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队的时间很长，等到真正测试的时候却简单的不行，一个水晶球，手放上去就可以。
“我总觉得放上去就会发生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比如测出我其实没有魔法天赋啊，比如未婚妻来退婚啊，比如捡到一个老爷爷啊……”顾玖言摸着自己小巧光洁的下巴，自言自语。
“你在担心什么？没关系的，你的天赋真的是我生平罕见的强呢。”奥罗拉以为顾玖言在紧张，出声安慰。
“那难道我是那种据说天赋异禀最终一定会被主角在地上摩擦最后成为战力单位的反派？”顾玖言继续她的思路。
奥罗拉露出一个遗憾的表情来，她发现莉娅虽然各个方面都很完美，但脑子好像有那么点问题。
顾玖言把一只柔嫩素白的小手放在了水晶球上。
水晶球当即爆发出刺目的白光，亮得像个小太阳。
“法神在上，你的天赋简直如同神赐，哦，法神哪，我有多久没见过这么明亮的光芒了，不，我从没见过这么明亮的光芒……”
桌子后面的白胡子老头用标准咏叹调歌颂着他的法神。
顾玖言没办法告诉他自己的天赋的确是神赐的，但不是什么法神，而是一个萝莉控，还是把自家兄弟变萝莉的那种。
而且，不能炸水晶球算什么天赋强？
现在形容天赋强度不都是把水晶球炸的多碎吗？
比如炸成几块的是及格，炸成渣渣的是中等，炸成粉末的是良好，要是炸成分子原子什么的那就是优秀。
艾法尔到底有没有好好参考一下地球上那么多优秀教程啊。
“好了我的孩子，虽然我还有很多很多话想对你说，但我必须先完成我的工作，这是你的成绩卡，拿着它去班级报道吧，你会惊艳到无论哪个幸运到可以教导你的老师的。”白胡子老头颇有点依依不舍地望着顾玖言。
被看得有点想报警的顾玖言舒了口气取走卡片正想离开，转头的功夫正瞧见不远处另一列队伍起了些骚动。
桌上是碎成一摊的水晶球。
哦豁。
难道是命运的主角出现了？
呔，小贼尔敢抢我机缘？
顾玖言凑了过去。
在这种时候萝莉外表终于发挥了作用。
顾玖言靠卖萌轻松挤进了人群。终于看见了那位命运主角先生。
局促地低着头，一头乱糟糟的红色卷毛都沮丧地趴了下去。个子不高，有点瘦。脸蛋长得不错，是那种可爱正太的类型。穿着朴素，胸前没有象征贵族身份的徽章。
长相中等偏上，个子不高，看着弱气，平民，炸了水晶球。
顾玖言眼睛一亮，是你主角，没错了！
“对不起对不起，”男生慌慌张张地鞠躬道歉，“我，我，我不知道我会是这样，我……”
桌子后面的中年人啧了一声，“怎么又炸了一个，真是晦气死了。”
“？”
又炸了一个？
难道真以炸水晶球的花样决定天赋啦？这个世界这么可怕的吗？
“对不起……”男生垂头丧气地取走了自己的成绩卡。
“那个，你的成绩是什么，可以告诉我吗？”忽然身后有清泉一样动听的声音响起。
是一个黑发黑眼的漂亮女孩子，一身简单的白裙。沐光站在那里，宛若误入人间的天使。
“我叫莉娅，可以看一下你的成绩卡么？”
“我，我叫杰姆斯，给，”红着脸把成绩卡递了过去，然后有点自暴自弃地说，“不用看的，是最差的成绩。炸了水晶球的都是最差的。”
“你的魔法天赋就是垃圾，对不起，你证明了有些时候哪怕努力也无济于事，你将永远止步于此。何必浪费生命呢，离开吧，你不是这块料。”
还真是刻薄的评价。
“我不会离开的，”杰姆斯低声道，“总会有办法的。”
“虽然很想知道身为平民天赋不好为什么可以进入学院，不过还是首先问一下这个吧，为什么水晶球会炸掉？”
“……因为排斥。”杰姆斯咬着下唇，“魔法因子越活越，水晶球越亮，而如果魔法因子排斥那个人，水晶球就会炸开。”
“这样的人，几乎是无法成为法师的。”杰姆斯紧紧闭上眼睛，几乎是用尽了力气才说出这句话。
“你今天才知道自己的状况？”顾玖言皱起眉，“哪怕是五岁的孩子也会基础的冥想吧？”
冥想就是用来沟通魔法因子的，如果魔法因子排斥的话，冥想时就应该知道了。
杰姆斯苦笑一声，“我是可以接触到魔法因子的。”
“那？”
“但魔法因子排斥我。”杰姆斯似乎意识到这回答有点不明白，进而解释，“就像弹玻璃球一样，接触到后立刻就会将魔法因子推走。”
顾玖言沉默了一下，这种现象有点好玩。
“虽然不知道您为什么会对我这样的人产生好奇，但能与您说话是我的荣幸。不过我得走了。”杰姆斯的表情忽然一变，恭敬地施了一礼转身离开。，
觉得杰姆斯有些不对劲的顾玖言歪着头想了想，还是摇摇头，算了，虽然觉得这个很有主角资质的人挺有意思的，但想到接触之后可能会产生的种种麻烦，顾玖言立刻就放弃了。
“莉娅，你怎么到这里来了，我找了你好久。”奥罗拉穿过人群走了过来。
顾玖言笑起来，很是调皮的样子，“刚刚看到这边有什么就过来看看，对不起呀奥罗拉姐姐。”
奥罗拉也笑了，“你呀，好啦快走吧，我带你去教室。”
北方学院法师部一共十个年级，每个年级三十个班级，每个班级大约三十五到四十人。顾玖言计算了一下，不解，“帝国北方只有这么少的贵族吗？”
“不是的，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愿意不远万里离家来这里读书的，很多资质普通的贵族便不会来这里，而是在自己国内的学院就读了。”
也就是说能来这里的一般也都是比较有上进心，想争取进入帝国第一学院名额的。
啧啧，顾玖言捏捏自己的耳垂，看来这学院里水不可能浅了啊。
不过水深也有水深的好处，浑水好摸鱼嘛。如今的顾玖言一没钱二没势，最缺的就是这样能让她尽情施展手脚还不会明朗摆在众人眼前的机会了。
顾玖言在一年级三班，奥罗拉一直把她送到了教室门口这才离开。
说实话，奥罗拉如果生在地球应该是个不错的女孩，善良单纯，温柔和善。可惜偏偏生在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没什么同情心的顾玖言露出甜美的笑容看向自己未来的同窗们。
黑发黑眼在霍尔曼公国很是罕见，而长相如此动人的就更加罕见了。顾玖言进入教室时班级里静了一瞬，而后传来低声的私语。
其实班级里有不少人都是相互认识的，虽然来自不同国家，但贵族这个阶层就是这样，盘根错节，相互追溯起来都关系匪浅。像顾玖言这样大家完全没见过的才是少数。
第一次座位是指定好的。顾玖言环顾一圈，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倒数第二排靠窗。
不错，主角专用的位置。
同桌是个，一头金发的俊朗少年。
顾玖言沉默，为什么别人都是同性同座，只有自己是个例外？
“哇，我好幸运。”少年见顾玖言走过来，挑眉笑道，“同桌竟然是这么这么可爱一个小妹妹。”
顾玖言看着他桌子上的名牌，修尔·梅德西斯。
“你好，我叫莉娅·希尔。”顾玖言露出微笑，“很高兴和你成为同桌啊。”
修尔指指自己的名牌，“我叫修尔·梅德西斯。”然后伸出手，“要握握手么？”
顾玖言的小手握上去，柔弱无骨的小手和筋骨分明的修长大手对比十分鲜明。修尔眨眨眼，对这幕景象格外满意。
“咳咳，同学们，”此时推门进来的是一位中年男人，乱糟糟的半长黑发，在后面系一个短马尾，一双琥珀色眸子颜色很淡，“静一下。”
“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艾尔索普，平民，大魔导师。”艾尔索普抓抓头发，眯起眸子，一派慵懒。
“这个班主任不简单呐。”修尔覆在顾玖言耳边，低声道。
顾玖言歪歪头，“怎么说？”
“成为大魔导师还是平民，更何况依旧不冠姓氏。”修尔手指仿佛无意般拂过顾玖言的发梢。
艾尔索普敲敲讲台，“啊，今天第一节课是我的。先说一句，我不认天赋，只看表现。”
学生们顿时开始窃窃索索地议论。魔法修炼最注重天赋，这几乎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了。一般来讲只要能活下去，其未来成就便绝不会低。
看着下面满脸不忿又碍于贵族颜面不肯主动抗议的学生们，艾尔索普又敲了敲讲台，“没有意见我就开始讲课了。”
“我的课程名字叫魔法基础。”
艾尔索普一直都是那副懒懒散散的样子，靠着讲台，垂着眼皮，哪怕是在讲课时也很没精神。
“第一点，所有魔法都是可研究的。”艾尔索普听见下面又开始悉悉索索，轻哼一声，“不敢相信么？可惜是真的。”
魔法是可利用但不可研究的，对于魔法应该存有敬畏，因为魔法是神明的恩赐，这是诺兰大陆的共识。艾尔索普这句话几乎可以称得上是亵渎。
“就算您是老师，也不该说出这样的话来，您必须对神忏悔。”一个棕发少年站了起来，语气坚定。
“他是康拉德王国的人。”修尔低声给顾玖言解释，“康拉德神权至上，对神的信仰可以说是深入了骨子里。”
顾玖言觉得有趣，她了解过诺兰大陆崇拜的神，被称为魔法之主，据传是魔法的起源，祂赐予人类对魔法因子的感知，并为人类规定了魔法的使用方式。
这种崇拜不像是对神的崇拜，反而像是对某些强大先人的崇拜。
但对先人的崇拜可不会催生出那么多神权国来。
只是不知道如果那些人知道神的真实面目会不会大失所望，比如艾法尔那样的萝莉控。
“反驳我要用实例，不要告诉我那是你妈妈告诉你的所以就是对的。”艾尔索普撩起眼皮看了棕发少年一眼，“同理，我讲的东西也都会给你们实例。”
棕发少年依旧一脸不忿，但支吾了半天也说不出什么来。
“要证明你说的话很难，但我的话很好证明。”艾尔索普嗤笑一声，“因为我可以教给你们如何自己创造魔法。”
这下议论声更大了。
“说不定你教的那些只是未被收录的魔法呢？”一个矮个子少年嘀咕，声音偏偏大到班级里所有人都能听见。
艾尔索普伸手在空中虚划一道，顿时有火焰凭空迸发。“我不会教给你们如何咏唱，如何画阵。我只教给你们魔法的实质。”
顾玖言沉默。她一直将魔法因子理解成与分子原子什么的类似的东西，不过是更通用的，可以组合成各种物质的粒子。不过对于咏唱和法阵在这其中的作用她一直无法理解，似乎，艾尔索普探索出了什么。
这次来上学真是件再正确不过的事情了。
强行将学生们的议论压了下去，艾尔索普继续自己的课。在这之后倒是没有多少叛经离道的东西，只是简单地介绍了一下诺兰大陆上的诸位传奇法师，讲了一些他们的光明事迹。
“我以为他会一整节课都宣扬他那些东西呢。”下课后修尔对顾玖言眨眨眼。
“你觉得他讲的不对？”
修尔似乎很喜欢玩顾玖言的头发，又状似无意地摸了一把，“我不知道对不对，但总之不需要。”
没错，不需要。贵族们希望魔法天赋决定一切，因为依靠天赋的人比依靠努力的人更好驾驭。魔法只要是那样虚无缥缈的就好了，一旦面纱被撕开，很多事情将完全改变。
不过这有什么关系呢，顾玖言就是喜欢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