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山林寂静无声,深邃的漆黑,如深渊般悄然的吞噬一切。
当直视了黑暗中,一只闪耀着两道淡淡青光的幽影后,林未未知道了什么是恐惧,这不是晚上无聊看恐怖的片自己吓自己,又或是掌控住魔道书对魔兽的全方位压制。
那是和以前不曾体会的,来自生灵最为露骨的恶意。
附近还有六只,最可怕的东西往往是未知。他如溺水的人一样,下意识的想抓住身边的一切,不管是树枝还是蛇,可是没有抓到。
他已经没有魔力了,身体还没有习惯魔力这种能量,所以并不会自行恢复,而且刚刚也没有静下心来重新提炼。
没能调动到最能给予他安全感的魔力,腿肚子发抖,差点失去理智转身逃跑,幸好身后有学姐在。
“你看人家安分守己,又没招谁惹谁,就不要打扰它们啦。”
语落,四周还是一如既往的寂静,他预料中的回音没有出现。
“学姐?”
林未未知道不能回头,可是因为安全感的缺乏,实在忍不住。他转过头来,入眼的只有同样深邃的漆黑,还有另一只幽影。
它眼中泛起的微光,顿时让林未未头皮发麻。
什么时候?学姐呢?没跟过来?
在林未未瞎想的时候,之前和他对峙的狼,抓住机会扑了过来。
寂静的环境下,他听到草地上快速移动产生的沙沙声,并且声音越来越近,他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强烈的求生欲迫使他放空大脑,不再思考,向侧边打滚。
身体没有想象中的僵硬,反应能力也不像一个安逸生活了十七年的宅男,这就是被第六位阶魔力改造后的结果吗?
虽然在第二位阶的蓝焰尾猫面前压倒性的无力,但是面对普通野生动物还是可堪一用。并不是毫无还手之力,这个念头在他心底开花结果,被恐惧催垮的身心逐渐活跃了起来。
可是应该怎么攻击?
他没有学过一招一式,最近光顾着看魔法,收藏的秘籍一本也没看过,再加上现代化的生活磨灭了厮杀的本能,现在的他正如同刚出生的婴儿不会走路一样,手中三尺木剑愣是使不出去。
这是生与死的洗礼,狼可不会等他思考人生,又是熟悉的沙沙声,从距离上说之前发难的那头狼不需要跑动,直接一跃,就可以攻击到林未未,这是另一头,它被发现了,也就不隐藏了。
林未未连忙横置手中武器打算格挡,突然右手感到一股巨力传来,差点把持不住木剑,随后一股滚烫的液体击打在他脸上,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入鼻。
什么情况?定睛一看,木剑从狼的嘴巴处切入进去,险些将其半个脑袋直接砍了下来,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看到另一头狼张着嘴咬向他。
木剑如此深入,抽是肯定抽不出来的,只好顺手一削,没废多大力就将整个头颅最后骨肉相连的地方一分为二,以至于林未未判断错误,木剑在力的作用下收不回来,继续向上划去,却阴差阳错正好劈砍到那只狼。
有时候身体能跟上,但脑子跟不上,如果林未未刚才收回剑,再出剑,反而来不及,这是第一次肉搏所出现的判断力问题。
可是连续两次判断失误,却碰巧负负得正,无坚不摧的木剑从中间硬生生将凌空的狼劈成两半,这次他全身都沐浴在狼血中。
传说中吹毛断发,削铁如泥的神兵利器也不过如此吧,而这只是第一位阶的附魔?双杀后的林未未打量着手中木剑。
仿佛被炽热的狼血点燃,沉睡十七年之久的血液沸腾起来,一时意气风发,剑花是舞不出来,只能把高举的右手耍帅般向下一挥,手腕一转,将剑身暴露在正面,上面残留的狼血一滴滴滑落地面,他豪迈道。
“一剑霜寒十四洲。”
响应他这句话的,是黑夜中亮起的五双明亮眼睛。
双拳难敌四手,恶虎还怕群狼,面对此情此景,他不由心底一沉,后退一步,又停住了。他知道没有锻炼过的自己是跑不过这些捕食者的,眼下只好握紧木剑,吼道:“学姐救我!”
此言一出,那五只狼拔腿就跑,开玩笑,两剑砍死两只狼,这还头铁不撤退?它们又不知道是林未未运气好,这一吼还以为要砍过来,毕竟听不懂人话嘛,又喊的那么中气十足。
“哈,学姐你看我把它们都打跑了。”林未未摆出一副浴血奋战的样子对突然出现的艾莉露说道,好像刚刚大声求救的人不是他一样。
“可是我刚刚好像听到了你喊救命。”
林未未挠挠头,尴尬的说道:“错觉,一定是错觉,学姐你还没有休息好,出现幻听很正常。”
“那你之前喊的是什么?”
“当然是学姐助我,这把剑是学姐你给的,这样喊能将我的信念和木剑合而为一,学姐你不知道,我家乡那边有一个地方输出全靠吼,声音越大效果越好。”
是这样吗?艾莉露很疑惑,按理说她不可能听错,这是作为非人不可或缺的基本身体素质,可学弟说的有理有据,而且状态确实还没调整好。
没再纠结是非真假,艾莉露向林未未讨要道。“剑给我。”
“怎么了?”他嘴上问道,手下倒是没有拖泥带水把木剑递了出去。
“附魔太高了,这样不行,说好是让你锻炼的。”
眼看艾莉露就要拿走木剑,他立马收了回来,理直气壮道:“我觉得就这样挺好的,并不是只有旗鼓相当才能成长,经验值是不变的,不会因为武装而减少。”
“你说的这些我不懂。”艾莉露眨了眨眼,思考了一下。“不过学院长说要打到难舍难分才行。”
“死老太婆。”林未未咬牙切齿道。
“况且你不给我的话,上面的附魔很快就会消失的,一次性的附魔维持不了多久。”
既然是这样,那林未未只好无奈的把宝具交了出去,一个人在地上画起圈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