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海桑田,自秦帝与阿房女结婚之后转瞬又过了十数年的时间。
但是,华夏虽然统一,人民对现实幸福的需求仍旧没有减少,社会与民族和个人之间存在的现实矛盾仍旧成立。
除此之外,嬴政对各级地方、部队、官吏的改革以及创新仍旧需要亲自监督检阅,除此之外,北地匈奴等游牧民族的蠢蠢欲动仍需要军事驱逐,故而,秦的未来,仍旧需要打下一场旷世艰难的意识领域战争以及现实社会领域形态战争。
但是..
——大秦。
对于这个饱受战火洗礼并最终战胜战乱的伟大国家,此时却又需要一个不算短暂的恢复、整合的时间。
而且,意识形态的斗争也并非是只靠武力就能够顺利解决的。
大秦依法治国以德治国的理念仍旧还没有实行开来。
打江山靠武力,守江山靠仁义。
诸子百家对秦始皇的闲言秽语仍有余波,战败国家之中,勇于复国者仍旧存在。
可是,对于这样多元化的问题与现实社会之上的激烈矛盾,嬴政...不,始皇帝仍就采取了傲视一切的态度。
正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中华民族的夙愿、人民需求的渴望、社会地位的变革、排除异己的忧虑、空白封闭的思想、杞人忧天的诸子百家...这世上所有中华儿女的命运。
如今正被秦始皇牢牢地握于手中。
————不过,世间终有变数。
始皇帝五年,冬季。
嬴政正批阅着奏折,白离则默默地走到了他的身旁,她为他披上一层衣裳,他则连白离的到来都不知情。
而类似白离的这种以不受传见的方式来到嬴政的面前的情况,其实早就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而这也是白离身为国师的特权之一,自许多年前,当嬴政与阿房的孩子扶苏呱呱落地的时候,嬴政就认命白离为扶苏的师傅,并允许白离可与阿房同住后宫庭院之中。
只不过,这些年来,白离虽然并没有动用后者的特权,但前者的特权却是时常动用。
不过,对于如今的嬴政而言,当初他对白离的恩典,与白离行使的特权等事情,已经完全不足挂齿了。
——白离是长生不老的。
而且她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对嬴政隐藏这件事情。
不知是在什么时候,当她说出她曾经为他所作之事所为之事所需要的时间的时候。
嬴政毫不怀疑。
——似乎,在他的眼中,白离理当如此,而且嬴政如今的生活也是非常的紧张,每天承办给他的奏折多到数不胜数的地步,其中的种类更是复杂繁多。
——秦始皇势必亲为的弊端也在此时显现了出来。
而白离对这种事情当然也看在眼里,自然知道始皇帝长此下去必然会病卧在床。
可是,白离的谏言嬴政仍旧不听。
就好像,秦始皇嬴政一直就是在这种夜以继日的劳累工作之中进行着自己特有的生存方式。
这种事情,似乎就好像当他成为始皇帝的那一刻开始,长时间的日夜工作即已经成为了嬴政的家常便饭。
所以,世人皆称赞嬴政的美德,很多人都说,始皇帝之所以被称之为祖龙,与他这种势必亲为的性格是紧密相连的。
而这些年来嬴政自然也是开立了许多政策,自然也是取消了许多政策,而他与大臣们及百姓存在的一些主要阶级关系和社会化大众的呼声也都会传到始皇帝的耳中,嬴政便在这些奏折与声讨之中判断是非善恶,决定大秦未来的主要走向以及发展。
自此,将大秦的绝大多数权利都集中在了嬴政的手中,同时,华夏的历史也开始迈向了新的,未知的征程。
不过,祖龙劳累于案牍之上并非是件完全正确的好事。
许多人都发现了这样的一个弊端。
其中自然也包括白离、阿房等人。
虽然说,这些年来,白离一直致力于调理嬴政的身体与精神意志领域的休息,可是效果也微乎其微。
他似乎总是在案牍之上一坐便是一天,上完朝之后又是继续坐在案牍之上继续他的工作。
——可是他才不到三十岁。
白离看着在案牍之上批阅奏折的嬴政。
嬴政则也发现了白离的到来,但他并没有开口说话,而她,自然也是一样的。
“……”
“……”
最终,白离在自己的医药箱中掏出了一封书信,又在药箱里拿出了一种药瓶,和一本医术。
——然后,嬴政开口说话了。
“国师是要离朕而去了吗?”
——朕,是李斯推荐给始皇帝用来代替孤的自称,而这种称呼,必然也会传承数千年的时光。
“嗯,火种已经种下,公子扶苏未来也一定会成为一名出色的好皇帝,而我则是来请辞的。”
白离话到此处,不再言语。
“也许吧,朕的使命已经接近尾声,朕统一了华夏,统一了衡量度、朕做了各种各样的事情,朕也累了,为今所做之事,也无非即是为天下黎民。”
嬴政说,然后他接着问
“但朕不理解,即使如此,朕行了天下之大善事,为何朕的心中仍会有所遗憾?还请国师指教。”
“遗憾...?”
白离则等待着嬴政回复等待了许久。
直至天黑。
嬴政仍旧在批改着奏折,而这屋内,另一位女子则静立于他的身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