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一星期里,孙曦每天按时来演武场,结束后就陪爱丽丝和上海练习战阵,小日子过得很是滋润。
顺带一提,爱丽丝自认没有聚势的天赋,从第二天开始就推迟到晚上教学结束后再过来,反倒是上海,每天都跟过来,最后甚至懒得走路了,直接坐在他的肩上来回。
另一边,经过第一天的持续发酵之后,也愈演愈烈,尤其是那些被强行控制在考场里的军门学生,在从各自的兄弟朋友那里听说演武场的事后,无不后悔的捶胸顿足,埋怨自己自己干嘛贪图那点学分啊,白白浪费了一天的机会!
之后非常干脆的取消了接下来一个星期的所有任务,这一个星期里,他们要认真的学习聚势,谁来打扰他们就跟谁急!
拜其所赐,学宫第二天陷入了人手不足的窘境,其它考试还好,军门的考试可是公认的最麻烦、要求人手最多、效率最慢、专业知识最高的四最,除了军门的夫子、教习和学生以外,其他门类连代班的资格都没有!
而这下倒好,所有的学生都跑到演武场看孙曦展示聚势去了,考试这边就算把所有教习和夫子掰成十块都不够用,更别提一部分教习和夫子也跑去看了。
到最后,学宫不得已之下只能强征一部分人过去,并在之后和姜淼商量了一下,免除演武场租用费,为这部分人提供次日的免费遮雨棚近距离观看的特权。
要知道,现在的遮雨棚位置可是稀缺资源,姜淼深谙饥饿营销的精髓,每次都只对外出售三百六十个位置,稍有迟疑就被抢掠一空,而且不能提前购买和包座,发展第三天的时候,已经有人专门守在演武场等着买票了。
然而,这并没什么卯月,出售门票是在孙曦到场之后才开始的,那时人挤人,考验的是各自的眼力和实力,提前占位一点意义都没有。
面对学宫的请求,姜淼自然是答应了,虽然从短期收益上来看,他肯定是吃亏的,不过,如果把目光放长远一点,这笔交易是他赚大了。
而姜淼这一拍板,一时间演武场外哀鸿遍野,位置本来就不够分,还被学宫要走了一百六十个位置,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转头想去接任务,却发现学宫为了体现出这一百六十个位置的价值,也提高了任务的要求,优先照顾教习,并且不接受任何意见和反驳,时间仅仅过去一天,双方的立场就再次调转,堪称稷下学宫版现世报来得快。
而孙曦也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只要别打扰到他,就算把演武场站满了他都无所谓。
如今的演武场真所谓的一票难求,能抢到票的,眼力、实力、运气三者缺一不可。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第四天,并在第五天的时候,彻底炸开了花!
究其原因,在第五天的时候,终于有一位师兄提出想要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想。
当然,如果仅仅是有人成功了,那还没什么,毕竟所有人都知道,只要疯狂的累积经验,在场的所有人都有机会掌握聚势,重点是他验证并没有成功,或者说成功了一大半,在最后的一步的时候功亏一篑。
真正让这件事爆发开的是孙曦在这里面发挥的作用。
其实,孙曦在看的过程中,就发现——这位师兄的累积是够了的,方向也没有错,之所以会失败,是因为他想太多和对自己信心不足。
他还注意到这位师兄是五年级的,虽说在稷下学宫里六年都没能领悟的大有人在,但能进入到这里的又有几个不是天资卓越,对自己充满信心的呢?
毫不客气地说,所有的军门学子在踏进学宫时都是壮志踌躇、自信昂扬,坚定的认为自己能够成为下一个领悟聚势的人!
然而五年的失败与挫折足以将这些全都磨平,留下的仅仅是憧憬,和慢慢的累积自己的知识,希望有一天能敲响那扇大门。
但他们并不知道的,知识的累积固然重要,但那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莽劲更重要!
这也就是为什么大部分掌握聚势的人都是在年轻的时候领悟的,虽然也不能否定有极少数一部分人大器晚成,可若年轻的时候有机会谁又愿意等到白发鬓鬓呢?
看着那位失魂落魄却仍保持风度的师兄,孙曦觉得自己有必要帮他一把,如果要他教别人怎么聚势,他肯定是做不到,但前者无论是累积还是能力都已经达到了,所欠缺也不过是一点信心。
于是孙曦便叫住了那位师兄,让他再试一次,不过,这次要按照自己说去做。
……
“……是选一把武器…对吗?”
“对的,许师兄先选一把自己喜欢的武器,然后练一把。”孙曦点点头,表示你没有听错。
那位本名许文斌的师兄将信将疑的选了一把关刀,并按照孙曦的吩咐,即兴来了一场关刀战舞。
他走的是刚猛霸道的路子,战舞也是大开大合,每一步每一式都充斥着男性的阳刚之美。
许文斌越舞越投入,甚至不自觉的开启了自己的赋,淡淡的白芒凝练在刀锋之上,刹那间,一股杀伐之气透过刀锋扑面而来!
许文斌却浑然不觉,舞刀的速度越来越快,刀锋如骤雨般狂掠,道道刀光肆无忌惮的撕裂着周围的一切,仿佛是要将心中的不甘通通宣泄出来!
“斩!”
伴随着许文斌的一声暴喝,刀锋爆发出璀璨的光芒,所有的刀光汇聚成一道,骤然落下!紧接着大地震鸣,一股冲击卷动着尘土以他为中心向周围扩散!
而孙曦早在他越舞越投入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结果,抱着上海事先逃开。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许文斌的攻击范围会这么大,他跑了这么远仍然没能逃过被波及的下场,也幸亏周围的师兄师姐见势不妙,冲上来护住他。
收刀之后,许文斌长舒了一口气,心中的郁气也减轻了不少,随后才注意自己弄出的动静,慌忙的看向孙曦的位置。
“我说文斌,你自己发疯不要紧,但不要把孙师弟也牵扯进去啊!”见势不妙冲上来保护孙曦的其中一位师兄开声埋怨道,他和许文斌是朋友,之前看到许强挑战失败,他也为后者感到难过,不过,一码归一码,要是弄伤了孙曦,那有麻烦可不止他一个人!你小子不要因为自己没有成功就拉所有人下水啊!
“就是啊,刚才那架势要不是我们反应的快,孙师弟就要打成重伤了!”其他人也纷纷谴责他下手没轻没重,练就练嘛,至于这么大力气吗?
听的孙曦满头黑线,自己还没脆弱到那个地步吧?而且他刚才已经事先跑出一段距离,就算被波及到顶多就是灰头土脸,哪有这几位说得这么严重?
“我、我不是故意的……刚才…一不小心儿…太投入了……”许文斌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说道,他真的没那个想法,只是心中感到不甘,一不留神儿就认真过头了。
“好啦好啦,各位师兄师姐也别说了,许师兄他也知道错了,”见众人有越说越离谱的架势,孙曦也连忙打了个圆场,对许文斌说道:“许师兄我们继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