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常独自一人自醉于剑丘之巅
故,此生毫无意义
则其身,定为无限剑制!”
挥霍着体内全部的魔力,27道魔术回路发出痛苦的哀嚎,士郎终于吟唱完了【无限剑制】的五段咒语。
“咔咔咔——”
“居……居然也是固有结界!?”维持着伊斯坎达尔活动的魔力,韦伯感到无比窒息,可是眼前之景却让他目瞪口呆。
固有结界,即具现化自己心象风景的魔术。
这东西一旦被发动,会使周围的空间变化成完全不同的风景。心象风景的具现化,也就是说固有结界是在境界不变的情况下替换发动者与世界。
这时候,发动者与世界的大小会替换掉,世界被完全关进一个小小的容器里。这个小小的世界也可以称之为世界卵。
屈指可数的固有结界,一次性出现了两个!而且即将在他的面前展开对决!
这种事情——,简直宛如神话故事!
“想用你的世界来对抗本王的大世界吗?好!本王准了!”伊斯坎达尔爽朗大笑。
“咔咔咔——”
那是一片插满复数的剑的红色荒野,远处的地平线跃动着燃烧的火焰,晦暗的天空中布满回旋着的巨大齿轮的炼铁厂般的世界。
可是——
一旦侵蚀完成,他的【无限剑制】恐怕会被【王之军势】完全覆盖!
宛如天之箭矢!
如此突兀的袭击,顿时把斯巴达克斯周围的士兵,杀得措手不及。
“征服!!”
“征服!!”
“征服!!”
……
士兵们大喊着,分化出三支轻兵,朝着士郎杀去。
目光望着这些士兵杀来,士郎的脸上流出冷汗,【无限剑制】里存在英灵卫宫复制的剑具千余,但是【王之军势】却拥有的却是跟随伊斯坎达尔东征的军队。
而且这些兵马之中,不乏具有从者反应的能人。
士郎大喊道:“Berserker——,蹂躏者,压迫者在这里!”
“喔喔喔噢喔——”
已经膨胀到二十余米的斯巴达克斯一跃,恐怖的筋力直接跃进了【无限剑制】的世界,手中巨剑一扫,把那些冲来的轻兵直接蹂躏杀死。
以身为盾,挡住企图征服世界的军队。
士郎手一抬,又是十几把利剑腾空而起,射入【王之军势】的密集之处,随后——
“——【幻想崩坏!】”
“轰隆隆隆隆——!!!!”
一瞬间,不少士兵直接被炸死。
然而,这并不能让这些企图征服星辰大海的士兵感到畏惧,反而使得他们更显兴奋,朝着士郎的世界冲杀过来。
“征服——!”
“为世界之极境而进发——!”
“征服——!!!”
兴奋。狂热。宛如宗教一般的虔诚。大军犹如蚁群一般袭来!
这是震慑天地的,人之伟力!
这是个体与集体的战争,巨人与军队的战争,世界与世界的战争!
无双大象与狂热蚁群的战争!
爆炸不断轰鸣,硝烟弥漫,满地的碎尸残躯,断刀残戈,血液弥漫在整个大地,死亡笼罩在两个世界交汇的边际。
道德已经消退,世俗法则已经消失。男人骨子里的野性与残暴,充斥在整个空间。
世界与世界的战争,如此波澜壮阔的野性之景,深深的印在了韦伯的眼里。如一把利剑,如一支飞矢,刺入了他那狭小无比的世界。
魔术,论文,让别人看得起,证明自己……这些,曾是他的全部世界。
可是现在——
那狭小的世界正一步步的被击碎世界的壁垒,一步步的融进一个充满争霸的野性的大世界。就像一只井底之蛙,忽然被人捞出了枯井,望见了真正的苍穹一般!
目睹……
想要继续目睹……
目睹着这现代神话的尽头……
可是——
“额……”伸手捂住胸口,韦伯脸上都拧成了一块。他体内的魔术回路过载运转,魔力飞快的被抽走,体内燃烧着一股火焰,灼热的仿佛要把他烧成灰烬。
不。
不可以。
我想……
我想看到世界之极境!
韦伯心里说。
“到此为止吧——,Caster!”伊斯坎达尔收了【王之军势】。
韦伯抬起头,满脸愕然的看着伊斯坎达尔,不甘的说道:“我还可以,我还可以继续,你——,你怎么可以输……”
士郎也收了【无限剑制】,皮套下的脸满是冷汗,眼神更是疲累,但是他看着伊斯坎达尔,质问道:“你居然敢率先收了【王之军势】?伊斯坎达尔,你既然知道我是Caster,就不怕我刚才直接杀了你吗?”
话是这么说,其实是已经看出再这么斗下去是两败俱伤吧?
士郎心里叹了一声。
这个征服王看上去粗鲁无知,但实际上,心思却十分细腻,利害分的很清楚,这也难怪对方能够缔造征服五百余万平方公里的伟业了。
“笨蛋——!笨蛋!我还有令咒!我还有令咒!你——,你怎么可以输?!”
远远传来韦伯的声音。
士郎松了口气。
如果继续下去的话,他也只能用令咒补充魔力,打消耗战了。
不过——
“能赢!”士郎握紧了拳头,“【无限剑制】配合斯巴达克斯,能赢!”
“喔喔喔喔喔噢喔——,弱者哟——,”
“残暴者——,压迫者——,弱者——!”
体内存在的魔力庞大而动乱,使得斯巴达克斯的理性更少了,能说出来的话,也变少了。可是,为弱者劈开通向自由的路——这一本能,却还依旧存在着。
士郎转头看着已经膨胀到接近三十米的斯巴达克斯,砸了砸嘴,不能让斯巴达克斯进城,否则一下子就暴露神秘了!
他又看着自己【投影】出来的巨剑,不由得给自己赞了一声。自己【投影】出来的,多么适合斯巴达克斯的巨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