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都没有异议,那么,我就先行离开了。”士郎一边说着,一边准备撤离。
“慢着,Caster!”阿尔托莉雅叫住了士郎,满脸认真的再一次重申:“好好准备你的堡垒吧,别到时被我正面击溃后才自怨自艾!”
如此说着,士郎面朝众从者,一步一步的后退离开。
骑士精神?他们真的有,可是他们的御主没有。小命,士郎还是握在自己手中好。
……
“老师,Caster离开了。”绮礼忠实的利用【共感知觉】,向时辰汇报现场情况。
而对此,绮礼目光十分平静的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脸色是平静的,内心也是平静的,语气也是平静的,身为圣职者的他似乎一点都没有意识到这事的残忍。
不过,似乎他也觉得自己如此实在有悖圣职者的教条,实在不妥,于是又问了一句:“老师,这是否太过残忍?你说过,那个孩子才六岁。”
内心平静如水,只是觉得自己这样的内心着实与圣职者不符,于是发出了责问。
Caster的御主是一个六岁的孩子,这一点,时辰已经告诉了他。那么毫无疑问,为了获取胜利,Caster势必会把那个孩子藏在自己的魔术工坊里。
于是,他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
……
啊啊啊啊啊啊——!
哀嚎着。惨叫着。打滚着。
然而,他的魔术回路可供产生的魔力,并不足以提供以Berserker职介现界的斯巴达克斯的活动。
魔力被抽取着,被剥夺着,仿佛吸血鬼一般,不竭余力的吞噬着他的魔力,榨取着他的生命,让他险些昏厥过去。
他有好几次想要直接使用最后的令咒,让那个该死的Berserker就此退场。
然而——
“不可使用!”间桐家真正的当家主,肉身已毁,只剩下把灵魂藏入虫体的间桐脏砚,如是命令着。
“为何啊,为何啊——!!!”间桐鹤野惨痛的发出嚎叫。
“Berserker可以退场,但唯独不可以是我们间桐家让其退场!”间桐脏砚如是说道。
间桐家是构建圣杯战争仪式的御三家之一,每一届圣杯战争都有参加,这一届也不例外。
只是,间桐脏砚早已决定放弃这届圣杯战争,协力远坂家,以此换取远坂家那出色的子嗣——远坂樱。
然而,却惨遭失败了。
并且,还被远坂时臣看到了自己的秘术。
间桐家的魔术属性是水,特性是吸收,所擅长的魔术是使魔制成,强制、制约是操作使魔的基盘。圣杯战争仪式之中的从者系统,发明出“用令咒束缚从者”的便是数百年前还被称之为玛奇里·佐尔根的间桐脏砚。
只要远坂时臣还活着,他就得不到那个已经觊觎已久的优秀子嗣,实现不了自己心中那个伟大的永生之计。
并非是打不过远坂时臣,而是此刻是非常时期。召唤了高位从者的远坂时臣,间桐脏砚绝非敌手。因为从者比魔术师不知强大了多少,尤其是那个从者还是具有着复数宝具的高位从者。
所以,绝对不能让Berserker退场。一旦远坂时臣想要借助从者之力摧毁间桐家,没有从者的间桐家没有一丝抵抗能力。
其次是Berserker那个宝具,实在是太让人头疼了!
——伤兽的咆吼
象征着英雄斯巴达克斯受虐荣光的升华宝具,可以让自身受到的伤害转化魔力,直到上限,自爆!
届时不论是时钟塔,还是圣堂教会,都会盯上暴露神秘的间桐家,以及他间桐脏砚。
所以,Berserker不能退。
至少,绝不可以由令咒自杀导致自爆退场!
而至于说使用这个Berserker,那是完全不可能的。这个名为斯巴达克斯的男人神志不清,自召唤那日起就叫喊着“压迫者”朝间桐脏砚发起攻击,而且还有A级别【不屈的意志】这种获得肉体和精神上耐性的能力。
所幸的是,以操控使魔出名的间桐家传统魔术本就对控制、强制方面的魔术极为擅长,同时作为最初制成“令咒”系统的间桐脏砚也知道一些控制窍门。
而因为斯巴达克斯自身的原因,在没有令咒的情况下,根本无法控制,所以根本不能放置在间桐家,只能放养在外界。
最后一枚令咒是用来自保,因此只能让其自主行动了。
所以——
“忍着吧,我的子嗣哟。嘿嘿嘿嘿嘿……”
看着受苦受难的没用的子嗣,间桐脏砚发出了笑声。
可是他知道,这不行。
哪怕这个老人已经暴露了虫体的真身,但是以这个老人的惜命程度,谁知道存在着什么防护?
再者,这就真的是这个老人的真身吗?间桐鹤野不知道,这个他名义上的祖父,太神秘了!神秘到让他兴不起一丝反抗的念头!
而且就算是真身,就算是没有什么防护,老人使役的虫海就足够骇人了!
不行——,不行——!
间桐鹤野哀嚎着。
……
……
士郎回到了根据地,第一时间跑到了卫生间,关上大门,脱下了身上的黑色斗篷以及奥特曼皮套,双手撑着墙壁,朝着垃圾桶呕吐。
利用掌握的信息,以及熟悉的剧情走向,他活过了第一夜。
所幸的是,他活下来了。
即便如此狼狈,他依旧活下来了!
可是——
如此一来,不是什么都回到了原点吗?
时间线提前一年,仓库战……除了Berserker变成了斯巴达克斯,除了Caster变成了自己,除了吉尔伽美什把自己当成了愉悦的对象,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没有改变。
这是好事,可是却高兴不起来。因为这意味着,肯定有什么大的异变,是自己所不知道的。
可是会是什么呢?
事实上,为什么时间线会提前一年,也是未知的。
自己的穿越也只是半个多月前,对世界的干涉也十分有限。
似乎一切的一切,在小樱逆天改命一般的离家出走,就改变了。
只是,改变在哪里?
大的异变在哪里?
格格不入的在哪里?
士郎露出了迷茫的目光。
因为如此,小樱没有过继到间桐家,没有进入那条悲惨的命运线。
可是,事件又只是大同小异。
或许这是好的,至少剧情没有变,至少人物没有大的变化。而这,是士郎为数不多的仅存优势了。
“睡觉吧,去梦里求教一下老师吧。今天——,我已经活下来了啊!”
如此想着,士郎躺在了床上,进入梦乡。
即便这安全感是如此的狭小,宛如米粒一般。可是,对于身处死亡黑暗的人来说,这米粒的光,也足够他们死死抓住不放。
夜色清冷,万籁俱寂。
这或许已经变成了一个平静的夜晚。
然而——
刚一进入梦境中的影之国,还没有来得及与斯卡哈打招呼,斯卡哈一击重掌就狠狠地打在了士郎的腹部上。
痛。
好痛哦。
就像是用榔头打在了腹部上一样,梦境之中的精神体痛感一瞬间连通到了现实肉体大脑皮层的痛觉神经中枢。
痛觉,一瞬间刺激着士郎昏睡之意全无,整个人都惊坐了起来。
“额……!”
士郎捂着腹部,一张小脸上的肉拧成一块。
他满脸的不解,为什么斯卡哈今夜直接把他踢了出来,而且还是以如此粗暴的方式?
士郎露出了茫然的脸色,然而下一刻,他的脸色猛然剧变!
下一刻——,
“轰隆——!”
宛如闷雷炸响的声音伴随着化为火海的出租房响起,顿时点燃这个平静夜里的动乱火花。
燃烧着。沸腾着。一片仿佛要吞噬一切生命的火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