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ster的御主被切嗣枪杀了,Caster败亡了。
而得知了这个消息的御主们,虽然彼此性格不同,但是反应几乎一致。
“最后是那个没有矜持的卑劣杀手,杀掉了那个孩子吗?卑劣的双手,沾上稚子的鲜血,这个结局倒是有些像那些小说家的小说作品。”留音机里传来时辰的话:“绮礼,你继续利用Assassin监视其他御主的动向吧。”
“我明白了,老师。”
比如现在,下意识的就认为那个被杀掉的Caster的御主是那个孩子,连问都没有问。他难道忘记了作为监督者的言峰璃正是可以查看Caster有没有被淘汰的吗?
诵读着这些美德,绮礼眼中的迷茫越来越多。他是时辰的弟子,在参与战争前就已经约定好为时辰效力,可是自己这却又将这些信息隐瞒下来。
是的,言峰璃正为了协助时辰,已经将象征着监督者立场的灵器盘交给了绮礼。
而绮礼已经确认了Caster并未有退场,这一信息。可是他并没有告诉时辰,甚至连父亲璃正也没有告诉,直接让父亲璃正宣告了Caster的退场。
这是不对的!
根据神的法,父母的教诲,以及所有交际的人所不认同的,这是违背自己身为圣职者的职责的。
可是,自己又会隐瞒下来?这心中的情感又是什么?
绮礼迷茫着,脑中却回忆起了吉尔伽美什的话——“去吧。去把那个男孩的真实告诉Lancer的那个杂种御主吧。”
神救不了他,绮礼很确信,那么那个王可以救自己吗?可以把自己从这混乱的、虚妄的、毫无实感的精神世界里救出来吗?
绮礼不知道,但是绮礼准备挣扎一下。
如果神救不了溺水的自己,那么自己也要挣扎一下看看能否上岸。
……
……
少年时期的他,不管什么问题,都没人能比他更加完美的解决,而他的努力也没有超出常规的目的意识,只是单纯的认为自己的研究成果会在某时某处比别人做的更好而已。
因此他便接受了被人们看做“天才”这一事实。
他的世界他就是一切的主宰,没有碰壁没有为极限烦恼过,天资聪颖,名门嫡子,不仅继承了代代相传的魔术成果的刻印,自身也拥有与之相称的世间少见的才华。
后就职于时钟塔,在数目繁多、成绩显著的研究成果之中,以破竹之势位列前茅,一直集他人羡慕与嫉妒与一身的肯尼斯却没有一点满足感和成就感,这对他来说只是人生的“必然结果”罢了。
轻易成为时钟塔十二君主之一,埃尔梅罗派的君主,同时其所领导的阿奇博尔德家与巴瑟梅罗、尤利菲斯、阿尼姆斯菲亚等家系同为贵族主义阵营,更是因此与恩师君主尤利菲斯的女儿索拉·娜泽莱·索非亚莉订下婚约。
他的人生是没有一点波折的天才人生,生来就是遭凡人妒的。
过去是这样,未来也一定是这样。这是神圣而不可侵犯的“人生约定”,对于肯尼斯是毋容置疑的。
而那个偷走了他所准备的征服王的圣遗物的名为学生,实为贼子的韦伯就尤显可恶。
作为贵族主义阵营的君主授业下,居然诞生出了驳斥“血统优劣论”的魔道歪理。
可是这份论文不能在他的旗下展出,会引起同为贵族主义阵营的家族怀疑不是大问题,被人质疑也不是大问题,可是对他“肯尼斯”泼上污点,是绝对不容许的事情。
不过这没有关系,肯尼斯的人生没有意外,即便自己的圣遗物被偷走了,他也有十足的把握赢下胜利。
一群乡下的魔术师,加上一个没有矜持的卑劣杀手,以及一个劣等学生。他怎么可能会输?
这并非傲慢,而是他对自己能力的忠诚。
然而,这时,他却得到了一个对他来说,十分感兴趣的事情。
“……能够让从者降临附身的御主?这种素体,真的存在着吗,Assassin的御主?”
肯尼斯看着闯入自己的工坊,最后对自己说出Caster真相的言峰绮礼,“再者说了,就算Caster真的是这种稀有的素体,他也已经被Saber的御主枪杀了。”
“埃尔梅罗派的君主,你对降灵科的研究颇深,难道没有察觉到Caster那异常的灵魂气息吗?”言峰绮礼问道。
“或许吧。”肯尼斯笑了起来。没有察觉到?早就察觉到了,早在言峰绮礼来之前,早在第一夜就察觉到了,否则他怎会安排Lancer穷追猛打?
那是稀有的能够融合从者的素体,一经发现绝对是【指定封印】的珍稀宝物。而这对于降灵科来言更是研究英灵系统的珍贵材料,作为降灵科一级讲师,甚至与降灵科学部长联姻的肯尼斯怎么可能察觉不到?怎么可能不想要?
8 “总之非常感谢你来告诉我这个消息,为报答我的谢意,请你留下来,让我好好招待。”肯尼斯打了个响指,周围早已经被他化成魔术工坊的酒楼高层,一个个术式开始启动。
“不请自来,闯入魔术师的工坊,就算被杀了也不奇怪。这一点,我早就明白了。”绮礼的脸色十分平静,随后指着窗外,“不过——,在此之前,我希望埃尔梅罗君主能够看看窗外。”
“哦?你想要转移我的注意力吗?没有用的,你的Assassin在正面战斗上,可不是我的Lancer的对手。”肯尼斯笑了。没有一丝荣耀可言,击败一个理所当然会败的敌人,对他肯尼斯的人生来说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
“彼此彼此。”绮礼说:“Caster有一句话说的好。既然是战争,用什么手段都没有卑鄙可言。埃尔梅罗君主也不是打算要杀我灭口吗?”
肯尼斯面色阴晴不定,说道:“你把索拉放开,我让你离开。”
肯尼斯的脸色阴晴不定。
“肯尼斯!肯尼斯!”索拉仓惶大叫了起来。
肯尼斯匆忙的救回了索拉,真心意切的问道:“索拉,你有受伤吗?有哪里伤到了吗?”
“嗯……没有。”
肯尼斯心里略略安定,随后转身,看着自毁面容的迪卢木多,怒气横生,叱骂道:“Lancer,索拉被Assassin掳掠,你难道就没有一点察觉到吗?”
“君主,我很抱歉——”迪卢木多低下头,真挚道歉。即便缘由是肯尼斯叫他过来灵体化在周围,伺机暗算绮礼。
肯尼斯的脸色铁青。
哪怕不尊骑士荣耀,也要达成君主的命令。
可是——
……
……
绮礼逃一般的飞奔回圣堂教会地下室,手靠在墙壁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这种感觉……这种感觉,究竟是什么感觉?”绮礼迷茫着。
吉尔伽美什出现在了地下室,他的手里永远拿着那支高脚杯,品着那散发着诱人芬芳的红酒。
吉尔伽美什看向绮礼,问道:“刚才逃离的时候,为什么不直接让Assassin杀了那个杂种?”
“神说,人要有忍耐,要有诚信……”
绮礼满脸茫然。
吉尔伽美什大笑着离去。
绮礼满脸茫然,既痛苦又不痛苦,既不痛苦又痛苦,既清楚又困顿。
“咚。咚。咚——”
“滴答,滴答——”
绮礼目光无神。他想知道自己的真实,他想要获得实感,他也想到拥有那种还活着的目的意识。
可是谁会给他呢?谁会给他实感呢?谁能够把他从这永无止境的忍耐之中解救出去呢?
绮礼迷茫。困顿。不解。
“滴答——,滴答——”
滚烫的血沿着脸庞留下来,落在了地上的神之教本上。
“神说,人应尽善尽美……”
……
……
“拿去——”
虽然语气有点难听,但是真正帮她拿下了气球。是一个很善良的大哥哥。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