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成功吗?没有关系,对手是超越人类的从者,失败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言峰绮礼吗?他盯上我了?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
挂断了和久宇舞弥的通讯,卫宫切嗣低头调配着自己的礼装。
不。
卫宫切嗣用魔道的手段,重新组建了这把手枪,并成了他常年杀死魔术师的爱枪。
与其说是卫宫切嗣的礼装,倒不如说是魔术师杀手的武装。
“滴嘟滴嘟——”
外面传来警车的警笛声,非常急促,几乎没有间隔。
卫宫切嗣脸色平静的继续调配枪械,没有理会。
然而,下一刻——
正在调配枪械的卫宫切嗣动作一顿,脚步移到墙壁旁,利用窗帘挡住自己的身形,用斜目光看着楼下。
只见楼下停放在一排排的警车,警察分成两伙儿,一部分人手持枪械对准窗口,仿佛卫宫切嗣一露头就实行击毙,另一部分人则是对准了公寓的大门。
怎么回事?
难道昨天的行动,被警察抓住马脚了?
卫宫切嗣眉头一皱,前窗后窗看了个遍,发现不论是前门还是后门都已经被警察堵了。
“轰——!”
不。不是恐怕,而是已经在实行突破抓人了。
“不准动!”
“卫宫切嗣,跨国恐怖组织罪犯,昨夜爆破我市住宅,实行恐怖袭击,依拘捕令,对你实施拘捕!”
一群专门负责突破的警察破门而入,手持枪械对准了卫宫切嗣,开始走正规流程。
卫宫切嗣转身举起双手,对他们下【暗示】,然而这些警察的精神意志不是普通人能比。
不仅如此,因为【暗示】导致的表层意识与深层意识矛盾,致使一个意志稍显薄弱的警察没控制好枪械,“砰”的一声对卫宫切嗣开枪了。
但是这种魔道所消耗的魔力甚巨,事前准备与仪式十分繁杂,是一种以施展大魔术为前提所设计的术式。
而切嗣为了有效应用到战斗中,将结界所影响的规模缩小到体内,干涉的时间在数秒之内。借以此将“世界的调整”对固有结界的干涉降到最低程度,使之成为能够在战场上实用的魔术。
不过,缺点就是结界解除之后,世界会对结界内外的时差进行修正,从而对切嗣的身体造成极大的负担。
所以,切嗣在固有时制御解除之前,抢先击倒这些突破的警察。
切嗣是一个以恶之手,行善之心的人。他可以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也会为了多数人而毫不犹豫的杀死少数人。
不论外人如何说,如何骂,如何仇恨,他依旧我行我素,践行着自己的正义信条。
因此在这种处境之下,他没有杀死这些警察,只是击昏。
若非如此,他早已经朝着楼下包围他的警察与看戏的路人,投下数颗炸弹了。
切嗣对自己生命的毫无留恋,可是在达成自身的正义之前,他绝不容许自己倒在这里。
尤其是,那个正义的终点就在眼前,他更不容许自己就此倒下。
他逃了。
墙壁上,电线杆上……逃跑途中,切嗣看见了不少贴了自己通缉令的告示。
他十分肯定,一定是某位御主做的。因为在刚刚逃跑的途中,他发现那些警察之中身居要职的领导,被人下了【暗示】。
这显然是御主做的手脚。
可是,有哪个御主会做出这种事情?
那些迂腐守旧的魔术师,绝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才对,因为这对他们来说是暴露神秘是绝不容忍的事。
思来想去,切嗣推测到了Caster御主的头上。
御主召唤从者讲究一个相性,除了像切嗣这种利用圣遗物指定召唤,大多数随机召唤出来的从者性格会比较贴近御主。
如果Caster是随机召唤出来的,就以他昨夜表现出来的谋略果决,御主多半也是一个谋略果决之人。
导致这种差别的,就是切嗣的性格与价值判断与阿尔托莉雅等骑士远不同的缘故。
尽管不知道这究竟是不是Caster一方的报复,没有决定性的证据之前,切嗣不加妄断,只不过大概揣测到Caster一方的身上。
切嗣先联系上了久宇舞弥,暂且回到了久宇舞弥所在的根据地。
切嗣没有休息,该做的医疗准备完成之后,切嗣就隐藏身份调查了一下警察本部。
发现,警察本部的领导果然都被下了【暗示】,而罪魁祸首已经消失不见。
他把警察本部长室的监控调出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可疑人物。
很显然,对手是一个和他一样精通现世规则的魔术师。
切嗣抽丝剥茧的调查,然而却一无所获。
切嗣对此没有苦恼,他经历过的苦恼,面对过的棘手对手太多了,还不至于为此崩心态。
切嗣对警察本部长下【暗示】解除自己的通缉令,但是这与切嗣轰炸冬木市的事实不符,反而险些让警察本部长的潜意识解除【暗示】。
切嗣只得引导【暗示】,从而把“卫宫切嗣轰炸冬木市”改成了“某人轰炸冬木市”,并且把人物具现到了自己曾经杀死的魔术师身上,最终使自己摆脱被通缉的困境。
卫宫切嗣皱起眉来,这个对手比他想象的要棘手。他能够想到的获取线索的渠道,对手几乎都已经破坏干净,就像是一个球,圆滑的没有突破口。
这佐证了一点,对方比他还要明白现世规则。
在基本上都是守旧派的魔术师里,能够做出这种现代意识反应的,这一定是那位未曾见面的Caster御主的所作所为。
切嗣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他离开了警察本部,暂且先回到了久宇舞弥的地点。
但是这会让他的行动严重受阻,所幸的是,就算他不搞事,其他御主也会搞事,那么自己趁这段时间,收集一下信息为下一步暗杀做准备也好。
尤其是那个Caster的御主。
切嗣心里如此想道。
修整期间,切嗣打开了电视机,把节目调到了冬木地方频道,准备摄取一些大方面的信息,从而分析冬木市的情况。
因为这则新闻——
太可怕了!
看着自己被贴出来的大头照,切嗣口中的香烟直接掉了下来。
切嗣的眼角在抽搐,心里更是充满了怒火。
他被通缉,他被贴出大头照,都不是问题。问题是,居然暴露了令咒——!
目光望着被电视台揭露的红色印记,切嗣十分肯定,那就是令咒!
完蛋了!
切嗣的脑中盘桓着这个念头。从看见这则新闻开始,切嗣就知道要出大事了!
令咒被贴出来不是什么大事,可怕的是令咒曝光之后的后续影响!
切嗣思考事情,从来都是从现实的角度去思考最糟糕的情况,这样一来,就不会被最糟糕的情况打倒。
但是此刻,他的脑中想到的最糟糕的情况,足以压垮他的正义,击溃他的心灵。
他是一个善人,即便行着恶之事,也无法否认他内心深处的善——一个明明都已经大叔的年纪,却依旧做着世界所有人都幸福快乐的美梦。这就足以证明他心中的善与幼稚。
以极为现实的心态,极其肮脏的手段,践行的却是善与幼稚的内心。这不得不说是一个滑稽的矛盾。
而这则新闻引起的最可怕的后果,可以一瞬间破灭掉名为卫宫切嗣的正义与理想。
是的,切嗣能够想到的最可怕的后果,就是把神秘向大众揭开!
这会引发什么后果?
科学唯物还没有发达到可以铲除一切牛鬼蛇神的地步,但是研制而出的核弹与氢弹在武力上已经构成威慑,诞生而出的高能粒子对撞机也在一步步发展基础科学,解读世界全貌。
以科技的、凡人的、大众都能理解,都能够使用的物理学手段,在遵循宇宙普适规律下,奉行着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精神,一步步明晰宙之理,让普罗大众都能明白深邃的宙之理。
所以,如今这个世界的格局,其实也算是两大阵营的妥协产物。
但是这一则新闻,最坏的结果,恐怕就是会逼的表世界不得不与里世界开战!
尽管只有渺小的如粉末一般的微小可能。
里世界绝对不会坐视神秘消失,为了保全神秘,做出多么过激的行动,哪怕是切嗣都不敢想象。而表世界为了稳定秩序,做出什么应激措施,切嗣也不敢想象。
是谁这么狠?
是谁这么卑鄙?
切嗣出奇的愤怒。
这与他的正义背道而驰。
他是为了多数人而杀死少数人的存在,哪怕那个少数人里有他的亲朋好友。然而这个把令咒抖出来的人,却与他恰恰相反。
为了一己之私,企图把普罗大众都拖下水!
“不行!绝对要阻止!”
切嗣站了起来,心里充满了必杀之念。
至于为什么看得出来?这则新闻会出现在电视台上,本身就是一个佐证。
这种市里出现国际恐怖分子的消息,怎么可能会登上电视台的新闻?这一定是有人【暗示】了电视台的人。
而这种熟悉的作案手法,多半就是那个精通现世法则的对手。
不管怎么想,会搞出这种事情的,最大可能性就是那个Caster的御主。
不过,即便如此,切嗣也只是最大限度的怀疑那个Caster的御主。
他是一个相当现实的人,在得到决定性证据之前,绝不武断的肯定,只是会把所有可能的人选列举出来,然后从最大可能性的人开始一一暗杀,如此而已。
切嗣朝着圣堂教会放出了电子监视器。
而事情也正如切嗣所想的那样,没有一个御主亲临圣堂教会,全都是派遣使魔而来。在这种情况下,利用电子监视器的切嗣显得十分另类。
此事不出切嗣意料。
远坂时臣和间桐家本就是冬木市本土神秘侧势力,这件事情发生,首当其冲的就是他们。其次,肯尼斯是时钟塔的君主,也绝不可能做此事。最后的韦伯,据切嗣昨夜的观察,这个少年没有这种魄力。
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这场战争里,居然还有比他还具有魄力和没有底线的对手。
不过,对方也要因此付出代价。
只是这种对手十分可怕,稍有不慎可能就栽在其手,或许,现在发生的这一切都在对方的掌控之中?
切嗣不知道,但是他不得不认真的对付。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