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是一片白雪茫茫。
叶迷迷糊糊的被一阵拉扯的感觉弄醒,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用被单做的简易担架上,是一个脏兮兮的女孩在吃力的拖着自己。
环顾四周,纯洁无暇的晶莹白雪在这片天地的阳光下闪闪发亮,稀稀拉拉的逃难人群走在这辽阔的大地上,前方的不远处是光秃秃的落叶林。
感受到身后的动静,女孩停了下来,她缓缓放下手里的被单。
“你醒了?”
她有些惊喜。
“这里是…”不知道为什么,叶听懂了女孩的俄语。
“西伯利亚哦,”女孩笑着回应,她的脸上是通红通红的冻伤的痕迹。
“那我们现在去哪?”叶的胸口隐隐作痛,好像被人捅了一刀的感觉,他摸了摸,是完好的。
“我们要去找附近的庇护所,”女孩咧嘴笑了笑,白白的牙齿在光下,“克拉斯诺亚尔斯克市就在前头。”
“我叫叶,还没问过你的名字。”
叶挣扎的站了起来,走了走。
“我叫可可利亚。”
“你是在哪发现我的?”
“杜金卡出来的路上。”
“杜金卡?”
“对,刚才从车上下来的时候,看见你昏倒在了车里就~”
“'那杜金卡…”
“失守了,我们是最后逃出来的…”可可利亚说到这,神情有些哀伤,“殿后的守军估计都…我父亲也在…”
少女的语句蓦然被一阵惊呼打断了。
“我们要到了!!!”
一个断了腿的男人从雪地里刨出一块路牌,他激动的举了起来。
这死气沉沉的百来号人全都兴奋起来,他们昂起了头,向着路牌看去。
上面用俄语写着
“诺里尔斯克 32俄理”
由于走了太久的路,周遭落难的人们说不出什么话来,但是叶能够在他们亮晶晶的眼睛里看见一种希冀的喜悦,这是在这样动荡不定的年代极难体会到的宝贵。
可可利亚却有些落寞,叶偷偷打量这这个奇怪的女孩。
“你是怎么知道我们要到的?”
“以前我和爸爸来过这里。”可可利亚低垂着头,拖着步子跟着重新充满动力的人群向前走去。
“抱歉。”叶走到她身边,“能和我说说杜金卡发生的事吗?”
自从醒来后,叶就感觉自己恢复的差不多了,不过有些奇怪的是,越往前头的林子走去,叶就越有劲,心底里有些隐隐躁动的不安。
“嗯。”可可利亚低声说着,“前几天,崩坏兽袭击了杜金卡市,驻扎在城里的部队开始防守,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城里开始有人沾上奇怪的病,我听马克西姆叔叔说,好像是核辐射。然后大伙接到通知说要撤去诺里尔斯克,我父亲所在的部队为了保证我们的撤离,在城里筑起了最后的防线,我们是最后一批车队。但是就在刚才车队没油了,初步估计这里离目的地不远,所以我们现在打算走过去。”
“这样啊…还是谢谢你把我带出来。”叶走到可可利亚前面,“你累了吗?要不要我被你?”
“不用。”可可利亚笑了笑,挥了挥手。
叶什么也记不得了,可是奇妙的,他没有感到一丝不适。眼前这个奇怪的俄罗斯姑娘,莫名的让他有些安心,或许就像婴儿对张开第一眼所见之物而产生那种亲切感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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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发食物和酒水了。”一个中年妇女拿着一个大大的布袋喊着,她的身后跟着一个推着木桶的瞎了左眼的瘸腿男人,“吃完这顿咱们再出发。”
树林里的枯树下围坐着抱团取暖的人们。
“小姑娘,”妇女走到可可利亚面前递给她两个黑面包,“来,给你。”
“阿列克塞,给这小姑娘一大口烈酒。她父亲可是英雄!”这个略微有些肥胖的妇女催促着身后的男人,名叫阿列克塞的男子用木瓢从桶里舀了一大瓢烈酒盛到可可利亚面前,“你父亲救过我的命,抱歉他留在那儿”。
可可利亚接过一咕噜就喝下了,“这是他的选择,谢谢你了。”,她微笑着递回了瓢。
“来,小伙子,”大妈走到叶的面前,递给他一个黑面包,“阿列克塞!”
叶接过男子手中的瓢,学着可可利亚的样子,头一仰,半瓢烈酒就顺着喉咙火辣辣的滚下肚来。
大妈正打算走开,远处的几声惊呼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崩坏兽!!!”惊慌失措的声音让身旁的瘸腿男人飞快的抄起倚在酒桶上的步枪就冲了出去,
待叶回过神来,才发现,那些受了伤的男子全都没了踪影,大妈老神神在的淡定倚立。
“小伙子,打算去看一下吗?”大妈笑着说道。
叶深深的往了一眼身前的大妈,冲着可可利亚示意了一番,顺着声音的来源跑了过去。
此时,这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突进兽已经被一队战士阻挡在了人群前面。
雪白的身子在这片白茫茫的大地上极具隐蔽性,两侧双翅在高速震荡着。
“开火!!!”阿列克塞发出了口令,细密的一阵齐射,这只崩坏兽迎着子弹冲向前来,灵巧的身子左突右闪的,战士们手里的枪支完全摸不近它的身子。
“上膛,准备!”阿列克塞用他完好的左眼淡定的瞄准,战士们重用手里的子弹封住了崩坏兽的走位。
“啪。”步枪强大的后坐力顶的阿列克塞的身子晃了晃。
这一发精准的子弹瞬间将崩坏兽刺了个对穿,在不远的雪地上击起一片白花。
阿列克塞一瘸一拐的走上前去戳了戳毫无知觉的崩坏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