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女儿长相随父亲,儿子长相随母亲,这种乡间的俗话并不一定有多少道理。
不过,吕玲绮长得的确是越来越像他爸了。尤其是她那双和他爹一样的铜铃大的眼睛,叫人不把他们俩当成父女也难。
真是可以说有其父必有其女了。
吕玲绮除了这对水灵灵的大眼睛,还有一样东西也是继承自她的父亲的。
她的脾气——这是系统早就说过的。
“放你妈的屁,不行!”全身披挂的吕布把画戟往门前一拄,怒目圆睁,“还跟我去西河!你给我好好待在晋阳,别给我添乱!”
严心一时间还没发现吕布的口误,对着唱白脸劝道:“玲琦,你看你现在都不在九原了,晋阳这里安生的很,你看看书,学学女红不是比在那边好的多嘛。”
吕玲绮叉腰昂首道:“不行,让你一个人去西河我不放心。”
吕布冲严心摊手道:“你瞅瞅,你瞅瞅,一个七岁的小屁孩还不放心我一个大人,都你惯得。”
严心反驳道:“谁惯他的你自己心里没点数?”
吕玲绮插嘴道:“那我……”
话还没说完,两人同时扭过脸来怒道:“不准!”
结果吕玲绮还是没有去成西河。
郊外。吕玲绮一脚把一块石头给踢进河里,低声骂了一句:
“草!”
由此可见她到底有多不爽。偏偏她还无法和吕布解释自己为何一定要到西河郡去。
“噗噗,看来你要收编西河白波军的想法落空了。”系统适时地出来刷了脸。
“多谢你的及时提醒啊!”吕玲绮好不容易才没把这句话吼出来。郊外还有几个老人在河边洗衣服,她可不想成为农民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吕玲绮在这边愁她应该怎么把白波军这股势力给纳入囊中的事情,而在晋阳新安的家里,严心则盯着吕玲绮昨天在她监督下不情不愿地绣了一个时辰的作品。
“这样下去是不行的!”
母女两人在不同的两件事上达成了惊人的同步。她们决心做些什么事情来让现在山穷水复的局面发生一些转变。
远方,一队新出征的队伍里,满脸春光洋溢的张辽身边跟着满脸心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吕布。
张辽看吕布郁闷,安慰道:“吕大哥,你别难过嘛,你刚刚参军就被当上了队率,可见刺史对你十分看好,这次去西河平叛,正好让你镀镀军功,到时你升个校尉,再过几个月我再保举你升成裨将军,不在话下。”
“去去去,你升了荡寇将军自己乐就行了,别跟我嘚瑟。”并州这地方打仗打的多,所以刺史也懒得一次次撤掉将军,便捷省力地常设了许多杂号将军四处调遣,反正皇帝也没正儿八经地回过他的折子。
俗话说官大一级压死人,突然间变成了不入流的队率,被张辽压了不知道多少级的吕布心情很是郁闷,明明自己比这人本事高得多,却名义上还要听他指挥,这让当惯了首领的吕布不是怎么适应。
换句话说,此次不仅是给吕布的试验,也是对张辽的考验。假如张辽和吕布打的好,那么这一对命运共同体一起飞黄腾达不在话下,假如打的不好,那么他张辽和吕布就只能中规中矩地慢慢爬资历。
尽管吕布不喜欢屈居人下——这是吃饱了撑了说话不腰疼,没见过张辽从一个兵爬到将军位置上有多难——但张辽好歹没有给他摆什么架子,所以他也忍忍算了。要是张懿把他调到其他将军手下,保不住吕布会和军令起什么争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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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河的干流将西河郡一分为二,原先,无数村落临河而结是为了方便生产,后来反而为匈奴人顺流而下劫掠提供了方便。西河北部基本上已经不再并州刺史部的统治之下,但起码没有全部落入敌人的手中。黄巾大乱之后,那些世家大族们纷纷南逃,只留下带不走土地和房屋,世世代代困在土地上的农民们留在西河内等死。
一路上,吕布和张辽看遍了荒凉的景色和不声不响地就倒毙在路旁的饥民,心情格外沉重。
张辽驱散了上前乞讨都无精打采的饥民们,无奈向吕布叹息道:“刺史不在这里,吕大哥,我和你说声难听的。并州早晚要变成胡人的东西。我们能把东南角那旮沓地方给留住就已经不错了。西、北部位的几个郡内的汉民,和死了没什么两样。你还记得你说你从九原来,结果户口都不好迁的事吧?这是刺史把这些地方都当喂了狗。”
话是难听了些,但说的确实是实话。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并州汉防越发衰弱,西河十三县没几个还有回信,龟缩在离石的郡守都朝不保夕,而南匈奴、鲜卑人在汉王朝无心看管的情况下逐步扩张,对并州刺史部的威胁日益增大。并州这片土地到底是属于谁的,还真是难说。
吕布摇摇头,以一个队率的身份安慰着他的上司道:“张将军,有些时候,你只能尽你自己的职责。”
张辽知道吕布不愿意聊这些,不过,人就是有些不吐不快的时候。他把憋在肚子里的几句话说出来了,就舒坦了。
至于吕布安慰的到位不到位,他反而没这么在意了。
没走几步,前面的哨骑就从前方赶回来,回报道:“报,前方有敌军踪影,确认是白波乱贼的旗号。”
一听敌人来了,张辽的伤春悲秋立刻消失了,他刚想发令,就看见吕布带头冲了出去,一骑当千,他的声音回荡在整片荒野:
“凡是九原的,都随我上!”
吕布的拿手好戏,经典到不分场合的骑兵突击。
PS:东汉时期的将军乃专事征伐,不长设,前后左右杂号将军等更是事毕则罢。 ——《中国历代官制简表》(卫文选)。
未考,但网上多见这个说法,我也不去翻典籍了,张懿常设将军是我编的,毕竟这个人在后汉书上都只是一笔带过,不需要多么计较。
PS2:查阅资料后将吕布的职位“百夫长”改为“队率”,按照《中国古代军队的编制与部署》这个不知道为什么遍地都是的文章的说法来看,百夫长为秦以前的周制(商朝制度放到一边暂时不谈)。
我也不想在这种地方做太多探究,既然有现成的资料,就按照我查到的资料部分改正吧。
贴上地摊文风格慢慢的那个文章的部分,奈何我水平低,搞不清楚这个时期的军制,希望有大神来正儿八经地科普。
【秦】
秦国实行全民皆兵,索性将成年男子一律称之为“士伍”。平时按照居住地点就近编伍,由各郡的郡尉、各县的县尉负责训练,警备治安。大规模征发参战时,就由郡尉、县尉率领上前线。
参战时由朝廷任命的统帅进行实行战时编制,委派若干“将军”分领几个作战集群,集群下将各地征发的士兵按其地域集中编制为某一战斗部队,号为“部”,由朝廷委派的“校尉”指挥;部下分为若干个(一般也应是5进位制)“曲”,约1000人,由“军侯”指挥;曲以下按平时基本编制,整编为伍(有伍长)、什(有什长)、队(50人或100人,有队率)、屯(500人,有屯长)。另外每一级军官都可支配约占编制10%的另编人员为随从亲兵,担任警卫、通讯等特别战地勤务。
【汉】
汉代军队编制沿袭秦代。按照战时编制的常备军逐渐固定,以部为基本单位。部由校尉指挥,因此部有时也称“校”。校尉出缺由军司马代领。东汉时直属朝廷的北军“五校尉”部队称之为“五营”,每营应该相当于过去的部,但编制定额仅千人左右。校尉的级别相当于郡尉(比二千石),军侯相当于县尉(比六百石),屯长、队率相当于县吏(比二百石、百石)。以下的什长、伍长不算官。部以下的编制不固定,根据任务各有几个“曲”;而部以上的编制也不固定,由朝廷根据战略方向、战役任务委派的将军,指挥根据该任务而组编的几个部,构成一支某个战役或战略方向的兵力,有时就称军。将军的指挥部由于要在野地宿营搭建帐篷而称之为“幕府”,朝廷往往给予相当大的人事权力,允许临时任命幕府官员,因此将军出征也就叫做“开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