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表的“嘀嗒”声有一次在西伯利亚的雪原上回响,这次,呼啸的寒风“停下”了,满天飞舞的雪花也停在空中,一动不动,就连这片世界也变成了黑白两色,好似神州的水墨画。
“几次呼吸的时间,你的女武神部队就全部变成了地上的骨骸。”
“要不是德莉莎临死前冲到我身边,喊了我的名字的话,说不定这个纪元已经结束了。”
卡莲的左手紧紧地抱着奥托的身体,右手时不时地锤着奥托坚实的胸膛,紫色的“眼泪”不停地滴落在奥托的白色燕尾服上。
这些“眼泪”实质上是液态崩坏能。就本质而言,律者其实是一种崩坏能“生物”,其存在依靠崩坏能而活,其体内的“水分”自然而然地更换为液态崩坏能了。这些液态崩坏能的浓度极高,是只需一点点就能将S级女武神“升华”为死士的存在。
而身为男性的奥托,之所以在数滴液态崩坏能滴落在身上后毫发无损的原因很简单——奥托的这句躯体是由拥有抵抗崩坏能侵蚀的能力的魂刚,加上一些别的物质所构成的。
奥托虽说是活过五百年的人,拥有的智慧难以想象,可在卡莲面前,他却像一个恋爱中的小男生,完全没有身为天命大主教时的沉着冷静。
看到卡莲掉眼泪,奥托赶紧安慰她:“没事了,卡莲。既然我在这里的话,那我就不会让那些悲剧发生。不管是改变这个世界终将走向毁灭的命运,又或者是帮你控制律者的力量,我都会把他们实现!”
“不可能的,奥托。【神】的力量你是无法反抗的。我们之所以还能反抗,只是因为【神】将这场生死存亡的战斗视作取悦祂的游戏而已......”
“那就让祂见识一下人类的力量!人类是自然界中最脆弱的物种,却能够发展到今天这个局面。不管是代代相承的知识,又或者是永不言弃的信念,我都会让祂......”
卡莲樱桃般的唇拦下了奥托的话。奥托与卡莲,两人在这片黑白两色的世界中,相吻良久。
“奥托,你变了......我记忆中的你,是那个善良可爱且富有爱心的人。可我被【神】锁在这具身躯里面时,在【神】灌输给我的知识中,你变成了不择手段且冷血无情的家伙......”
“因为我的生命就是为你而来。没有你,即便是拥有整个世界又有什么意义?”
“原来...我对你来说,是那么重要吗?”
“当然了,卡莲。”
“那么...给我咬紧牙关吧。”
时间开始流动,而奥托却是被卡莲一拳打飞出去了。
“这一拳,是为了蕾安娜·布里甘缇亚那个可怜的孩子打的。”
蕾安娜·布里甘缇亚,是第六神之键·黑渊白花的使用者。原本,这个孩子是可以成为女武神安全退休的一个例子。只可惜,因为奥托的原因,这个可怜的孩子最终尸骨无存。
奥托只觉得气温变得很高,高的像置身于火炉之中。接着,他看到被卡莲握在手中的大剑模式下的天火圣裁。
“这一剑,是为了德莉莎还有那几百个可怜的孩子而打的!”
德莉莎是卡莲的复制人。但在德莉莎得到这个名字之前,许多和她同样的孩子因为各种原因死去。而这些原因,或多或少,都与奥托有关。
被卡莲斩中身体,却因卡莲手下留情而使得身体保持完好的奥托发现,自己的身体被某种东西禁锢住。而这种能力,奥托再熟悉不过——犹大的誓约,卡莲生前最常用的武器。
此时,犹大不见踪影,天空中却是有许多连接在一起的机械零件。而这,也是奥托非常熟悉却不敢使用的能力——犹大的誓约第零额定功率·神恩结界。
“这一下,是为了那些为了人工圣痕的研发而死去的孩子们打的......”
神恩结界是能让崩坏能无效化的可怕能力,可是身为律者的卡莲似乎没有被影响到,她手中拿得稳稳当当得黑曜石长矛就是最好的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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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奥托的魂刚身躯变得破破烂烂时,卡莲动用了自己的力量,将奥托的身体恢复原样。
走了奥托一顿后,卡莲心情好了很多,以至于哼出了奥托五百年没有听到过的,卡莲曾在夏天的夜晚为他哼唱的那首婉转的歌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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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们把时间往前调一下,视角也转到齐格飞先生那里。
齐格飞把重伤的德莉莎带抱在怀里,向不远处的巴比伦塔跑去。虽说巴比伦塔的医疗条件并不是多好,但在现在这个紧要关头,已经没有时间去挑这挑那了。
“坚持住啊,德莉莎!塞西莉亚还等着你回去噗啊————”
齐格飞被突如其来的拳头打飞,怀中的德莉莎还有背上的犹大都掉了出来。齐格飞在雪地上滚了两圈以后,连忙站起身,掏出天火圣裁,准备迎敌。可他看到的......
是双眼无神且身上爬满了粉紫色线条的德莉莎。德莉莎将犹大的锁链绑紧右手,空洞的双眼死死的盯着几步之外的齐格飞,久经沙场的齐格飞对这种恶意十分熟悉——那是猎人面对猎物的恶意。
“可恶的人类,居然让我这么狼狈!算了,在我的身体‘修好’以前,就将就着用一下这个身体吧。”
“你是第二律者!?可恶!把德莉莎还给我!”
虽然声音还是德莉莎,但是话语中宛如女王般的傲气让齐格飞猜到了“她”的身份——对自己来说,只见过一面的第二律者。
看到齐格飞有了这么大的反应之后,“第二律者”咧了咧嘴,像是找到了可以被玩耍的玩具,她熟练的从犹大中拔出长矛,反手将长矛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喂!给我放开她!第二律者!”
齐格飞下意识冲了过去,“第二律者”只是略微加大了力气,把德莉莎的喉咙划出了一条血痕。
“人类,这具身体对我来说可以可无,但是‘这个家伙’可就不一定了~”
“......你想干什么!”
老实说,以往像这样子威胁齐格飞的人,在下一秒就被下地狱去。但这一次,齐格飞真的不敢轻举妄动。身体是德莉莎的,倘若自己开枪击毙她,死的也只是德莉莎而已。
“你的武器让我感觉很不舒服——把你的武器丢到我这边来,然后跪在地上,举起双手!”
齐格飞把手指从扳机上挪开,然后径直丢到“德莉莎'脚下。德莉莎用余光撇了一下脚下的天火圣裁,随即将它踢开,踢向远离齐格飞的地方。
“你们这些虚伪的家伙,没有了武器,就像是被砍去四肢的老虎,能做些什么呢?”
在犹大展开的一瞬间,齐格飞感觉自己的身体变沉了几十倍,举起的双手颤抖着,随时会落下。“德莉莎”见此,心满意足地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种滋味很不好受吧?和我受过的痛苦比起来,这些根本不算什么!”
“就是因为你们这群人类,贝拉,阿加塔还有阿芙萝拉她们才会死得那么痛苦!”
“这具身体的主人是你很重要的人对吧?被自己重要的人亲手杀死的滋味,去地狱里体会吧!”
脸上布满狂气的“德莉莎”话音刚落,手中的长矛便被她投掷出去,投向齐格飞的脑袋。三米,两米,一米......
千钧一发之际,齐格飞以右肩被划开一道大口子为代价,躲开了必杀的一击。然后,齐格飞熟练地从袖口中掏出两把手枪,向“德莉莎”开了枪。
“兹拉兹啦......”
“德莉莎”没有预料到这种情况,理所当然的被打中了。电流从被击中的锁骨向四肢流去,“德莉莎”双腿一软,倒在地上。
“看来,还是我更厉害一点啊,第二律......”
打断齐格飞的话的,是本该被踢飞得很远,现在却出现在“德莉莎”手中的天火圣裁。
“砰!”
“噗啊!”
“砰”的一声,是天火圣裁发射出能量弹的声音,而“噗啊”一身,是齐格飞被飞来的圆木撞飞出去时发出的声音。
“该说幸运还是不幸呢?逆熵的泰坦部队完全不需要我们的帮助,那位蓝发的博士便把我们打发来这里。”
“然后,你这家伙欠了我一条命的人情啊。”
从侧面走来的莎乐美还有纱布·尼古拉斯,盯着一看就知道很不对劲的德莉莎,慢慢地将“德莉莎”包围。
“齐格飞大人,您不打算解释一下吗?关于德莉莎大人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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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因斯坦大人,为什么您要打发莎乐美她们呢?”
“她们是【妈妈】点名要‘特殊关照的人,懂吗?”
“明白了。”
“呵,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帕特里克。别担心,很快就有你的戏分了。”
完成“蜕变”的帕特里克失去的右臂已经重新长了出来。额头上长出一对小角,肤色变成死人般的惨白,个性化的制服变成加长下摆的红衣死士专用服装。最引人注目的,还是背上那把不像弓也不像双头枪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