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傻,真的。我早就知道这时候进山很糟糕,早就知道的。”
大概在决定了参加这项挑战,然后在出门大概十五分钟之后,李恪就开始这样的念叨着。
虚拟游戏,好就好在它跟现实中的感觉几乎一样。
同样的,虚拟游戏,坏也就坏在它跟现实中的感觉一样。
就算是换上了主办方提供的冲锋衣和登山靴,带上了手杖指南针定位仪等野外装备附赠带着密语的小地图一份,李恪现在也觉得出门真的是自讨苦吃。
山地由于海拔和环境的缘故,普遍要比平原环境低上几度,而现在是深秋,就算是在平原地带,晚上的气温也接近甚至偶尔会低于零度,更别说现在这样的山里了。
而虚拟现实技术将这样的冰冷的简直要被风打透骨头的寒意相当真实的还原了出来。
在李恪的身上。
因为真的是冷透了,刚刚进入林子的时候还好,走了五分钟左右,寒气就开始越发的深重起来,让李恪怀疑自己的呼气落在地上是不是就变成冰碴了。
虽然呼气落地成冰也是熟悉的体验,但是毫无疑问的是,这种体验就和深秋进山一样,同样不是什么美好的记忆。
尤其是在没有棉大衣或者羽绒服的情况下。
好在有人陪自己一起遭罪。
跟在李恪身后不远处的,是节目组派出的摄像师。
虽然没有大名鼎鼎的凯文的程度,不过跟的还是挺紧的。
李恪停下来脚步,看了一眼手里的地图,确定方位,然后向另外的方向前进。
来都来了,抱怨也没啥意义,还是赶紧把任务做完要紧。
但是,也确实很难。
逐渐深重的寒意也林间的夜风让人有一种前心凉到后背,从天灵盖抖到脚底板的感觉,就像是连吃了三十根雪糕一样。
这还是建立在虚拟网游中有痛觉削弱的状态下。
李恪哆嗦着,搓了搓手,让僵硬的手指恢复一点正常的运转能力,才从口袋里掏出地图,努力的辨认方向。
地图的样式显然是从什么大地图上剪下来的,周围有着等高线的分界,上面用红圈画了几个点。
这几个点就是李恪要去的地方,他需要拿到至少三件点中的物品,才能算通关。
地图上面还写着一首小诗:
君问归期未有期,
巴山夜雨涨秋池。
何当共剪西窗烛,
却话巴山夜雨时。
老实说这上面写这么一首诗显得不伦不类的,不应景,似乎不明所以,不过李恪到也没有太过抱怨。
原因自然是系统发来的提示“
【支线任务已经触发】
【按照提示,暗中寻找物品0/2】
这是李商隐的诗,这边这个天气大概不是四川,所以大概地名上不会做文章。
李恪手里拿着地图,快速的思考着。
然后这个地点应该不会距离三个目标位置太远,毕竟背后是有录像的,他回头看了一眼后面的摄像师。
扛着这么大个摄像机在山里行动,就算这块是挑选出来的比较缓和的地势,也是够辛苦这位兄弟了。
而且,他还十分恪守职责的,跟在规定的距离,绝不向前一步,也绝不多说一句话。
但是李恪估计着,自己要是直接的拿起了什么显然是节目组布置之外的东西,肯定是要被录下来的。
这一录下来,显然就不符合暗中的含义,而接下来发生什么事可能就不好说了。
最轻是个支线失败,重的话……会不会导致整个副本直接失败呢?
李恪觉得这块还是没有必要去赌的,而且这游戏里的AI智能如此之高,这就隐含了某种风险的提示。
——胡搞瞎搞,是没有将来的。
必须真正的将自己融入游戏中才行。
只是,动脑筋也好麻烦啊……
李恪虽然说对于解谜之类的算是有些喜好,不过也只是针对轻度的解谜而已,太难的他经常也懒得去浪费脑筋。
有那个工夫不如多看几本书。
那么让我看看,君问归期未有期,距离回来的时间还没定,那么就说明是在去的路上。
巴山夜雨涨秋池,如果不考虑巴山和巴山夜雨的现象的话……他抬头看了看天。
月色明媚,近圆的月亮高高的挂在天际,这也让林间的视野不是那么的糟糕。
看来下雨是不可能的,但是这句话本身的含义是要下雨,池水才会涨,那么就是说……在距离湖边不远的地方?
至于第三句,西窗烛,西边的窗子下的蜡烛,如果将窗子看成湖面的话,那么蜡烛就在窗子的东面。
而第四句的话……有点想不通啊。
李恪揉了揉额头。
按照他的分析,前三句已经将东西都说出来了,至于具体的是什么,也有了一点猜测,但是这样的话,第四句就失去了意义。
然而第四句肯定是有意义的,不然的话这句话写出来做什么呢?
却话……如果说回头说第二句的话,就是四到二,四到二倒过来是二到四……有点意思啊。
二到四是数学中非常特殊的一个变幻,因为2+2,2x2,2^2的结果都是4。
现在想不通,李恪暂时也不去多想,有时候解密需要看到现场获得更多的信息之后,才能理解。
湖面以东,湖面以东,好在地图上确实有一处从类似湖泊的标记,而湖泊周围也确实有那么一两个红圈。
李恪看着地图,摸索着向湖水的方向走了过去。
摄像师跟在他的身后,举着摄像机一言不发,步伐稳健,像是一个跟随过贝爷多年的凯文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