琪亚娜骑着马在沙漠中飞奔着,将刺客据点远远地甩在身后。
少女并没有受过骑马的训练,但刺客记忆已经教会她该怎么做了。仅仅数个小时的练习之后,少女已经可以随意操纵这种交通工具了。而在沙漠中,最适宜的交通工具是骆驼,而速度最快的,则是马。
琪亚娜伸手拂过脖子上的黑色项圈,今天应该是要取下这个桎梏的时候了。少女在成为女武神时被戴上这炸弹项圈,具体算下来,时间还不足一年。但少女自信已经掌握了脱离天命所必须的东西,人脉,以及实力。
顺带一提,少女已经提前在刺客据点将所有的女武神点数换成了货币,即使再有实力,没有这些现实的东西也是没办法活下去的。
少女翻了个身从马背上落下,感受着皮靴踩在松软沙地上的触感,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闭上双眼,琪亚娜右手在腰间一抹,苏杰之鹰飞快地出现在手中。少女轻弹在阳光下反射着夺目光彩的剑锋,蓝色的眸子里似乎充斥着什么特殊的感情,像是怀念,像是急迫,像是愤怒,又像是希冀。
但这样的眼神仅仅持续了瞬间,下一刻,少女右手一翻,将长剑对着自己脖子抹去。
看起来像是在自刎一样的动作,如果被刺客们看到一定会阻止自己吧,不过琪亚娜并没有就这样自杀的打算,只有害怕黑暗的懦夫才会想要自杀。
金色的剑光从少女脖颈处飞洒开来,只一瞬间就将这一侧的黑色项圈完全斩断。但那些金色的光芒并未伤害少女光滑的脖子,而是随着项圈与皮肤之间微小的缝隙向后传递而去,在对称的方位再次将项圈切割开来。
两半被割裂开的项圈无处支撑,连组合在一起的机关也无法保持了。它变成了数个切片,无力地掉落在沙地上,在沙地上砸出了好几个深坑。而那黑色表面上那绿色的小灯也是很快失去了光亮,取而代之的是一旁的红色小灯,它已经开始闪烁起来,而且变得越来越快。
琪亚娜漠然地看着那红色小灯,然后用手中长剑将那项圈部件挑飞开来。在苏杰之鹰的金色光芒下,那黑色部件竟然足足飞出了数十米,然后在空中轰然炸裂开。
“奥托,我还会回来的。”琪亚娜看着那沙丘上腾起的烟雾,轻轻地自言自语道,话语中弥漫着彻骨的寒意。说完这话,少女转过身来,再次跨上骏马,继续向着太阳落下的方向前进。
……
小半天之后,仍是这片沙漠,一辆越野车掀起黄沙,来到了琪亚娜斩断项圈的位置。
从车上下来的是一支全副武装的女武神小队,金色长发的女人用戴着战术手套的右手从沙地上拿起了一大半都被掩埋在风沙中的黑色碎片,轻抖掉环形碎片上的沙子。与终端上的黑色项圈对比了一番,随后露出了笑容。
“队长,已经找到了吗?”一名女武神见到金发女子嘴角的弧度,也是凑了上来,看着后者手中那黑色的碎片。
金发女性得意地笑着,然后瞥了一眼站在车旁,不发一言的黑色短发少女,眼神中充满了不屑。
那女孩穿着后勤女武神的装束,表面上没露出什么表情,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因为紧握着拳头,指甲剜进了肉里,嘴唇也因为咬得太用力而渗出了点点血迹。
“那在咋们庆功之前,还是先把那个该死的叛徒抓起来吧。”金发女性瞥了一眼沉默的黑发少女,“让她落到我的手里,看我怎么好好**她。”
说着,那女性嘴角露出了一丝狞笑。一行人再次登上越野车,朝着琪亚娜先前行进的方向追去。
……
当琪亚娜到达这处位于荒漠中的古城遗迹时,天色已经开始变得黑暗起来。一路上为了不让马匹的力量耗尽,少女也是在沙漠中的绿洲里休息了好几次,因此原定要在下午到达的目的地,傍晚时才算真正地到达。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谁会知道曾经无比繁华的古埃及城市锡瓦现在正静静地躺在埃及西部的荒原中,已经完全从所有的资料和典籍中消失了呢。
琪亚娜牵过骏马的缰绳,将它拴在一根枯枝上,然后从量子背包里取出了成捆的燕麦和一缸清水。这是离开时刺客们要求她带上的,如果不是有量子背包,琪亚娜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带上这些麻烦的东西。
或许刺客们是因为知道自己身上有这个所以才要求自己带上的也说不定。
真是坏心眼,琪亚娜这样想着,走向了那一片死寂的古城。
沙漠的夜晚,温度与白天差距颇大。如果说白天能让人大汗淋漓,那晚上或许会让人冷到感冒。琪亚娜搜寻了一番,在枯枝旁一处有半边顶棚的遗迹里用汽油和枯枝点燃了营火,这才感觉到火焰的温暖驱散了寒冷,连拴在枯枝上的骏马也忍受不住寒冷,跑到了篝火边跪趴在地上。
少女轻抚骏马的毛发,向后挪了挪,将背后靠在墙壁上,然后从背包里取出毯子。
一片漆黑,只有篝火在燃烧的古城突然变得张灯结彩。房间里也变得分外亮堂,插满了火把。可以看到一家人正聚在桌旁吃着晚饭。桌上摆满了各种美食。
琪亚娜吞了吞口水,从背包里掏出压缩饼干和肉干吃了起来。似乎一边看着别人吃饭会更让人感到饥饿,连嘴里的干粮也变得没那么好吃。
少女平生第一次讨厌起出血效应,在刺客记忆的影响下,那一桌子美食反复出现在自己的脑袋里,似乎刚刚填饱的肚子也开始因为心理作用而叫了起来。
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少女心里也是开始怀念起法国的美食起来。
无奈地闭上眼睛,琪亚娜强迫自己忘掉那些影像,再次睁眼时,周围再次恢复了一片黑暗与死寂。
“刺客的起源之地,看看我能在这里发现什么吧……”迷迷糊糊地这样想着,少女还是靠着墙陷入了睡眠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