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异的感觉袭来,似乎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是什么呢?”隐约间,玖离雪察觉到了一丝限制。而自己对这束缚却没有提起丝毫的兴趣。
“谁下的?要解开吗?下一次再意识到不知会是多久以后了。”即便如此玖离雪还是愣了好一会,在发呆空想了有些时间后才缓缓使用能力。
假如对我报以不利目的我要不要直接把对方灭了。但是就算想要伤害我,对方实际上也做不到啊,那么我需要以什么标准去报复呢?以实际收到的伤害来算,还是以对方的恶意来算?
玖离雪大概率上会选择什么也不做,自从得到力量之后,他就习惯了不作为。
不干涉,不影响,只在界限之外静静观望。
“嗯?”在解除束缚之后,意料之外的,记忆变得魔幻起来了。属于过去的记忆,与自身之间反而蒙上了一层纱布。
“你终于察觉到了 ,比我预计得要早一些。”
空间震颤着,涟漪起伏着 ——在闯入者的话语下。
“好久不见,我都快等不及了,计划终于要开始了。”平淡的语调配上调皮的语意,却让光线暧昧了。
“谁?”玖离雪的探索被阻碍了,同等级的抵抗缓缓袭来,然而,信息还是被他一点一点挖掘了出来。
“和我同一个级别的力量,源泉,是其他发现者吗?”说着,雪皱起了眉头。
“哦?果然还是比不了你呢?意识到了吗?”来者的意志像是一层画卷,层层展开,次第转进,如波纹般呈现在雪的脑海。只是,仍旧有着阴影覆盖。
“玖离?”敌意缓缓消散,雪看着来人,忽视了对方身上的光辉,忽视了荡漾的空间。仅是盯着对方的面容,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怎么会这样?”雪没有选择直接搜寻答案,他由着心中的疑惑发出了询问。
“你猜?也许是命运呢?”来者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露出了和雪差不多的情绪,那对世事无所谓的态度。
“请您听我说,我们慢慢交流,为了这一天,我准备了太久太久。”说着,两股力量开始交汇 ,一股是雪对真相的探索,另一股则是来者对他的限制。
如此一来,此刻玖离雪也只能选择听了。
“您是不是发现了,您在逐渐失去对万物的兴趣,逐渐变得淡漠,提不起劲儿?”
玖离雪点点头,右手食指蹭着下巴,不断猜测对方的身份。
“告诉您一个好消息 我正是为了帮您解决这个而来的,以那种方式。”
“不需要。如果你说的方法是撬动源泉的话,我也能做到。”雪直接拒绝道。
“等会再说,你先听我讲完,你想的和你实际上的情况其实不一致。”
且听我说……
从前有个少年,孤独,寂寞,还怕死;冲动,愚蠢,却胆小。
他热爱自己的家人,却总是会不由自主得惹他们生气。他一方面固执别扭,从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失败全是因为运气不好,但另一方面,他明白这样的自己是错误的,父母大了,以后的他需要独自撑起一切。
少年一会觉得时间很慢,未来很远,看见父母鬓间的白发,又意识到时间已所剩无几。他内心慌张,行为却十分放肆。他为自己的别扭感到恶心。
于是,他想到,在保护父母的前提下,不惜一切代价去改变自己。然而,随着年龄的增长,他对父母的重视在降低,少年明白,这样下去,他会和大多数人一样,在现实面前,放下过去的目标理想,浑浑噩噩度过这一生。
趁现在还年轻,他决定赌一把,去追求能够实现一切愿望的力量。放下对当下生命的重视,他经过反反复复的尝试,终于猜对了力量的前提。
但是,这力量不是他能承载的,他不得不舍弃一部分东西。他原以为舍弃的东西不重要,至少相比自己已经得到的,远远不如。
然而,力量感染着他,使他逐渐变得像死物一样,变得和力量原本的主人一样,没有情感。
他猜测,当他完全漠视一切时,他就在某种意义上被“主人”吞噬了。
于是,他做了一件事。
玖离雪就这样静静听着。很熟悉的故事,那就是他的过去。但是最后一部分却变了,故事应该止于感染,也就是现在的时刻。他来自未来吗?
来客手一张,一杯水立于掌心,他轻咬杯沿,敏了一口。
“他选择反向同化力量的主人,用对方的力量。”
事与线的界限消失了,两人来到了昏暗不明的空间中。
“少年趁自己还有感情,还有对事物的热情。就再次拼了一把,他约束了其。让力量的主人获得了他的记忆,重新走了一遍他的经历,并用力量强行创造了其的情感。”
“然而,其终究是其,少年的力量并没有多少影响,他只能选择一个点,在其似醒非醒间动摇其。”
“其是……”玖离雪感觉到了,模糊的印象全部破碎了。
“其,是所有实在的集合,是无意识的至高,是一切的基石,也就是你。”
“原来如此。”反差间,玖离雪——至高,真正诞生了意识。
“那我是谁呢?玖离?”
“不,你是假的玖离,拥有玖离的经历,记忆,却不是玖离的假玖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