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伦敦
通往伦敦希斯罗机场的地铁上,即使在异色发遍地的欧洲,少女一头银白长发依然引得不少乘客的瞩目。
而少女对此却像是习以为常,看不出任何情绪的异色瞳盯着面前车窗倒映出自己的影像。
如果是往常的话,那她会一直盯着自己在车窗上的倒影发呆到下车为止。
但就在刚才,外套口袋里突然震动起来。
并不是一次就停的震动,而是持续的震动,仿佛她不接起就会一直打来的架势。
好看的眉稍微皱起,少女的眼底明显透出不情愿,但还是拿出手机瞥了眼屏幕上的来电人:
“Caster!”
看到来电人的瞬间,她有种想要挂掉的冲动,但犹豫了下,还是接上耳机将耳机塞进耳朵。
也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少女之前一副淡然的样子完全变成了像是听到父母管教而不耐烦的叛逆期少女一样。
“诶?让我马上回日本?”
“连我也要去搜集受肉的素材……那种事应该是Assassin的事情才对吧。”
“因为Assassin被人做掉了两个人格……真的假的?这个世界还有那种人物?”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算了……反正英国菜我也没法再吃下去了,回日本就回日本就好了,机票你肯定会帮我解决的吧?”
“你说Saber?那个老头子我哪知道他想去哪里,反正有Berserker跟着她的话,安全性肯定不用担心啦。”
女孩最后抱怨了一句才挂掉了电话。
周围的乘客听到少女的话语露出了惊诧的表情,还以为少女是本地人,结果听到少女流利的日语后才知道她并非英国人。
因此,少女说话的内容他们自然也听不明白。
另一边,同样驶往伦敦希斯罗机场的林肯车上,一封来自迦勒底学院的加密邮件被发送到了后座上沉默的看着窗外街景的青年手机上。
【授权认证:兰斯洛特】
【英灵血统:四星】
【确认授权!】
随着青年输入了自己的学号和指纹认证之后,屏幕接连出现了几条授权信息。
他的眉头在看到内容时就紧皱了起来,紫罗兰色泽的短发下,英俊的面孔在此刻严肃的像是沉默的狮子。
“我记得学院里应该还有其他圆桌骑士团的成员,高文去执行任务也就算了,其他的人竟然连一个人都看不住!”
低语过后,他才伸手揉了揉眉心,“这件事一定是远坂凛干的,根本就不用怀疑。”
思索了一会儿后,兰斯洛特对着司机说“去法国的行程取消,如果那边问起来,就说我会去日本一趟。”
“日本?可是去日本的航班还有不到半个小时就起飞了。”司机一脸的为难。
“这件事你不用操心,反正按照之前的行程也要去机场……”
兰斯洛特点开迦勒底学院的系统界面,在拟人程序形象跃然于屏幕之上时,他对手机开口道:
“玛修,帮我订一张下趟航班通往日本的机票……”
很快,一张通往日本航班的机票电子信息发送到了兰斯洛特的手机上。
用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兰斯洛特的脚步踏进了伦敦希斯罗机场。
本来以为自己是最后一个登机,结果在登机口时听到了身后响起少女的声音:
“等下,等下,还有一个!”
服务人员本来想拦住她,但惊讶于少女的样貌,呆愣愣的接过少女的登机牌:
“那个,长尾景虎小姐?”
看着一股脑把所有东西递给自己的少女,服务人员看了眼对方的身份证后出声叫住了少女,并把证件还给了她。
兰斯洛特深深的看了眼少女,倒不是察觉到了,只是因为对方太过于漂亮而已。
而且,和其他人一样,对于少女那明显是日式的名字而惊讶。
……
……
另一边,日本冬木
浓雾弥漫的街区,高文和贝狄维尔连分辨方向的精力都没有,身后急促的脚步声在浓雾中似乎被无限放大了一般。
无论他们跑出多远,那催命般的脚步声始终紧跟在他们的身后。
高文此时叫苦不迭,因为血统的关系,越是到晚上,他的力量衰减的就越是厉害。
而除此之外,除非是“圣者的数字”所指定的时间,他的力量一旦失去太阳的话就会迅速衰减下来。
“这货真的是Assassin吗?”
高文一边跑一边忍不住抱怨出声。
“说到底还是高文前辈你大意了,对方好像一瞬间就看穿了你的弱点。”
一旁的贝狄维尔倒是没有高文那么狼狈,把身上的女装扔下后,只穿着便服的他速度甚至比高文还要快。
高文咬了咬牙,转身停下了脚步,顺势将骑士剑拔了出来。
“前辈!?”
看到高文停了下来,贝狄维尔也立刻停下,却听到高文冲他大喊:
“别管我,再拖下去的话我们都逃不掉,至少把这个Servant情况通知给卫宫导师!”
没等他的话说完,眼前的浓雾中就出现了黑影的轮廓,而后怪异扭曲的高大身影就冲破浓雾,挥舞着镶嵌了五根利刀似的爪子朝着高文狠狠挥下……
……
“真是的,学院真的想指望这批学生去征伐圣杯吗?”
在街道旁的屋顶上,卫宫切嗣看到高文被Servant一击就击倒的画面不禁叹气自语。
不过他终究是这次行动的导师,而且保护学生不出意外本来就是他的职责。
脚步朝前踏出一步,体内沉寂的英灵血统像是冰冷的发动机立刻高速运转后,沸腾的血液瞬时流淌四肢百骸。
一抹血红的长带凭空显现,圣骸布自半空落下,黝黑的短发也随着英灵血统的沸腾而渐渐转为灰白。
就在圣骸布马上就要落下时,卫宫切嗣却停下了脚步,伸手抓住了半空的圣骸布。
捏紧的同时,不论是圣骸布还是他转为灰白的短发都立刻回到了原来的样子。
而倒在地上正准备等死的高文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惊讶,大张着嘴巴。
眼睁睁的看着黑红光炮撕裂浓雾,几乎贴着他的鼻尖横掠而过,重重的打在了跳跃至半空扑向他的Servant身上。
啊啊啊啊啊!!!!
黑红的光炮击中Servant不止给了他沉痛一击,黑红的火焰更是弥漫至Servant的全身,令他发出了凄厉至极的哀嚎。
贝狄维尔捂着流血的肩膀回过头,立刻瞪大了眼睛。
那是见到了极为震撼的场景才会流露出的惊骇表情。
几乎被碾成了碎片的地面形成了足有半米深的沟壑,从高文脑袋上不到半米的距离一直蔓延到百米开外的街道尽头。
全身被包裹在黑色铠甲下的阿尔托莉雅缓慢垂下手中的长剑。
那是通体黝黑,表面密布赤色纹路的长剑,不详的魔力缭绕着剑身,即使远隔百米的距离,贝狄维尔也能清楚的感觉到那邪恶的魔力。
“阿尔托莉雅……”
屋顶上的卫宫切嗣脸色难看的像是死了老婆一样,虽然他没有老婆。
“行动报告里可没说会让她参与进来啊,而且……果然是你啊,远坂凛。”
喃喃自语到一半,卫宫切嗣看到阿尔托莉雅不远处走出来的黑发少女,立刻就明白了自己的学生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了。
不过对于他而言,或许对现在这种情况更为闹心的应该是另一个人才对。
“言峰那家伙要是知道了这次善后的维修经费,大概会和远坂时辰拼命了吧?”
卫宫切嗣满是恶意的揣测着,毕竟言峰绮礼作为学院的财务监事,每次善后需要的维修经费和工程都要他来负责。
另一处的屋顶上,莫德雷德同样看到了街道上的场景。
看到身穿着黑色铠甲的阿尔托莉雅,她似乎回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以致于身体都不自禁的打了个冷颤:
“老爸你可别怪我,毕竟我对父王做出了那种事,怎么可能还会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和她见面呢?”
莫德雷德轻叹,对于没把夏洛一起带走而有些自责。
而夏洛呢?
被远坂凛拉着从阿尔托莉雅后面的房子里走了出来,刚被罗曼接好的胳膊还残留着被阿尔托莉雅打断时的恐惧。
他的脸色嘛,至少比卫宫切嗣还要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