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太阳花田呢……
莉格露将金色粉末洒在萎靡不振的向日葵周围,渐渐地变为一层金色的光笼罩了植株。
幽香半蹲在一旁看着这一幕,问道:“这样就可以了吗?”
莉格露拿下了叼着的“烟蒂”:“嗯,幽香你的花会生长异常,是受到了附近某种虫的影响。这种名叫尚阳的虫会吸引阳光的照射,白天会导致其他地方照射到的阳光被其偏转角度,光和效率下降,晚上没有阳光的情况下,这种虫又会去吸收周围会光合作用植株的生气。现在将尚阳捕获后重新撒在花田里,就可以达成与向日葵的共生。和尚阳共生的植物反而会获得更多的阳光,生长得更好。幽香你就不用再担心它的问题了。”
幽香欣慰地笑了:“谢谢你,莉格露。话说虫这种东西到底是……”
莉格露起身看向了地底:“那是比任何生命更接近本源的事物,如果说全体生命是一棵树的话,虫就是比微生物还要古老,位于底端的存在。它们来源于位于地下的光脉,这条代表生命的河流也是虫的归宿。有些虫是难以看到和察觉的,有些则可以。尚阳就属于能发现的那种,毕竟散发着类似阳光的微弱光芒。”
在莉格露手里的是另一个尚阳,它们呈现圆轮状,内部中心有着类似太阳的金色核心,一般漂浮依着在植物上,如果离开植物会分解为金色的粉末,重新接触到植株后恢复。
幽香看着继续工作的莉格露,想了想说:“这种虫会危害到其他植物生存吧,差点就让我的向日葵不明不白地枯死了。这种由危害的虫为什么不除掉呢?”
莉格露缓缓摇头:“它们只是遵循自己的生存方式而已,植物是为了活下去,它们亦是。谁都没有错。虫是代表生命本源的东西,与其消灭它们不如考虑如何让其共生更好。而且尚阳的益处比害处大得多啊。”
此时幽香看到被尚阳寄生的向日葵不仅重新精神了起来,还表现出宛若白天的活力:“难道说尚阳可以取代阳光,在晚上也哺育依附的植物?”
莉格**头:“尚阳会将白天来自阳光的能量储存在自己体内,到了晚上就会释放出来哺育宿主,保证自己宿主在夜晚也能存活。虽然它一定程度上会剥夺其他植物的食物,但却能给予宿主更好的生活呢。”
幽香感叹:“虫真是一种神奇的东西,以前只听说外界存在,没想到幻想乡中也有。”
莉格露:“可能是大结界建立的时候进来的吧,而且幻想乡也有部分与光脉相连,会出现虫也不奇怪。总之不要出现特别危险的虫就好,少部分虫反而是对生态有益的。”
“它们并不会破坏幻想乡的平衡对吗?”
“当然,大部分虫还没有这个能力,毕竟它们是处于低等树干的位置,大多数情况都是无意识地活着。”
梅蒂欣趴在一边也被幽香叫来观摩除虫大业,此时摇晃着双腿好奇地问道:“莉格露前辈,你是如何获得这些关于虫的知识呢?”
“这个嘛……”莉格露揉了揉自己的白发,让它们渐渐变回了原本的绿色。
幽香走进了一些:“刚才就挺好奇,你的头发变成白色这件事。”
莉格露露出了一副怀念的神情:“这是来自外界虫师的馈赠,我只是正好获得了部分的传承。外界的虫师已经绝迹了,我不愿意它消失,所以主动选择接受了那些虫师对于虫的记忆,应该说我就是幻想乡第一个虫师,也是世界上最后的一个虫师了吧……”
梅蒂欣:“诶!那样的话莉格露不是很厉害吗?能够看到这些小生物还能解决很多问题啊。”
莉格露不好意思挠挠头:“只是半吊子的水准啦,最近才开始的。白头发也是以前有位虫师的特征,我继承了虫师的经验后,不知道怎么就会在发挥虫师职责的时候改变头发的颜色呢。而且我也不是什么虫都能应对的,虫师也有对付不了的虫啊。”
幽香温柔地看向尚阳,此时似乎已经没有了对它的偏向,仿佛它也成为了自己的孩子一般:“下次也来花田看看吧,说不定能找到新的虫呢。虫师莉格露。”
莉格露:“好主意,不过今天天色已晚,我还是要早点告辞了啊。”
在莉格露离开的时候,幽香牵住梅蒂欣的手问道:“关于虫的事情,不告诉八云紫吗?”
“啊……等遇到的话,我会和她说一下的,虽然虫可能会引发异变,但也不要随随便便就将其强行退治掉啊。”
“如果说不通,可以来找我哦。”
“我明白了。”虫师莉格露走到一半,突然发现脚下神秘的白雾,抬头一看远处都是从人里方向飘来的雾气。
莉格露露出了颜色的表情:“那是……虫?这种白雾好像在记忆里面见过,难道是?”
天际划过一道巨大的阴影,如同一个通天之塔飞入了天空,极长的身躯下方带有百足,远远看去好似一条蜈蚣,有宛若一条腾云驾雾的龙。
莉格露也流出了冷汗:“这种规模的虫,刚想说幻想乡大概率不会出现,结果就……”
幽香看着那里:“莉格露,这恐怖已经算是异变的规模了吧,人里那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呢。”
莉格露拿起自己的行李,朝着人里的放心出发了:“我必须要去看看,雾气应该就是那只巨型的虫导致的,而且可能源头并非在人里。就怕是有心人故意利用虫来达成不可告人的目的。冒然对那种虫出手可能会导致不可预料的后果。我一定要阻止那个家伙!”
“违反虫师准则控制虫的人,居然将来自海洋的虫引了进来,明明幻想乡是没有海的啊!”
……
阿求看着外面起的浓雾,叹气道:“没想到雾气那么浓,希望灵梦她们不要出什么事情吧……”
这雾气阿求寻思着非同寻常,很可能是异变导致的结果,但阿求只是一个记录的人员,对此也帮不上什么忙。
就在阿求忧心忡忡地坐下后,门外突然传来异常的响动。
似乎有人一路踩踏来到了房子的屋顶上,阿求警惕地站起身环顾四周:“是谁!”
外面充满雾气的天气开始闪过几道惊雷,倾盆大雨伴随着暴风雨洗刷在了阿求门外的台阶之上。
就在阿求被外面的雷声干扰的时候,屋顶被外力破开,一个陌生的人影落到了阿求身后制住了她。
这个黑发的少女身后飘散着绿色的虚影,类似海带的丝带气息萦绕在身后,张开了一道看不见的结界。
此人全身仿佛隔绝了雨水,进入屋内的她周围被阻隔的水如瀑布一样全部挥洒到阿求身上,将她全身都淋湿了。
阿求擦了擦脸,质问突然出现的闯入者:“你……”
【哼,那么快就追来了吗?】
扭头的阿求惊讶地发现对方说话时并没有开口,这让她想起了凭依的情况。
难道这个人是被什么附身了吗?
从屋顶的漏下雨水的空洞里,又再度下来了两个人,正是灵梦和八云紫,她们的状态看起来并不好。
阿求:“灵梦!发生了什么?”
灵梦对峙着拿起了御币,摆出了战斗的姿态:“阿求小心!你身后的那个家伙是神明,外来神中的克苏鲁。对梦境的造诣非常高,就连哆来咪也被她从梦世界中偷袭击败了。”
八云紫喘着气看向了那个神明:“阁下为何要引发如此的异变?你应该知道又第三方势力在看着我们的吧?”
【呵呵,我已经不愿意于你们战斗,怎奈你们穷追不舍。被我带走的人里居民尔等只需要追寻到我的城市中带回即可。我的目的就是引发异变,如果相信自己能解决它的话,就来我的领域挑战我吧。】
灵梦啧了一声:“这种引军入瓮的话……”
被神凭依的宿主捏住了阿求的下巴:【然后这个记录幻想乡存亡的少女,我也很感兴趣。如果让她来记录拉莱耶的历史会如何呢?我很期待她能做到的什么程度呢。】
阿求心惊:难道是来绑架她的吗?这个所谓的外来神。
紫也流露出一丝愤怒:“休想!阿求和幻想乡的联系紧密,我们不会让你带走她的。虽然你可以强行通过梦世界离开。但阿求可是和地狱有关的人员,你想要对其出手的话……”
神明的虚影晃动了一下:【确实为了此人而动用全力并不值得,但就算地狱保护着此人。如果是她自己的意愿的话,就没有阻止的理由了呢。我知道你们已经想办法封锁了梦世界的通路,但我现在也已经不需要它了。】
然后神明开始了她的低语:【轮回十世的阿求啊,想必你也看到了幻想乡人和妖怪中残酷的一切。你的第二世被妖怪逼疯,第四世对人类本身失望,第六世不愿出生,第九世完成了一切却依然无法摆脱诅咒般的轮回。你对于这样的幻想乡还有任何眷恋吗?这一切不该你承担的一切前世记忆和如今强加给你的职责,你真的还愿意接受吗?】
【只要你同意,我就可以带你脱离这种轮回。你可以获得普通人想要最美好的人生。而你……】
【……向我献上信仰,我即可带你脱离苦海。】
被触及痛处的阿求咬紧嘴唇:“……”
【你的答案呢?名为阿求的人类。】
面对神明的凝视和灵梦与紫两人焦急的目光,阿求挺直了身子,缓缓开口。
“我拒绝,神明大人啊。”
宿主的眼中那绿色的火焰疯狂跳动着:【是不相信我吗?在下的承诺从来都会兑现,你只需要从记录幻想乡的一切转变为记录我的一切即可!】
阿求带有哭腔的声音诉说了自己的痛苦。
“我明白的啊,人类和妖怪就是无法理解,但不得不共存的存在啊!”
“我的痛苦和怨恨,不愿意在想起的那些回忆,我多么想要它们不曾发生啊!即使是最疯狂的时候我都清晰记得,但是……”
“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的幻想乡很美好,是最好的时代。无论是妖怪还是人里,自从紫建立了幻想乡后,一切都发生了很大改变。”
“虽然如今的幻想并非那么美好,但我曾经所希冀的一切如今正在慢慢实现,我正是因为想要看到那一天,看到今天幻想乡美好而选择了这一条路。而现在……”
“……你居然要让我放弃奋斗至今而付出的一切!哪怕你是神明,也不带这样欺负人的,小看人类的啊!”
“虽然我也痛苦着,想要撒手不管,但我明白幻想乡需要我,需要我记下这些事迹,妖怪需要我传播她们的盛名,而人里需要我来应对妖怪的侵扰。如果没有我,想必还会有其他人来承担这种命运,但是我不想要将这种痛苦再让别人体会一次了!我就是阿求,不管前面十世如何,都是幻想乡的阿求这一点不会改变。”
“我在这里有的那么多朋友,灵梦……小玲还有更多的人,你让我就这样割舍掉,这怎么可能啊!”
【……】
虚影似乎安静了下来,只是静静地呆在了阿求身后没有其他动作。
阿求自嘲一笑,然后自豪地看着身后冷漠的脸。
“神明啊,虽然我有很多痛苦,但我获得了如今那么多帮助我的朋友。而神明你……没有什么朋友吧……”
被反过来嘲讽的神明宿体眼神微缩,然后放开了阿求,将其扔到了灵梦的怀里,露出淡淡的笑容后退着。
【有意思,区区凡人居然敢对神评头论足。多么怀念那个时候的她们啊……那时候她们也是像你一样……朋友的话,同龄的自然没有,然而有她们在我身边,她们就是我的朋友。你们永远不会明白的,凡人。】
【一个神明的心,你们如何能懂……】
【想要那些被抓走的人类,就来找我吧,我会等着你们的。不要让我失望啊,你所谓幻想乡的朋友们。】
无数的水流包围了宿体,直接带着她消融在液体中,虚影带着水龙卷升入了天空,迅速消失在了云端。
这场由外来神引发的人里异变暂时告一段落了……
才怪。
因为雾气还没有消散,暴雨还在洗刷着大地。
灵梦抱着抽泣的阿求,一边安慰一边看向紫:“怎么办?”
紫苦恼地捂着额头:“没想到就算对方不动真格,第一个遇到的外来神就直接那么大的手笔啊。神的邀请还是不能不去的呢,何况对方还有着无数人里居民作为人质。”
“紫,我是说对这场雨该怎么办?这样下去人里会被淹没的吧?”
“如果雾气和暴雨是由那个神带来的,那么当她回去后自然会消散。如果不是的话,出现超出预料的情况,那个神也会想办法去查看的吧。”
“也就是只能期望外来神去解决引发白雾的元凶了吗?紫你难道就不能让我去吗?”
“你可对付不了那个藏在云雾里的东西啊,还是交给能应对的人吧……”
……
升上天际后,黛西被海伦娜传送回了自己位于雾之湖外的据点,而她由虚影化作了实质,看向了这导致了暴雨的元凶。
那身体伸展开足以跨越半个太平洋的超长百足之影,全身漆黑淡淡地与白雾融为一体,仔细一看是由无数的白色小蛇状物体组合而成,全身如同蜈蚣也类似巨龙,从湖底冲到天际后,就一直盘旋在厚厚的云层上方。
海伦娜眯起了眼睛,直接穿进了雾气中,在那庞然大物的中央看到了一个悬浮的人影。
“这果然是海千山千这种虫,控制它来干扰我计划的家伙,现身吧!”
一串咒文构成的符文直接击穿了黑压压的云层,将那个吹奏着笛声吸引虫行动的敌人暴露了出来。
对方带着一个奇怪哭泣状的陶瓷面具,一头黑发从面具后散开,周身都被骨质的结构包围,一身东方风格的服饰和海伦娜的西方贵族服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似乎是不愿意和海伦娜交手,带着面具的黑发少女用骨爪撕开了一道裂痕,缓缓退入其中不见了。
见到对方果断撤退的海伦娜也没有选择追击,而是尝试驱逐这种巨大的虫。
“这种虫会引发海潮,而且影响到时间的流动,甚至将被卷入的人困在其中,如果不驱逐的话,很可能会有严重后果。海千山千真是最难对付的虫之一了,如果真的出事,这口黑锅怕不是要扣到我头上,到时候必然免不了被那些家伙嘲笑了,还是想办法提前解决掉吧。”
就在海伦娜靠近虫的瞬间,眼前的庞然大物散开成为了一条条白色流状物体,如同雨点掉落了下去,一部分重新凝聚了身形在她眼前显现了。
海伦娜惊讶地看着这一幕:“听说海千山千有着拟人化的情况,难道说现在就是……”
如同海伦娜所说,这种虫在她面前活生生化作了人形。
那是一个带着白色帽子,披散着黄色长发屹立于天空和海洋之间少女,她涌现无数虫的身影的双目望向了海伦娜。
“许久不见了,海伦娜。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我也是,海千山千,你怎么会来到这里?”
海千山千看向了四周,伸出手抚摸着路过的一条白色长蛇:“我追寻着能吸引虫的笛声而来,当醒来后就只看到你了。”
海伦娜用手撑住脑袋:“果然是第三方势力找来的虫吗?总之,海千山千能否借一步说话,先将这鬼天气撤去吧?”
海千山千淡淡看了一眼被暴雨洗礼的大地,招手后,天地恢复了平静,白雾散去后,大地又引来了雨过天晴的一幕……
『性质』当雾霭发生时,成群游于外海的蛇状的虫,与居住在深山老林的虫将会合流于海岸,千日后,重回此海滩并完成变态,成为一体的虫。一体化后刚成为单独的个体时,生于海的虫和生于山的虫被统称为“海千山千”。外观呈蛇状。合流所需的规则和条件等仍未有明确记载。
『现象』海中的虫与山中的虫合流之时,以及千日后一体化之时,海滩都将被雾霭所包围,其中所流淌的将是『虫的时间』。因此,被吞入其中的人类也将产生时差。据说人类的三年仅相当于虫的三天。另,合流与一体化之时,海潮都会发生异常。
『治疗』若被吞入雾霭,就必须保持要回到陆地的强烈意识。可以透过雾霭看见陆地,所以只要有坚定的意识就可以获救。
注·一:此名称未出现在原作中。
一体化后的虫将会升天而去,普通人只能感到云开雾散。
海千山千是少数具有拟人化能力的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