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E71年,标准时间2月15日晨,希腊雅典。
阳光和轻风自由地流转在雅典街道白色或是地中海蓝的外墙上,这座城市的眉角即使到了现在也还有古希腊和古罗马的味道。即时咖啡馆也是早餐店的店铺打开了门,挂上了营业中的告示,哥特美感的对称文字上有点点光斑跳跃着,让这些拉丁字符仿佛碎金般熠熠生辉。
没一会儿,食物的香味儿就从店里面飘了出来。
随着风铃声声作响,一个女孩穿着简单的黑色毛衣和牛仔裤,带着球帽就走了进来。
她一张好看的脸孔和浅红色的眼睛,浓密闪亮的银发披在肩上。笑着向老板打了个招呼。
“好久不见“她拉开了一张椅子,坐下,然后这么说到。
显然,春花是这里的熟客。
老板是位上了年纪的女性,看到春花来了,点了点头,端过来了一个装满了刚烤好的小圆面包的篮子和一小碟黄油后,就转到吧台开始研磨咖啡,一边抬头看着新闻。
早间新闻里,在报道北非焦灼的战事,和位于厄立特里亚的盖格能源设施被摧毁,数百人受伤,死亡的消息。邀请的专家也分析了盖格能源设施被摧毁后,厄立特里亚集团军下一步可能动向,以及对整个北非粮食安全所带来的影响。
春花安静的,小口吃着面包。
没过一会儿,老板端上来了咖啡,和一份简单的食物拼盘,里面是橄榄、虾、鳄梨,煮熟的鸡蛋,奶酪以及必要的调味品。作为一个年轻的人,一个强大的人,春花不需要从过去那混杂了爱、绝望、背叛和自我吹嘘的故事中获取安慰和鼓舞,她只需要现在吃好饭,迎接下一个未来。
如往常一样,吃完了饭,留下了钱,春花跟老板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小店。
然后走到街边角落的电话亭边,上了一辆无人出租车,刷卡,乘车前往自己在这边的公寓。
在这个似乎和往常一样,别无二致的早晨,春花坐在出租车的后座上,头依靠着玻璃,安静的注视着这里依旧和平,舒适的街道。纯电动推进和磁轨悬浮的出租车形式的很平稳,车内似乎还残留着上一位乘客的烟味...这种对很多不吸烟的人颇为不快的味道,对春花来说并不讨厌。
出租车沿着博努大道,穿过现代感十足的新市区,来到到因为地中海而湿润的菲沙区,这是希腊的老城区,在这里,都是些不超过三层楼的小房子,燃烧木材的烟雾,墙面上褐色的葡萄藤、人行道两旁带刺的灌木丛和不那么拥挤的人群,都是这里的风景。
用门禁卡通过来公寓的大门,在用老式的钥匙将自己的小屋打开。
室内宽敞明亮,清洁机器人的效率很高。
春花走到自己的卧室,扑倒在舒适的大床上,留下了眼泪。
CE71年,标准时间2月15日晨,北非阿拉曼。
扎夫特非洲军第一大型中转站。
老虎在咆哮着。
“为什么送‘萨伍特’来啊,直布罗陀那帮人搞什么啊?把补给过来的高机动MS扣下,送来了机动性低下的MS?明明是要塞和阵地战的他们更适合‘萨伍特’啊!”
巴尔特菲卢特渥烦燥的大骂,将文件在桌上一摔。
“‘是‘巴库’缺货吗?”他回头盯着自己的副官。
“是……但是直布罗陀方面说他们希望保留部分‘巴库’作为预备队,他们已经尽力支持了...真的调不出来了。”
尽力为同僚说明情况,达科斯塔的心里也和长官有着同样的感想;相比于TFA-2“萨伍特”这种上代炮击支持用的地面重火力型MS,非洲军需要更多的,机动性强,复杂电子环境适应力高的TMF/A-802,MS‘巴库’啊。就在非洲全线行动开始后这短短的一天里,他们竟会失去近四十六架“巴库”、尽百架的损坏呢?疯狂的自然人,完全是一副以命换命的打法,更何况,以机动性强的‘巴库’都在对方的中低空空中打击群的强袭下损失惨重,如果换上TFA-2“萨伍特”这种‘要塞机体’去打野战,交换比应该更难看吧。
烦躁了一会儿,巴尔特菲卢特镇定下来,随即吩咐道:“告诉整备和后勤的人员,把直布罗陀送来的‘萨伍特’都尽量改装成重装,重火力模式。告诉参谋办公室,让他们尽快整编出一份重装防御部队的编制表,这个部队大概规模是3000到5000左右的兵力,主要装备就是这些‘萨伍特’.......他娘的。”
在口吐芬芳的巴尔特菲卢特看来,上一代地面战的TFA-2“萨伍特”简直鸡肋,拥有可以从人型变化成履带转动的垣克模式的变形结构的机体,动作迟钝无比,这个变形功能在实战中用处基本为零,和可以敏捷跳跃,高速奔跑的TMF/A-802“巴库”简直有天壤之别。巴尔特菲卢嫌弃的不行;在他看来这种类似历史上多炮塔坦克的MS就是垃圾。
“是”副官快速记录了长官的要求。
然后,抬起头,对巴尔特菲卢特说到:“另外,根据扎夫特总参谋部的直接命令,为了加强我们在这次会战中的突击力量,两个红衣驾驶员和其配属的MS将分配给我们军。”
“所以他们为了充数,就把那两个原克鲁泽队的人送来吗?”
达科斯塔顺着长官的目光从机场塔台的舷窗望向跑道。由刚才抵达“赛布雷斯”的运输机中大开的机头出口,出现了两架外型陌生的MS的身影。而运输机侧舷的梯子走下两位少年,身上都穿着象征顶尖驾驶员的红色驾驶装。
“是...是的,克鲁泽队长牺牲后,原队员都转入了总参直属的战略预备役...是他们。”
看了一眼手上的资料,达科斯塔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巴尔特菲卢特嗤之以鼻:“……我倒觉得他们反而会碍事呐...那两人没有地面战的经验吧?”
“对方毕竟是精锐部队,而且基因测序的分数很高。”
“我不喜欢那个什么克鲁泽,也讨厌那个队伍里出来的家伙。”
达科斯塔低下头,面对自家长官这种直言不讳,破坏扎夫特团结的话当作没听到的。说起“面具指挥官”劳乌.鲁.克鲁泽,在战场上的赫赫威名可与“沙漠之虎”并称。当然,在达科斯塔看来,他是比不上巴尔特菲卢特的。但是别的不提,这两人之间该不是有什么过节吧?——达科斯塔暗暗想到。
“一个用面具把脸给遮住,连眼睛也不给人家看的人,要么丑,要么内心阴暗。而长得丑的我不喜欢,内心阴暗的我更是讨厌,不想去相信。”
真是个简洁却毫无根据的意见,达科斯塔悄悄叹了一口气,感觉雷得不行。
不过却是,比起自己的这位沉迷咖啡、追求打扮的显眼、身材好得不行还带着情妇跑到战地去乱晃的长官,克鲁泽应该还差点。
“不过...他毕竟是死了,可惜。”巴尔特菲卢特小口啜饮起咖啡:“不然他也可以看到我拿星云勋章的样子了。”
原来是这个可惜啊!达科斯塔无力...话说,自己长官这么确认这次的非洲全战线会战能胜利的么...要是有人让他在巴尔特菲卢特和克鲁泽的副官职位中选一个,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跟随现在的长官的原因吧,此刻的达科斯塔想着。
看着自己的副官略有些尴尬的样子,巴尔特菲卢特大笑着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好了,达科斯塔别苦着一张脸!我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我们现在就在胜利女神的闺房门口了!在加把劲!盖格能源设施被摧毁,我们现在只需要在非洲战线以东,全力一击!那困扰了我们好久的厄立特里亚重兵集团就会消散殆尽!”
“是!”
“当然,我们需要投入百分之百的力量,发动所有能发动的战士,毕竟,决战...已经迫在眉睫了,哈哈哈,那么,现在和我去见见那两位扎夫特的未来之星吧,希望他们的能力可以对得起身上的红衣军服。”
达科斯塔立正,敬礼,随后快步走到门口,为长官开门。
不一会儿,巴尔特菲卢特开着车,去迎接两位来自太空的同袍。那两位少年的身后,庞大运输机的升空卷起一阵不小的风,把大量细微的银色沙子都吹上了车顶。
“哇啊,怎么回事!这里真夸张。”
“这些运输机就不能等我们上了车在起飞么...”
两位新来者一个大惊小怪的叫起来,一个用手遮挡着夹杂沙尘的风低声抱怨道。
“这自然的沙漠要你们亲身感受一下——你们说是吧。”
两名新来者眨着因沙而迷蒙的眼睛,努力看着那个脸上挂着爽朗笑容的人转过脸来。
“而且,这些得亏这战略运输队不间断的服务,我们非洲军才能够节节胜利...总之,欢迎来到‘雷赛布斯’基地,我是非洲军指挥官安特留.巴尔特菲卢特。”
两个少年吃了一惊,连忙敬礼,扎夫特非洲军总指挥来接他们...这是意外的待遇。
“我是原克鲁泽队所属的伊扎克.玫尔!”
“我是同队的堤亚哥.艾斯曼!”
安特留.巴尔特菲卢特回礼,视线若无其事的在伊扎克那头熟悉的银发上停留了一小会儿:“欢迎你们从宇宙远道而来,先休息一下,平常一下这里的美食和咖啡吧!”
“是!”朝气蓬勃的年轻人大声回应道。
希望,这个小家伙也拥有超人的战力...虽然不太可能,但如果自己的手牌上能够有一张天翼高达和像春花小姐那样强力的牌...再一次的胜利也只是时间问题吧。巴尔特菲卢特回过头,专注的开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