinnorton任由狂风扑打在自己苍白的脸上,也不伸手去擦拭那些像血的诡红色雨滴,这也就造就不仔细看他就会将他误认成鬼,然后就是请祖师爷上身斩妖除魔。
不一会儿,狂风散去,三个非主流时尚老头集体亮相。他们穿着一件十分像披风的道袍,披着一件十分像道袍的披风,鼻梁上架着一副镶金墨镜,嘴里叼着根雪茄,喷云吐雾,仙气缭绕。
其中,一个看起来十分像小弟的老大站在最后面的一座山峰上,挥了一下衣袖,客套的说道:“这位道友,我等乃是第一次见面,在之前可以说是素不相识,怎么能说‘又是这样’的话呢?”
“我们是没见过,但与你们类似的我倒是见过不少,所以已经厌烦那种老套路了。”
逢集安拍了一下手掌,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难怪师尊会说与我们相见的不是这里的人,原来是这个意思。你以前应该见过不少仙人吧,他们的实力怎么样?”
“很差,甚至可以说捅破窗户纸都比打败他们难。至于你们,还没有见识到所以不知道。”Elinnorton不屑的说道。很显然,他不相信这群看上去很怪异的人(估计是精神病院刚出来)可以打败鑢七实。这群人看上去就吊儿郎当的,一看就知道不是个角色,但奈何他需要些死士来帮助他拖延时间。矮个子中挑高个子,对比那些人,他们已经很不错了,起码还没被吓晕过去。
这时,嬷嬷和蒋道义蹲了下来,两双手蓄势待发,逢集安一脸严肃的站在他们身上,他们两双手各自朝一个方向舒展伸直。看这架势,似乎是有什么大招要释放了。
然而,Elinnorton却偏过头去,对此不屑一顾。为什么?他知道事情发展的走向,一定不是严肃的走向,相反,有点偏向搞笑侧。但搞笑对鑢七实有用吗?无用之功,毫无意义,不过是在显示自己的存在感罢了。
果然,事情就是那样的走向,他没有猜错。或者说,他并不是在猜,而是推理,利用已知条件推向位置,像证明数学题一样,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逢集安飘到他们的头顶,两只手敞开胸怀,做出赞美太阳的姿势,表情无比虔诚,不由得让人误认为他是个太阳骑士。
“啊♂,赞美♂师尊!”非主流老头三人组异口同声的说道,与太阳骑士的台词如出一辙,就是把台词修改了点,变得富有一股浓郁的哲学气息。
“……”六点飞过,Elinnorton知道此刻自己的脸色一定是更加的阴沉,像是要滴出水似的。
三人组有些好奇为什么他的脸色会如此阴沉,他们所做的这个动作可是宗门世代流传下来的,具有极其重要的意义。一般情况下,这赞美的动作动是用来鼓舞士气,也是用来恶心对手,在精神层面上给予对方严重的HP损伤。所以,他该不是中招了吧?
“大哥,你忘记了一件事。”蒋道义(特别像老大的小弟)在逢集安的耳边小声地提醒道,声音细若蚊蝇。但,在场的无论是谁都不是普通人,这段对话自然而然也就被所有人听到了。当然,Elinnrton是不会笑的。
经此一提醒,“大出风光”的逢集安这才想到自己忘记了师尊交给他的任务。虽然师尊说完不完成任务都无所谓,大不了就当是重来一次,但一想到师尊那让人鸡皮都起疙瘩的惩罚,他的心脏就不禁一凉,像是要罢工似的。
来前,他们都在一个密室中闭关修炼。突然,外面响起一阵敲门声,随之而来的是小师妹——远坂奈叶甜糯糯的声音,让他们大感心情变好。
“师弟,父亲喊你们到大厅集合。”
好吧,是大师姐?应该是这样吧。
在地上打坐的三人对视了一眼,眼睛里满是无奈。师尊哪点都好,就是喜欢抓苦力。虽然门下弟子众多,但每次都是他们被抽中,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可以针对他们,让他们咸鱼不了。
大厅古色生香,木具质地久远,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就摆在这里,估计比他们还要老吧。
王椅上,躺着一个黑发少女,脸上盖着一张报纸,毫无形象可言的呼呼大睡。
“父亲,该醒来了。”远坂奈叶凑到法伊斯·埃尔伯特·道休斯·斯蓓琳身边,捏起她的耳朵360°旋转,疼得她眼角湿润,丧失了并不存在的威严。
“疼疼疼,小叶你轻点,明明小时候还是我的跟尾狗的说。”法伊斯小声的嘀咕道。
“你还敢说这件事,那时我还小,不懂事。对了,父亲,前几天我从逢师弟那得到一本关于男女阴阳结合的书,看完后产生了一个疑问。父亲你明明是女人为什么却是我父亲呢,我母亲是谁?”
“崽啊,这是个很重要的问题,你是我砍断竹子捡来的。所以你的母亲是谁我也不知道,至于为什么当你的父亲,你觉得我会喜欢那些臭男人吗?”
法伊斯拿开黏在脸上的报纸,露出了一双仙气十足的眼睛,转过头背身说道:“你们几个还挺行的嘛,敢偷藏禁书,按照门规当是腐刑再送去宫中和那个死老太婆作伴,但老娘也不是什么恶魔,这次就先给你们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她拿出一颗晶莹剔透的水晶球,底下有被砸的痕迹。她注入一股仙力,启动这颗水晶球。
“请输入密码。”
水晶球噔的一亮,显示出一个认证页面。
“老娘最帅。”
“密码错误,另,你是个不要脸的女人。”
“十字。”法伊斯白净的额头冒出几个突兀的十字架,但不破坏整体的美感。良好的教养使她很快就压下了这股怒火。
“老娘天下无敌。”
“密码错误,另,请不要做这种不切实际的梦,照照镜子看看自己,还有最后一次机会,若再次错误系统将自动锁死,并将其公布到网上。”
“十字十字十字。”法伊斯火山即将喷发。
“武媚娘是世界第一。”她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这句话,可见她对武媚娘的恨意之深切。
“哔——验证成功,因压力过大,系统自动锁死,并将所有数据公布到网上,望使用者下次注意。”
蓝色的水晶球变得黯淡无光,失去了美丽的色彩。
法伊斯抓起水晶球,将它捏成碎末。随后,面色恢复过来,一副乐观开朗的样子,温柔似三月的春风。
“师尊,你没事吧。”
“没事,我怎么可能会有事呢~”法伊斯温柔的笑了起来,却莫名的让他们三人感觉背后发寒。
“不过,你们就要有事了。接到最新消息,世界线的变动率当前为864.86486%,目前还在不断上升。”
“师尊,世界线的变动率超过一定指数世界不就会因为崩溃而毁灭吗?”
“是这样没错,但这次有点特殊。以往的世界线变动不会波及到我们,但这次不同,仿若有一个无形的大手在操控世界线,而我们只不过是用来消遣的玩具。”
“师尊,这样说有点夸大了吧。虽然你不是最强,但也是第二强,难道你也对付不了吗?”
法伊斯摇了摇头,说道:“很难,这次的对手不是以往的那种层次,她来自域外世界。单凭我一个人也只不过是送人头,影响队友输出和经济。唯独这次,我才庆幸自己不是最强。”
这……
逢集安最近梦到了世界毁灭的那一刻,原来,那是久远的未来。
“师尊……”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任何一件事如果不努力怎么会知道结果是否究竟会改变呢。三刻钟后会有另一个域外人过来拜访,寻求我们的帮助,你们只管答应就好,我要去议会参加这一次的紧急会议。小雅,你和我一起去,其他人都留在这里帮忙。”说罢,法伊斯和伊比尼雅就消失了。
“……”
——
“你是来寻求我们的帮助吗?”逢集安耍掉了嬉皮笑脸的不正紧样,变得严肃起来。
“是这样没错。”
“那你能保证多大的胜率。”
“最多67.3%,帮不帮忙?”
逢集安做出了思考的样子,虽然远坂奈叶是师尊的养女,地位比他高,但师尊任命他为这个组(宗)的组长,负责一切事物。利益参半,决不能给师尊惹下任何麻烦。
“67.3%的胜率吗?也算是很高了,若是还失败的话那就是老天爷想让我们这些强盗死去。好,我答应。地点在哪里?”经过一番慎重的思考(并不),逢集安终于做出了决定。
无论结局怎么样,至少还努力过了,是这样吧。与其接受既定的结局,还不如努力拼搏一把,灌注入全身的精力,说不定还能改变一点。
“你们跟我来就是了。”Elinnorton甩下这句话就准备走了,他抬起右脚——
“道友请留步!”
“什么事?”Elinnorton收回迈出的右脚,问道。
“我们还要回宗门清点一下兵力,所以能等一会吗?”
“最多四十分钟,不能再多了,再多就来不及了。”Elinnrton低下头瞄了一眼手表,计算了一下时间,得出了结论。
“只要十几分钟就可以了,道友请先在外面等待片刻。”
话落,Einnorton就被一股力量推了出去。他感知了一下,这股力量有些薄弱,比上次的还差一点,真的可以吗?不过听他们说还有老怪物在,打了小的来了老的,相信这次他可以拯救世界了吧,改写那破败的命运。
等着我,我一定会拯救你!
“……”远坂奈叶走上前来,问道:“逢集安,你真的要帮他吗?”注意,这里已经不是孤傲山峰了,而是隐世宗的大广场。
“呵呵,不帮也不行啊,世界线都偏离了这么多,虽然肯定也有他的一部分因素,但更多的应该是那个让世尊都为之一惧的那个女人吧。”逢集安无奈的说道。
“难道,你是说那个一出生就是最强的女人?”远坂奈叶小嘴张大,她不敢相信那个女人竟然还活着。
“是的。当初万毒宗世尊联合其他各门派的世尊对她下了恶毒的诅咒,将一亿个致死病魔封入她体内,想致她死亡。这也是这么多年来为何致死疾病不复的原因,因为那些病魔全跑入她体内了,其他人自然无事。”
“这样做不是对她很不公平吗?”
“是啊,但为了保护自己的利益,世尊他们还是这么做了。”
逢集安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大师姐,这次谁都可以去,但唯独你是绝对不能去的。”
“为什么?你们这是在歧视女性!”远坂奈叶生气的鼓起小嘴,像包子似的,很可爱。
“随你怎么想吧,来人,将远坂奈叶押回房间软禁。”逢集安命令道,然后几个人影窜了出来,他们是执法队。
“得罪了,大师姐。请不要让我们为难。”绿帽子说道,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了一个铁铐,锁在远坂奈叶的小手上,估计这下会产生勒痕了。
“哼,别碰我,我自己会走!”远坂奈叶挣脱开锁铐,撇过脸去,不再看逢集安。抬起右腿,再是左腿,逐步向她的闺房走去。
“这样就再好不过了。”执法队的首领绿帽子也跟了上去,任务期间,要确保目标不会玩失踪。虽然她也玩不了,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还是小心警慎点较为妥当。
待远坂奈叶走后,逢集安老成的叹了口气,有点烈士步入暮年的感觉。
“唉,大师姐,我也是为你好。你是如此的纯洁,如天上的仙女般美好而不可亵渎。外面的世界套路深,太过阴暗,你承受不住。”
“人都集齐了吗?”
“报告老大,隐世宗三千弟子除了外出历练的已经全部集结完毕,就在护宗大阵那等你。”
“很好,那么出发。还有不要叫我老大,要叫我副宗主。”
“好的老大,是的老大。”
“我真蠢,竟然会相信你会有所改变。”逢集安捂住脸,满头黑线。
护宗大阵前,总共站着两千五百八十九人,这是隐世宗的全部兵力。隐世宗共有三千名弟子,其中有四百一十八人至今还没有回来,他们留在宗门内的符玉也都碎了,这也就意味着他们去世了,原因不明的死了。
当时,正在睡觉的留守长老刘长老看见符玉集体碎裂,差点以为世界末日要来了。但不是世界末日,但也差不了多少。相对于他来说,这个事件不亚于死亡。四百一十八名弟子无一生还,他作为留守长老,竟然在值班期间睡觉偷懒,理应死刑,但念他对宗门作出了不少贡献,所以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终身剥夺长老的身份,并在思过崖反思一百年。
但是,虽然有人死了,他们的锐气依然不减,呈扶摇直上九千里的架势。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整个场面十分壮观,让人内心升起加入他们的想法,但这只是一瞬间的想法,转眼就被打入冷宫了。
“保持阵型,出发!”逢集安身先士卒,率先离开地面,朝远方飞去,其他人也跟着有样学样,像阅兵一样,动作整齐而挑不出一丝瑕疵,同一时间同一时刻飞了起来,化作远方的那一颗白色流星划过无光的天空,为绝望的人带来希望。
“气场不错,但也只是送死的炮灰。”Elinnrton在山下观察了片刻,评价道。
打仗不在于人多,贵在于一个字——“精”!
一个精锐的士兵可以以一当十,其中的拔尖者甚至可以以一当千,以一当万,是真正的精锐。固然培养他们的成本有些高,但带来的收益也是巨大的。一个极限单兵可以适应战场,根据需要而打智仗;而一个普通的士兵虽然成本低,只要穿上盔甲,简单的培训一下就可以上战场,但他们只会死板的执行命令,不管是对还是错,谁是将军他们就听谁的,也不知道自己效忠的对象应该是国家,是皇帝,更是人民。所以,各个势力都热衷于极限单兵计划,从而放弃了老祖宗流传下来的人海战术。
随后,Elinnrton也跟了过去。没有他的指引,那群炮灰只会像无头苍蝇一样迷失在过往的路上,不可自拔,直至岁月腐朽,海枯石烂,一切都已经结束的那天才会解脱。他化作一道白色的流光,超越了赶在前面的他们,引导他们走向一生只有一次,不可重来的刺激的炮灰之路。
真正的战力永远只能是那群老不死,小的只是用来进行抛砖引玉的素材。可惜,那群炮灰一直都不知道他在打什么算盘,天真的以为他真的只是来寻求帮助的。于是,后来他们就悲哀了,变成了肉末。
——
“撕碎她。”鑢七实转过身,吐出一个让人不有感到血腥和残忍的词语,随后面色苍白的走向鑢七花。
前文也提到过飞弹鹰比等就是伊林诺顿也即是Elinnorton,而飞弹容赦姬是他的女儿。作为一个合格的女儿控,见到自己的女儿被那个恶毒的女人所虐待,他再也忍不了了。不顾身旁人的劝阻,他抖了一下手袖,里面掉出了两把一模一样的手枪。像抓着女儿的裙角一样紧握在手心里,他拔掉保险栓,扣动扳机,几十颗子弹瞬间从枪口倾泻而出,魔改的手枪被他打出了机关枪的感觉,倒也不失是个博士。
虽然他知道这没用,但他不想再看到自己的女儿被折磨的死去活来,想死也死不了的样子。即使是闭上眼睛,捂住耳朵,那悲惨欲绝的惨叫声也依然不绝于耳,在心中以三倍速不断重复循环播放。
在他即将拔出枪前,深懂人心的逢集安也劝过了他,就是结果不太理想,失败了。
“Elinnrton道友,不要冲动做出鲁莽的行为。”
“不,她已经发现我们了,只是懒得说出口而已。更何况,连自己的女儿都救不了那我还算什么父亲。或者说,你们的传统美德只是挂在嘴边说说而已?”Elinnrton转过头,双眼布满血丝,黑葡萄般的瞳仁里暗含杀意的血光。
回想以前,在他拯救世界的过程中,他爱上了一个不该爱上的女人,与她产下了一个可爱的女儿。女儿的名字他已经忘记了,只记得她的名字如夜空般美好。后来,副所长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他们相爱的消息,暗中布下了死亡迷局,害死了蜜儿和他的女儿。然后,那个文明毁灭了,被第七夜所摧毁,这也就意味着前功尽弃,过往所做出的一切努力全都付之一炬。
从那之后,他就立下血誓,一定要用那个女人的头颅来祭拜妻女的在天之灵,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只要能实现这个愿望,他都愿意。旁人的生命与他何干,他只属于她们两个人。拯救世界什么的还是放弃吧,他只想和她们度过安定的一生,一起迎向死亡。
如果约翰·斯普金教授知道了,肯定会气得诈尸。哦,忘记了,他在这个纪元还没诞生呢。
现在,他又有了一个女儿,尽管只是在某些方面上是亲生的,没有见过面,但这有什么关系呢,她依然是他最珍贵的宝物,值得他心甘情愿的用一生来保护她。在得知伊林诺顿诈死后,他就一直在寻找飞弹容赦姬,只可惜发现的是一具尸体,他悲伤欲绝的屠掉了家鸣将军府,扶植了另一个氏族当大将军。后来啊,也就是现在所熟知的这个样子了。
鑢七站在原地不动,对这些玩具不屑一顾。子弹在距离她一厘米前就停止了运动,像是被无形的障碍给挡住了,实则是失去了时间。
她抬起手,抓住了其中一颗子弹捏在手心里,稍微一用力,这颗子弹就变成了粉末,撒向空中,回归大地的怀抱。随后,就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在这颗子弹碎掉的同时那些子弹也跟着碎成粉末,回归大地,回归故乡。
“终于出来了吗,不幸的幸存者,木山智,或者该叫汝Elinnrton。”
“怎么回事,Elinnrton道友。”听到了一丝阴谋,逢集安脑筋转动,带动起整个大脑工作,分析处理,得出最终的结果。
“我叫什么没有意义,重要的是我是来取你的狗命死神!”Elinnrton没有回答逢集安的疑问,或是说他没有义务去回答这无聊的问题。
“罢了罢了,杀掉这个女人后我再问你。隐世宗弟子听令,结护宗大阵!”逢集安挥下红色的令旗,下达了战争指令。在这里,他就是隐世宗的副宗主,有权命令隐世宗所属的门下弟子及各长老结万世阵。
万世阵是一个神奇的凶阵,它没有死门,只有活门,但也正是如此才造就了它的凶名。阵法界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所有阵法都必须留下至少一个活门,以免煞气太重,导致晚节不保。几十万年来,所有人都遵守着这个规矩,凡是布阵都留下了一个活门,直到她的出现,布阵全部都是活门,却从来没有一个人能走出去,凡是入阵者全都死在了里面,没有一个人能够破阵。阵法界的权威敢怒不敢言,因为她没有破坏规矩,要怪只能怪那些入阵者太笨。而她,正是隐世宗的开山祖师,造就了隐世宗的辉煌。
“妖女,滚入阵里!”所有的隐世宗弟子在此刻团结一致,对抗鑢七实。他们举起了手中的白色旗剑,剑指苍穹,释放了所有力量,凝聚出了万世阵。
鑢七实处在阵眼,不屑的看着来回飞舞的太阳之剑,也不去躲。数十把太阳剑围在一起,组成了小型剑阵,杀向鑢七实。只见鑢七实的身形一暗,金色的带有迢迢正气的剑刃穿过了她的身体,钉在突然出现的十字架上。
此时此刻,鑢七实无趣的抬头仰望天空,说道:“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阵,但将死门全做成生门背离了立阵之道,但有没有违反规矩。虽是生门,但同时也是死门。此阵模仿了上古奇阵——诸天向阳阵的原理,制造了世界的万端变化,迷惑了对手,但也迷惑了布阵者。例如,让吾站在阵眼真的没问题吗?”
“糟糕了!”逢集安大呼不妙,万世阵在某种意义上还比不过凡人的军阵。遇到真正懂行的存在也就是纸糊,不堪一击。
“所有人切断连接,迅速撤离!”
“嘛,已经晚了。针爆。”鑢七实拿出了一张纸条,并将它撕碎,撒向空中。
无数的金色剑刃此刻像被迷惑了一样,纷纷倒转剑头,携带着经过特殊改造的薄刀·针的碎片刺入了他们的心脏。本来应该是这个样子的,但从布阵到现在,似乎少了Elinnrton的参与。
他调节了手枪的设置,将它转换到过载Mod。抬手打了几枪,超高的温度融化了四季崎纪记的练手之作——薄刀·针,但刻入的咒文却没有被融化,反而被他的枪声吸引了注意力。
噗呲——
鲜血淋漓,Elinnorton的胸口被开了几个大洞,整个人被钉在了地上,再起不能。火热的鲜血顺着胸口,流向了地面,被第七夜的某只眷族贪婪的吸收。但他的血液仿佛流不完似的,逐渐在地上形成了血泊,淹没了他苍白的面部。他的心脏被利刃贯穿了,金色的火焰开始燃烧他的身体,散发出一股香气扑人的烤肉味,勾动着他们的胃口,但没人能吃得下去。相反,他们一个个都捂住胸口,面色铁青,喉结上下浮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似的。
昨晚他们久违的吃了一次烤肉,肉质好,外焦里嫩,让他们情不自禁的以风卷残云的速度将它们快速消灭干净,本该是一次美好的记忆,但他们现在只想吐出来,尤其是嬷嬷,他吃的最多,此时已经开始吐了。不堪入目的瀑布在他们的口腔出开始流淌,下泻地面,在地面汇聚了一条恶臭的小溪,流向远方,流向湖泊,流向大海。
但是,他们还没有脱离战场,这直接的酿成了几乎团灭的悲剧。
嬷嬷站在宽大的剑身上,专心致志的上吐下泻,其余的人也是,只不过没那么严重。灾难降临了,被染上血液的太阳剑褪去了正气,变得邪气凛然,仿佛是不被所谓正道接纳的噬生的魔剑。
“什么?”和Elinnrton的结局一样,他也被太阳剑钉在了地面上,身体开始燃烧,散发出同出一辙的烤肉香。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这只庞大的队伍不到几分钟的时间就所剩无几了。
“所有还幸存的人马上停止呕吐,到我身边来集合!”
逢集安最先停止呕吐,主要是他的适应能力很强。他大声的嘶吼,声音震耳欲聋,使他们的耳膜都快被震碎了。但也正是如此,呕吐物被强行的咽回胃里,进行还未完成的消化。这辈子他们估计都不会在吃烤肉了,说不定肉也不吃了,毕竟一想到肉他们就会回忆起这段记忆。不过,他们能不能成功生还还是一个未知数。可能,他们宝贵的性命就要在此终结了。
逢集安的行为不过是杯水车薪,面对滔天大火,他临危不惧,释然的笑了一下,这笑容看起来有些凄惨。
“果然还是学艺不精吗,害死了这么多弟子,对不起师尊,我先走一步了。”说完这句话,逢集安就拔出了祖传的宝剑,放在伤痕密布的脖子边,向一边滑去。
脖子被割出一道五六厘米深的伤口,随后金色的剑刃接踵而至,火化了他的尸体。
“无聊无趣无意义。”破开万世阵后,鑢七实从裂缝中走出来,看到了伤心的一幕。
鑢七花死死护卫着飞弹容赦姬已经变得冰冷僵硬的尸体,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他的背后插着几十把能量形态的剑刃,表情已经变的木然。
她感觉大脑的某根琴弦蹦断了,一些不该在此时出现的画面在她眼前映现。
一会后,她睁开紫色的眼睛,抬头看着天上的所谓仙人们,抬手招来了足矣毁灭世界的陨石雨。
嗖——
嗖嗖——
外太空的陨石被一股力量强制操控了它们的运行轨迹,脱离了亘古不变的轨道,向蓝色的星球袭来。
很快,巨大的陨石就穿过了大气层,并附上了一层层火焰,绽放出致盲的白光。
“她这是疯了吗?”万毒睚惊恐的说道。
“所有人都给我阻止她,最好是杀了她!”法伊斯手拿折扇,神情愤慨的说道。随后,她将折扇一甩,一道巨大的裂缝在鑢七实的背后出现。
“姐姐小心!”濒临死亡的鑢七花一把推开了鑢七实,被巨大的裂缝吞没。
被他推开的鑢七实瞬间就稳住了身体,并一拳打散了来势汹汹的裂缝。她伸手抱住鑢七花的身体,看着他溃散的瞳孔,脸色依旧是如此的冰冷。但是,她的瞳仁却变成了灰色。
“又是这样吗?”她这样开口道。
“一群道貌盎然的杂草又一次夺走了吾的至亲。”
天空变得更加阴暗了,仿佛要世界末日了。
“吾从来没想着毁灭世界,毁灭次元,只是想和至亲好好的生活在一起,一起过这平静的日常,看日出日落,星耀星暗。”
“但,汝等从来没有给过吾机会。”
“一次也没有。”
“吾的至亲因为汝等的嫉妒心而逝世。”
“神下的一亿致死病魔?”
“无聊无趣无意义。”
“和这个世界一样无聊无趣无意义。”
一道黑白色的光芒照耀在鑢七花的身体,将他带向了远方。
“那么,汝等无数罪行,现判至死之死罪,这个世界,这个次元判永死之死罪。至死之死罪即刻执行,永死之死罪待五百年后执行。现,执行汝等的至死之死罪。”
时间被停止了,他们惊恐的脸色清晰可见,但这都没有意义。一道裂缝吞没了他们,并打了一个饱嗝。至此,世界再无神秘侧。
“嘛,也该离开了吧,踏上旅程,哪天累了就回到那里吧,与她们生活在一起。”
鑢七实划开一道黑白色的裂缝,走了进去。至此,这个世界再无鑢七实。鑢七实在后世只是一个被长辈用来教育孩子听话的故事。
——
村长办公室内,一个年轻的少女坐在那里,只不过,她的身体有些逐渐透明化。床上,躺着一个与她长得一模一样的黑发少女,头顶有一片枫叶红。
“依然没有改变吗?”
“希望你不会在今后的日子里犯下错误吧,我。”
话落,她的身体就消散了,不复存在。
这时,躺在床上的少女苏醒了过来,她盘腿坐在床上,面色有些复杂。
良久,她吐出了一个词语。
“姐姐……”
“一路走好。”
随后,她穿上衣服,踏上了真正的日本本土之旅乃至世界之旅,并根据自己的旅途绘制了几百张精准的地图,在后世流传甚广。
五百年后,少女站在一座无名的小山上,下面是一座半地穴式土屋。她露出欣慰的表情,倒了下去,世界乃至这个次元也在同一时刻终焉,接受永死之死罪。而少女,则做着一个不会醒来的梦。梦中,她与姐姐,父亲,母亲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永远,永远的生活在一起。
——
In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