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E71年,标准时间2月14日晚,北非
厄立特里亚重兵集群,第三装甲师驻地。
自从CE纪年开始,在地面上,密集的兵团作战就开始逐渐退出历史的舞台。
高效率的信息化处理和高精准的火力投送使得零散的散兵单位重新成为战场的主流。
但是,当先进的粒子通讯切断技术出现,并在CE55年后,大规模应用到军事领域后,在一些不发达的国家或者人类联合体中,陆军再次捡起了集群化的作战思路。
旅团,师团这种大规模的战术战役单位重新进入了军事家的视野之中。
厄立特里亚重兵集群是欧亚联邦出资金,大西洋联合援助军事装备和技术,人力主要由非洲共和体提供的,对扎夫特非洲军的两大集群之一,是在自然人悲哀的发现自己的高精尖技术兵器,如地面各种的MA,在面对扎夫特的MS同样充满无力感后,决定使用兵器和人员数量来平衡质量差距的战略集群。
大量全地形,履带化的地面炮击型MA以百年前机械化部队的编成模式被组织起来,以高强度的火力投送密度来弥补精度和威力上的差距。
像第三装甲师这样装备着上千辆地面炮击型MA的单位,就算有像logos等军工复合体的全力支持,但面对整个地球环境被扎夫特在战争初期投送的中子惊跳器(Neutron Jammer Canceller)限制了能源产出的影响下,没有足够的能量电池,所以装备给第三装甲师的,具备良好作战效能的电磁轨道炮的数量并不多,更不提那些耗能巨大的,奢侈的粒子炮了。
所以,相当部分的,超过百分之七十的MA装备的,还是化学能炮击系统。
这种系统,不管是从信息化衔接上,还是威力上都很难让指挥官和参谋团感到满意。
“简直就是豆战车和虎式的区别吗......“
来自东亚共和国的军事观察团在一份内部讨论会上这样评价过炮击型MA和扎夫特非洲军特装MS‘巴库’的作战效能。
现在,已经进入了午夜,但月亮却很大很圆很明亮,是打仗的好天气。
第三装甲师的先遣部队已经出发,三个侦查大队成扇面向着北非重镇苏丹港挺进。
苏丹港驻扎有扎夫特非洲军的一个MS机动联队,根据之前伴随战略轰炸的侦察机反馈回来的报告,有25到42架扎夫特的TMF/A-802,MS‘巴库’。
现在第三装甲师的主要的机动集群,在驻地中等待着战机。
每一位士兵,每一位军官,都在自己的岗位上,等待着司令部的出击命令。
当然,为了鼓舞士气,一些必要的,传统的方法还是使用了的。
一个精彩的审判秀正在每个MA驾驶员的显示屏里上演着。
因为电磁环境太过嘈杂,粒子通讯干扰几乎覆盖了每一处大地,这些第三装甲师的MA分散在各自的掩体中,如同黑色脐带般的电线,汇聚起来,连接着第三装甲师的指挥部。
一个年轻的女孩正在镜头中站着,赤着脚,眼中带着茫然,看着一个宪兵将一个简陋的,临时制作的绞索如花环般戴在自己的脖子上。
她身后背后,全息投影投影出远在和平的,宁静欧亚联邦的法律中心,瑞士的军事审判团。
庄重的法官们戴着的假发,穿着得体的衣服,坐在高高的审判席上,威严的看着她。
女孩一点都不漂亮,一看就不是协调人。
那因为营养不良,那有些暴露出来的牙床更让她看起来像是别的什么生物。
军官团可能体贴的考虑到士兵们的感受,让女孩身后的宪兵给这个瘦弱的,散发着恶臭的北非女孩带上了头套。
头套很特别,能看到这个女孩的眼睛。
说实话,只看眼睛的话,真的还挺美的。
黑色的眼珠,眼白明亮,像是某个沙漠宁静的夜晚,月亮的白光。
军事审判团宣布了这个女性的罪名,透露军事机密,将第三装甲师的信息通过协调人给的全自动设备完全的暴露给了扎夫特。
人证物证具在,连这个犯人自己也承认了......
【拍照片,就能够换粮食,所以我拍了好多】
这个生物这么说道。
判决是死刑,立即执行,出于莫种目的,给第三装甲师全师直播。
镜头里,
他们把女孩放在凳子上,把脸强制转向镜头,想让她脸朝着人群,但她坚持着转过身去...可能是因为不好意思吧。就这样,不管刽子手们怎么推她,想尽办法想把她转过来,她还是背对着镜头站着。
我是个倔强的家伙,那双沙漠黑夜的眼睛里,这么告诉众人。
最终,宪兵无计可施,而说不定下一秒全师就要开赴战场......
所以只能直接将她脚下面的凳子踢开。
啪嗒的轻响过后,坐在MA里的士兵们都清晰的听到了绞索瞬间勒紧的声音。
咔~~~~~~~兹~~~~~~~
有线传输果然对信息的保护是很周全的呢。
失去了支撑之后,这个人被绞索垂吊着,不知道是风力,还是绞索固定处的设计力矩,这个身体缓缓的又转了过来,面向镜头。
脚部神经质的抽了两下。
她的头低垂着,看不到眼睛,因为颈椎已经完全被扯断了。
她死了。
第三装甲师各型MA的转播屏幕黑了下来。
随即,出击的命令下达。
一场位于沙漠平原的大规模战役即将拉开帷幕。
同时,位于S175号公路附近,离苏丹港五十公里处,先头的第三装甲师侦查部队已经跟扎夫特接触了。数架履带式的球型MA快速在公路的两边通过着,沿着起伏不定的丘陵前进,前锋一直到一处高地路口附近才停下来,如同旗杆一般的大型天线展开,发射导航电波,等待后续部队。
“看来扎夫特打算行动了,他们认为附近的我军空袭力量已经全部消失了,从刚才的图像捕捉到的数据,起码有三个MS小队在往我们这里机动。”
坐在MA还算宽敞的驾驶舱里,尖兵这样报告:
“空袭看来没有起到预期的效果......对方的反应速度比司令部预估的起码提前了40多分钟。”
“哦?这倒是个有趣的局面。现在我们附近的路面很窄,而且路两旁都是松软的沙地,如果扎夫特要采取分散机动作战的话,我们可能像条死鱼一样被困在道路上。”
车长拿出水罐狠狠的喝了一大口,神奇淡然。
“我们可以打了就跑,扎夫特不了解我们的实际情况不敢贸然追赶。”尖兵提议道。
“跑?我们这架MA跟对面的‘巴库’比起来就是一辆老爷车,只有沿着公路机动在速度上才能相持......而出了这片丘陵地带...你觉得我们能逃得掉磁轨炮的点名?...通知各单位,以这片高地为中心,半径二十公里,展开阻击战。”
“是!“年轻的通讯兵将队长的命令传递下去。
很快,第三装甲师下属独立歼-侦第113大队的18架RK-80A2的炮击型MA在这边被千万年的风沙吹拂的干燥的土地上展开来。
指挥官的MA竖着那高高的如同战旗一样的超大功率通讯天线,缓缓的在一处沙丘下开动,中年的指挥官推开防尘板,将半个身子露出车外,取下防沙面罩,深深的洗了一口干燥的,自然的空气。他看向四周。
今晚的月色很美。远处的沙丘由白天时,那炽热的金黄变成了属于哲学家的银色。
远方的地平线有淡淡的烟尘。
拿起脖子上的望远镜,先进的激光测距装置自动的调整好了焦距。
TMF/A-802,MS‘巴库’如同钢铁的重骑兵,每机以数十米的距离,无畏的排成一条阵列线。向着这片高低冲来。
对方肯定是发现自己了,协调人的光学仪器做的更好,没理由自己看到了,对方没看到...而且这个如同旗杆一样的通讯天线这么明显......真实的,还想多欣赏一下风景啊......
“全队第一战斗配置!对MS战开始,各机机动都给老子灵活点,对方射程比我们长,但我们只要坚持25分钟,等待后续部队上来就是胜利!。”
“是!“士兵们和军士们都怒吼道。
“那么,为了胜利!!为了尊严!!开战!”
“呼哈!呼哈!”
火线飞舞,伴随着巨大的发动机轰鸣。独立歼-侦第113大队的自然人战士们带着象征着他们传统的铁十字标志的巨大的钢铁巨兽,或是进入高地的各个角落预先分析好的射击阵地,或是组成两机机动小队,以弧线开始向敌人突击部队的两翼开始移动。
装甲碾压灌木,履带冲散细沙。
对面,技术优势极大的协调人们,炮口的火光开始闪烁。
钢铁的弹丸在声音到达的好早之前,就已经掀起了一个又一个的炙热风暴。
“发射!”“发射!”
在彼此相距仅数千米的距离,双方不约而同的重复着同样的话。
时代再次将人们推向战场,战争的女神注视着又一场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