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体物理的宇宙被撕裂,外表布满华丽宗教装饰的星舰通过亚空间跃迁进入到了它的主人此行的目的地,艾兰人的故乡——艾兰星系。
星系中遍布着大块大块的小行星,它们在重力的影响下环绕着巨大而炙热恒星形成了环绕的小行星带,这种景象在银河系当中很常见,没人会对此大惊小怪。
只不过,这些小行星并不像是自然形成的,小行星带中小行星的分布也不太符合相关的天体学问,而且这处星系中的正常行星数量似乎是有点过分的少了——只剩下一个像是连续遭遇了上百年的特大型陨石雨袭击般满目苍夷、残破不堪的行星。
如果将星系这唯一的行星拟人化的话,她现在应该算得上是一个受到高等级的永久性致残损伤且未得到任何有效治疗,被人熟视无睹地扔在大街上,戳穿了皮肤的断骨、鲜红色的肉质和将要流出体外内脏无保护地暴露在冰冷空气中的悲惨状态。
这颗行星上面理所应当的没有自然生态系统或者高级生命形式,因为她的身上只剩下仍未停歇喷涌、像血液般的岩浆,残破的大陆架,大幅度偏离初始原点的地轴,从千疮百孔到破碎出像最复杂的蜘蛛网样的地质裂纹等等各种悲催状态应有尽有的陆地,可以一眼看到不同深度地质状态的孔洞……
这就是目前艾兰星系中仍存在的唯一行星的模样。
按理说,这处星系应当遭受到与那些天生如此或者是同样由于战争变成类似模样的同类型星系一样待遇——被世人抛弃和遗忘,仍然有用和可回收的文明造物会和人一起搭载着星舰从这里远去,然后像个被狠狠得罪了的记仇家伙一样再也不造访,从此成为一个亚空间航行图上没有简要备注、默默无闻的名词。
但是艾兰星系由于一些历史原因成为了上述描述中的……例外。
星堡,一座永驻性的星际堡垒,一座容许一支舰队驻扎或者是直接干掉一支舰队大型军事太空站漂浮在一颗在变成小行星带之前的行星、艾兰人的母星原本所在的位置,星堡表面巨大的宗教意味标识、被装点得金碧辉煌的神灵雕像与功能性模块、庄严肃穆的教堂建筑证明了这座武装星堡归属于神圣联盟。
这么一座由神圣联盟建造且造价不菲的星堡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不应该出现在这处看似没有任何实体价值,且处于本身受到重重保护的联盟腹地的星系。
按照正常的战略考量,它应该出现、被建立在神圣联盟与那些敌对的唯物主义国家的边界,应该建立在重要到需要这样的星堡保护的工业、行政或者资源星系等等其他比这里更合适的地方。
艾兰星系没有任何值得这座星堡上的大型炮台与其他的武装模块保护的东西,除了这座星堡本身。
是的,这座位于难以被外敌入侵的联盟腹地星域的星堡被建造出来唯一目的就是为了保护自己,而不是保护这座星系或者其他的某物。而同样的,一支长期驻扎在隔壁星系、每一支都作为神圣联盟意志和强横武力象征的圣裁舰队的任务也是如此——保护这座名为“凯德恩修道院”的太空星堡。
……
“赞颂星海诸神,欢迎诸位在无上神灵的注视和指引下来到凯德恩修道院,以达成祂们至高之意志。”
在凯德恩修道院的内部,前来迎接艾德他们的人是一位年老的诸神教廷高级神甫,以及两个像两个小巨人般站立在神甫身后的神殿守卫。
“聆听和谨遵诸神的召唤,我前往此地的唯一所求是通晓我为服务神明应当知晓的知识。”伪装成执行官的艾德向对方做了一个在他们的文化中此时应当做的礼节后,缓缓地回复道。
艾德和蕾娜以及伪装成护卫和随行人员的机器仆役刚刚从自己停泊完全的星舰上下来,踏上凯德恩修道院遍布宗教花纹和雕刻绘卷的合金材质地板,以一队依照神圣联盟高层的命令等待接受相应技能培训的不可接触者猎杀小队的身份。
在避难所刚刚苏醒时捕获的神圣联盟执行官的大脑中,那位执行官的记忆表明他曾经参与过对神圣联盟口中的“不可接触者”,也就是艾兰人的追捕和猎杀行动。
他脑中的那些知识经验和对艾兰人的了解对于避难所探寻数万年前的人类埋藏在艾兰人身上的秘密的求知过程帮助不大,那只是一些对艾兰人生物性和简略文化方面以及如何有效猎杀知识的记载。
但是,令人类方面真正感兴趣的是:这些知识大部分是这位执行官在一个坐落于艾兰星系名为“凯德恩修道院”的太空星堡中通过系统性的学习获取到的。他的记忆还记载了神圣联盟把他们收集到的所有关于艾兰人的知识,从身体结构到种族历史文化方面的珍贵资料全部像塞进保险箱一样存放在这座位于神圣联盟腹地的大型武装星堡中。
而这座星堡的主要作用就是作为一个在军事化管制之下几乎完全与世隔绝的秘密保险箱,和在这座星堡中长期驻守的神职人员们一起保管神圣联盟对艾兰人的一切记载。
当然,它还有另外一个作用,那就是作为“凯德恩修道院”,作为一个仅向特定人员开放的隐秘学校向那些接下来的工作和艾兰人有关的神圣联盟人员传授与他们的身份和任务等级相匹配的知识。
人类方面认为凯德恩修道院中保存的信息会对艾兰人身世之谜的解密工作有很大的帮助,所以便有了艾德此次的任务——获取这座修道院中储存的知识。
艾德根据那位被人类捕获的执行官的记忆天衣无缝地伪造了身份、通讯指令、通关符文以及其他必要的等等,成功将自己伪装成了一名由于将要进行追猎不可接触者但先前不具备与艾兰人有关的知识和工作经验,因此需要来到凯德恩修道院进行学习的执行官,将蕾娜和机械仆役伪装成了同样需要学习相关知识的随从人员。
“诸神已知晓。”那个高级神甫向艾德顿了顿首,青色的眼珠转了转,缓缓地说道,“那么,请随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