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孙曦又简单的叮嘱了爱丽丝几句，点明几处尤其需要注意的地方（毫无意外的被偷听了），便直接来到家兵大军前。

　　正如师兄所说，家兵已经做好了准备，孙曦的势毫无阻碍的汇入其中，并且非常轻松的占据了主导权。

　　之前就有说过，要想让自己的势汇入到大军之后，首先就需要士兵的认同，如果被认为无法统帅自己，士兵的势就会本能的排斥将领的势，那时除非你是掌握了「明如指掌」，否则纵使你有通天本领也毫无意义，当然，掌握聚势的将领也不会出现连士兵都无法统帅的情况就是了。

　　在接管了主导权后，孙曦也像太虚幻境里那样，开始一次又一次的展示聚势，唯一不同的是，这一次他感到了明显的压力。

　　造成这一现象的原因，一是太虚幻境与现实的差异，太虚幻境里的士兵都是虚幻出来的，聚拢的兵势虽然可以调动，但严格来说并不存在，压力也就自然而然的小了很多。

　　二则是先前褚季英曾指出了他在聚势方面许许多多的小毛病，直言如果现在不加以改正，等形成习惯，就要花费数倍乃至数十倍的时间去修正。

　　明知有错还不改，那是傻子。

　　所以他现在也借着这个机会来逐一改正，幸亏他总共才用过四次聚势，改正起来虽然有点不习惯，但却没有太大的难度。

　　另一边，师兄师姐们也聚精会神的看着，他们上次虽然有幸参与到了褚季英的聚势之中，但事实证明，就算有人肯帮忙，眼界的高度依旧限制着他们。

　　汇入到兵势之中，近距离的“看”到了褚季英是如此调动兵势运转的，但却依旧很多动作他们无法理解，只能强行记忆下来，等到未来的某天自己登顶到了同样或者次一等的境界时作为敲门砖。

　　然而有句话说的好，感悟这种东西，停留的时间越长就越模糊，这也就是李泌为何急急忙忙找人借兵的原因。

　　但孙曦不同，一方面，他有过一次经验，教的时候可以着重某个部分，让他们更好的接上之前的感悟。

　　另一方面，他也知道在场的人没有几位能悟通聚势九变（能悟通的基本都自己领悟了），所以展示出来的都是最浅显、入门级别的部分，这对于前者等人来说，恰恰是最合适的！

　　此时此刻，在场的所有人都把握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如饥似渴的汲取着养分，毕竟他们的天赋比之李泌都要差上不少，再不努力的话，这辈子都不可能领悟到一分一毫。

　　甚至连上海都在认真的学习，可能她并不知道自己学的是什么？有什么用？要怎么用？用不用得了？但这些并不妨碍她将孙曦的一举一动牢牢的记在脑海里，而且隐隐有种快要找到思路的感觉。

　　这也是初生灵智的优势，即便什么都不懂也能凭感觉入门，龙国八百年历史上，就曾出现过从未接触过兵书，却能在看到聚势的刹那直接领悟的神仙级人物。

　　而唯一游离在外的可能就是爱丽丝了，虽然孙曦直接点明了哪些地方需要注意，但她根本没有底子，这已经不是看不看得懂的问题了，而是根本无法理解。

　　这就好比微积分之于小学生，费米问题之于普通人，在后者眼里这就是天书。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孙曦已经是满头大汗，头脑中传来阵阵晕眩感，他已经片刻不歇的演示了七八次了，后面的家兵们也开始精神涣散，他们虽然称得上训练有素，但比起战场上那些真正的精兵还是有那么一些差距的，倒不如说，能坚持上七八次，已经是难得的强兵了！

　　感觉自己再这样下去就要晕过去了，孙曦也只能选择停下。

　　要是聚势过程中晕过去了，没个半天是醒不过来的，这一点他当初可是深有体会。

　　见孙曦停了下来，那边的师兄师姐们虽然有点可惜，但也能理解，现实可不像太虚幻境，人的精神是有极限的。

　　最让他们感到无奈的是，明明看了这么久，孙曦也教很认真、很仔细，自己等人却依旧一头雾水，寥寥几人虽然有所感悟，但仍然像是在雾中前行，完全看不到方向。

　　这也是聚势的通病，有人教不代表你就能学得会，就算能学会也要投入大量的时间和精力，这还是针对稷下学宫的学子这种级别的，普通人的话，还是洗洗睡吧，成本实在是太高了。

　　李泌当初只是在太虚幻境里看了十几次残缺版的聚势和一次完整的聚势就能领悟，也反向证明了她的天赋真的只是差了那么一丝丝。

　　因为孙曦在演示时并没有遮遮掩掩，而且这么大的动静也很难遮盖起来，所以有人在演武场演示聚势的消息不胫而走，在极短的时间内传遍了整个学宫，大量的军门学子都朝这里涌来，也幸亏各个考场都限死了考官任务，通过限制人身行动（不得离开考场）和扣除学分（无理由旷班者扣除任务奖励三倍学分）两个方面，强行扼制住了某些人的蠢蠢欲动，总算是没有出现两天前那种宁愿旷班也要去围观的情况。

　　然而，即便如此，演武场也快要被人群给占据了。

　　看着外面人头攒动的样子，姜淼微微一笑，站出来说道：“好的好的，我能理解大家的心情，不过，再往里走的话可能会影响到孙师弟的发挥，所以还请大家不要越过这条线，如果想要进来也可以，不过得交两学分作为门票，数量有限，先买先得。”

　　在场的也不是笨蛋，第一时间明白了姜淼的打算，但他们也没办法说什么，毕竟场地是人家租的，士兵也是人家凑的，连孙曦本人都是人家请过来的，自己等人想什么都不付出就能享受到，换你你会同意吗？

　　其中一部分反应更快的已经开始懊恼了，暗骂自己之前太天真，竟然只想着之后成为师兄弟后有时间在讨教，却忘记了孙曦从昨天开始，到一星期后的师徒礼的这段时间里有大把大把的时间挥霍，这不正是最好的机会吗？看对方那样子就知道，那家伙肯定是以发布任务的形式将孙师弟吸引过来的，可恶！自己当时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呢！

　　虽然心中很是懊悔，但该给的还是得给，不就是两点学分吗？如果能近距离的看一眼聚势，怎么想都不亏！

　　尤其是四年级（实在找不到古代对年级的叫法，将就将就吧），明年他们就要外出实训了，现在如果再不把握住机会，可是会后悔终身的！

　　于是乎，在其他人还在迟疑的时候，在场的四年级已经将“门票”包圆了，遮雨棚很大，抛开姜淼等人，还有上百个位置，而且这样的遮雨棚共有三个，可见姜淼是早有预谋的，按照每个遮雨棚一百三十个位置来算，这一趟净入账七百两十点学分，刨去要给孙曦的二十五点学分和场地租用每天五十点学分，净盈余六百四十五点学分。

　　而且别忘了，这只是第一天，后面还有六天时间呢。

　　或许姜淼比起军门，更适合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