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来说,他最大的优势是亚从者,而且是谁都认为退场了的亚从者。
不。
吉尔伽美什知道,拥有灵器盘的言峰璃正知道,远坂时臣或许也知道。
不过,若是远坂时臣知道的话,为什么还要来到这里?他的最佳胜利法不就是龟缩在远坂府邸,等待着吉尔伽美什杀死全部人吗?
再者,爱丽斯菲尔是小圣杯,理论上也知道,可是卫宫切嗣却也到了这里。
是信息差的问题,还是说知道在没死的前提下,抱着必杀的决心来到这里呢?为了防止自己再搞出把神秘抖出去之类的危险的事情?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不意味着自己最终能骗到的只有韦伯和肯尼斯?
不。
昨天已经放出【无限剑制】和伊斯坎达尔打了一场。他们也知道了。
不过,就算是大失败,最终却钓出了远坂时臣这条大鱼,可真是幸运!
伪装成魔术师和远坂时臣、卫宫切嗣对峙,关键时刻,融合灵基,让他们连释放令咒的时间都没有的情况下,将他们直接斩杀!
……
目前来说,整个警署医院还算完整的地方,就只有地下停尸间。
时臣逡巡其中,阴冷的空气,未能使时臣变色丝毫。
既然Caster的御主,那个小男孩已经被杀死了,而绮礼说尸体又在这警署医院。那么那具能够和从者融合的宝贵肉体,一定就在这停尸间的某一个柜子里了。
天知道这些尸体身前都发生了什么,不过这些一点儿也吓不倒时臣,甚至连让他的眼神略变都做不到。
时臣一边打开着停尸柜,一边联系着绮礼,“绮礼,Assassin已经进来了吗?”
“是的,老师。已经进来了,包围了周围。”
“是吗。”时臣停下了继续打开停尸柜的动作,“如此看来,我是时候该去接待这两位贵客了,敬一敬地主之谊了。”
“先打算向谁动手呢,老师?”
“没有矜持的魔术师不值一提,那位尊敬的君主却是值得万分尊敬。先把那位没有尊严和矜持可言的卑劣杀手请退吧,然后我再郑重其事的招待一下这位素有名望的君主。”
“是,老师。我的Assassin,时刻听你的安排。”
时臣切断了连接,随后把打开的停尸柜推了回去。
这里的停尸柜有好几个,存在的尸体也有百具以上,一个个打开,也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
如此想着,把Azoth剑放回怀里,时臣离开了停尸间。
……
绮礼用食指敲着座椅的把手,听着一旁Assassin汇报的情报信息。
“……已经观测到了。医院内部发生枪战与爆破,其中爆破的手段,十分像Caster的攻击方式。”
“也就是说,来的不是埃尔梅罗君主而是那个孩子吗?看来,他是想要用这个替身来勾引卫宫切嗣,再伺机埋伏杀死卫宫切嗣。”绮礼看着一旁目光呆滞,毫无行动能力的雨生龙之介。
“多半是的。”Assassin说。
“这真的是一个孩子会使出来的手段吗?还是说,这是凭依在那个孩子身上的从者的狠辣呢?”绮礼摸了摸下巴,随后说道:“在包围的前提下,让尽量可能多的Assassin进去吧。”
“这是要准备收网了吗,御主?”Assassin问。
“不。”绮礼站起了身,走到窗户面前,双手背在身后,目光远眺着冒着浓浓黑烟的警署医院,说道:“进去杀掉那个孩子就可以了。杀掉之后,就待在外围守着。”
“我明白了。可是——,为什么?”Assassin问。
“还有一件事情,御主。消防车和警车已经朝这边行过来了。”Assassin说。
“阻止他们。在我想要的答案出现之前,别让他们过来。”绮礼说。
“是——!”
Assassin消失了。
……
士郎漫无目的的前进着,浓浓的黑烟笼罩了整个视野,焦炭的味道遮断了所有的气味儿。
忽然——
“轰隆——!”
远处的黑烟里爆发出了火光,又传来“pong”“pong”“pong”的枪声。
“难道是远坂时臣和卫宫切嗣交战起来了?”
士郎心里如此想着,投影出两把利剑持在手里,朝着火光闪烁之地,冲去。
“——!!!”
仿佛一种被死亡笼罩的恶寒感染上心头,耳边传来“咻”的破空音,士郎下意识的一个驴打滚。
下一刻,三把通体漆黑的匕首从他的上空划过。若非他打滚及时,恐怕此刻已经背刺身亡。
一个打滚,士郎半蹲定住身体,朝着匕首飞来的地方望去。
这一望,脑门上便是挂满了冷汗。
——Assassin!
士郎的眼前站满了Assassin。
不。
不止眼前。
怎么回事?
言峰绮礼也在这个局吗?
该想到!
应该想到的!
Assassin百貌·哈桑,他持有着名为【妄想幻象】的宝具。在进行多重人格分割的同时,自身灵识也一同分割,所以能够分裂出独立个体进行活动。因为各个人格会以对应的姿态进行现界、所以外形也是男女老幼、高矮胖瘦各种各样
因此,个体的百貌是比较孱弱的,而老人体的百貌那自然是更加孱弱。
柿子得挑软的捏,这个道理,连小孩子都懂,士郎没道理不懂。
见得士郎突围,其余Assassin合围上来。那被突围的老人体Assassin更是拿出两把匕首准备缠住士郎。
何曾想,士郎直接一扔长剑,随后直接【幻想崩坏】,闪耀的火光,短暂封闭了老人体的Assassin。
士郎准备利用闪光战法,进行突围撤离,但是Assassin个体的能力虽弱,可也是神话级杀人犯,一身战斗经验绝不弱人。
士郎心里一惊,不得已,另一只手的手腕一翻,手中的剑刃迎击而上。
“铿锵——!”
金属激荡的声音。
……
“轰隆——!!!”
切嗣一个翻滚,躲进了一片废墟之中,额头鲜血如幕一般留下来,剧烈喘息着。
“这个气息……是Servant,还有Caster吧?”
切嗣深呼吸了一口。
如此,他终于断定了。那个名为雨生龙之介的青年不是Caster的御主,而是Caster组掩人耳目的手段。
证实了这一点,切嗣已经打算撤退了。
暗杀者第一次暗杀失败,就该撤离了。
可是——
“当当当——”
宝石散发出耀眼红光,随后——
“轰隆!!”
爆炸,周围的可燃物一瞬间又燃烧了起来。
平静而优雅的声音,伴随着脚步声从背后响起,切嗣知道,那是远坂家的当家主,远坂时臣。
“和从者融合的肉体?”
切嗣靠着掩体,眉头不由得一皱,随后目光之中闪过一抹了然,“原来是这样吗? ”
“不过,我现在该怎么办呢?”
切嗣思索着。
他被时臣缠上了。
而且不同于他曾经猎杀的那些魔术师,时臣对他的资料知根知底,对他的起源弹也防备万分,正面应敌,没有一丝可乘之机。
背后的闪光弹、烟雾弹,对时臣没有一点用处。这个远坂当家主在来这里之前,就已经做好了非常周祥的准备,没有破绽。
事实上,如果不是切嗣之前利用RPG破坏了时臣的术式,恐怕切嗣此刻已经败亡。
该怎么办?切嗣抬起了手臂,看着自己手背上的令咒。
这种情况之下,恐怕只有利用令咒把阿尔托莉雅召唤过来才能脱困。可是,根据事前爱丽斯菲尔对他汇报的情况,阿尔托莉雅正在城堡与征服王、Archer论道,一旦自己使用了令咒,恐怕远坂时臣也会利用令咒把那个至今不知深浅的Archer召唤过来。
切嗣心里一点底也没有。
在高和更高上如何选择?切嗣心里早有了答案。
……
士郎突破了Assassin的包围圈之后,解除灵基,以免像是夜里点着灯笼一样,被对方轻易找到。
随后,他一路往火势最大,黑烟最多的地方钻。
结果最后钻到了整个医院保留最完好的停尸间。
阴森森的停尸间里,寒气遍布,透露着一股浓浓的死亡气息。
士郎刚一走进去,一股浓厚的福尔马林的味道便是扑面而来。他微微皱了皱眉头,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走了进去。
深灰色的墙壁,一个又一个躺着尸体的冰柜,福尔马林的刺鼻味道,这种仿佛不是人间的气氛让他的呼吸略微有些加速。
外面传来,身影穿梭的声音。
士郎心里一紧,找了个空的冰柜,拉开准备躺进去。
在装死和要死的选择题中,士郎选择了前者。
士郎被吓了一跳,本能的【投影】出一把利剑,劈砍而去。
“铿锵——!”
士郎的剑砍在了一把枪上,发出了金属激荡的声音。
士郎定睛一看,这才看清楚了冰柜里的人影。
是卫宫切嗣!
——***!
现在的局势有些奇怪。
可以说两者都拿捏到了对方的命,可是谁也没有动。
“你就是Caster的御主吧?不——,应该说,你就是Caster吧?因为某种召唤失错,结果以凭依的方式降临在了御主的身上。”切嗣问道。
士郎肾上腺素加速,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不过还是强制自己冷静下来,说道:“看来魔术师杀手先生,已经猜到了?”
“暴露你真相的信息条件,我已经都掌握了。再推测不到这个结果,这就说明我很失败。”切嗣说。
“你失败不失败,我不知道。不过,看魔术师杀手先生的这副惨状,恐怕被那位远坂家的当家主教训得很惨啊。”士郎说。
“理由是?”士郎问。
“我不放心你,就像你不放心我一样。如果你是正常的降临,我的枪威胁不了你,可是你既然是以类似‘凭依’的方式降临,我的枪就对你有威胁。现在我们两个都有威胁彼此的把握,‘321’一起给点诚意如何?”切嗣问。
“好啊。”士郎点点头。
“3”
“2”
然而这时,异变突起——!
士郎另一只手立马【投影】出利剑,而切嗣的另一只手也是瞬间从腰间拔出了另外一把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