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夜空中和大帝遭遇并简单测试自己的灵基的承受能力后,想不到什么好办法的罗修,回到了间桐家。
萝莉樱已经醒来,间桐雁夜正在为她做夜宵。
作为一个年少即离家出走的单身犬科动物,间桐雁夜的家政技能等级不低,夜宵自然不在话下。
“啊,修先生,您回来啦。我做了关东煮,要来一点吗?”
雁夜围着围裙给萝莉樱端上一小盘关东煮,看到罗修进来,问。
英灵的身体是不需要吃东西的,不过想吃也没问题。
罗修自诩为人类,这种时候自然不会错过:“好啊。”
大概是为了照顾萝莉樱,雁夜把食材切的比较小块,就算是萝莉樱也能一两口解决,罗修每个都是一口。
“嗯,味道还可以。就算离开间桐家,你光靠这个手艺也能养活小樱。”
说起这个,雁夜还有点小得意,他嘿嘿嘿地笑着:“当初离家出走的时候在打工的地方学的。”
罗修:“我记得你还有一个哥哥吧,好像是叫间桐…鹤野?”
雁夜有些奇怪:“是,我哥哥是叫间桐鹤野,也有个侄子叫间桐慎二。这几天他们外出,所以暂时不在。”
罗修:“你想好怎么跟他们解释你们‘父亲’去世的消息没有?”
雁夜皱了皱眉头,没有马上回答。
罗修:“我建议你照实说。反正你们兄弟俩的魔术资质只比没有要好那么一点点,你哥哥的儿子更是已经和普通人没区别。趁这个机会离开魔术师的世界怎么样?还是说,你们有什么留恋的?”
雁夜:“不,我也好,我哥也罢,都对魔术师的世界毫无留恋。只是,小樱……”
萝莉樱的父亲,远坂时臣,最初是因为老虫子许诺,让萝莉樱继承间桐家的魔术刻印,才答应过继的。
现在,老虫子身死,完全灰飞烟灭,连个DNA都没有剩下,更别说魔术刻印了。毫不客气地说,现在的间桐家,已经完全失去自称魔术家族的资格,仅是一个知道魔术存在的家族。
“不用恐怕,远坂时臣的话,肯定会那么做。”
罗修肯定了雁夜的担忧:“毕竟是几乎将一切都献给了魔术的家伙。在他眼中,小樱等同于她所拥有的魔术资质,是非常重要的存在,放任她在一个没落的魔术家族里发霉这种事情,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它发生。”
听到这里,萝莉樱有些失落的低下头。其实小萝莉并不能完全理解罗修说的是什么,她只知道,自己的父亲似乎并不爱自己。
雁夜心疼地摸了摸萝莉樱的头,想说什么安慰的话,却什么都憋不出来。
罗修随口安慰小樱:“没必要难过吧,虽然你的父亲是因为你的魔术资质才看重你,但资质也是你的一部分。从魔术师的角度出发,远坂时臣的决定也是为你好。作为一个魔术师父亲,这正是他对自己女儿的爱的表现。”
雁夜:“将小樱过继给老虫子,那种做法,真的能够称之为‘爱’吗?”
雁夜无法理解魔术的这种观念,所以他一直都抗拒、惧怕着魔术——如果成为魔术师,或许有一天自己也会变成这个样子。
这样的想法,促使他远离魔术。
虽说他本身的资质也不足以支撑他成为魔术师就是了。
罗修:“魔术师所走的这条魔道,本就是偏离了人之道的。强行以人的标准去评价,结论自然是否定甚至无法理解的。你的话,大约是能够理解,但无法接受吧。否则,当初你也不至于主动放弃追求禅城葵。”
雁夜沉默了。
确实如此。
远坂时臣都能发现的事情(禅城葵作为母体的优秀),魔术水平更高,经验更丰富,接触禅城葵时间更长的老虫子,怎么可能发现不了呢?
没有第一时间出手干涉,也是因为老虫子发现了雁夜和葵之间似乎不需要自己干涉也能成。
如果不是雁夜突然离家出走,在老虫子的操作下,两人的结合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毕竟,比起当年尚显露着几分颓势的远坂家,间桐家的魔术传承更加久远、正统,且优秀,对渴望维系魔术家族名头的禅城家来说,间桐家无疑是更好的选择。
罗修:“不过事情也没有你想的那么麻烦。对我来说,魔术也好,魔术刻印也罢,都是很简单的东西。”
雁夜看着罗修:“你想教我魔术?”
罗修:“不是想,而是已经教了。”
雁夜秒懂:“那个呼吸法!”
罗修:“对。”
雁夜:“你不是说那是能够恢复我身体的技巧吗?!”
罗修:“那既是恢复你身体的技巧,也是魔术,又不冲突。考虑到你完全没有基础知识,就给你稍微解释一下吧。”
“你的身体被刻印虫侵蚀,导致生命力流失,这在理论上来说是不可逆的。我教你的呼吸法,能够缓慢但有效的将大源的生命力转化为你的生命力,以此达成‘逆转生命力流失’的奇迹,自然算是魔术。”
“而且,你的身体在被刻印虫侵蚀的过程中完成了改造,你仅有的那一点点魔术资质,已经确实化为你的魔术基础。”
雁夜看着自己的手,似乎还无法接受自己已经成为一名魔术师的事实:“我的魔术基础?”
罗修:“魔术回路啊。无论掌握了多少理论知识,如果无法产生魔力,就永远无法使用魔术。刻印虫的改造已经将你体内完全闭合的魔术回路强行打开。只要你坚持练习我教你的呼吸法,魔术回路还会进一步增加——因为现在的魔术师们尚未掌握后天增加魔术回路的技术,这亦是一种奇迹。”
雁夜想到了什么:“这么说,我现在就已经掌握了非常厉害的魔术吗?”
罗修:“就算单纯从‘增加魔术回路’这种结果来说,我教你的呼吸法都可以算是魔法。光是这个技巧的价值,就已经超过整个远坂家了。”
雁夜:“这、这么说,只要我把这个呼吸法教给小樱,远坂时臣就不会再把小樱送人了?”
罗修:“让他把自己老婆送给你都行。”
雁夜顿时僵住了。
罗修吃完关东煮:“时候不早,我先睡了。还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罗修走后,萝莉樱看看罗修离开的方向,又转过头看看雁夜,想了想,问:
“雁夜叔叔,你是不是想当我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