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有多么想变回人身,陈术还是不得不承认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越来越习惯这具小橘猫的身体了。并且他也开始对一些只适用于这副面貌的某些特殊手段变得逐渐轻车熟路。
比如……卖萌。
如果说《惊变28天》中还只是出于求生的目的而不得不向吉姆求助的话,他现在就是在主观主动地利用这种手段了。
至于为什么找上这个小姑娘……一来,一般小姑娘对小动物的抵抗力都比较低;其二,则依然是出于他对世界观的理解。
他看过的奥特曼作品也不算少,虽然对眼前的场景没有印象,但这并不妨碍他套用这一世界观下的一些通性。
沉稳严肃的大叔和活泼可爱的女孩,这种组合无论在什么影视作品里都是非常引人注目的,在奥特曼这种强调个人英雄主义的特摄作品中尤其如此。再加上他们同时出现在他的传送场地——这也算是“主神”的一种指引了。他几乎可以肯定,这两人一定和剧情发展有不小的牵连。
如果他现在还是人身,那他还真得好好思考一下怎样不动声色地接近这两个人。但如果是作为一只猫的话,却反而不需要去想这些东西了。谁会怀疑一只可爱的小奶猫不怀好意呢?
他趴在草丛上,可怜巴巴地喵喵叫着,水汪汪的眼睛紧盯着那个叫做“丽”的女孩手中的餐盒。
丽很快发现了这只可怜的小猫咪。
“咦?这里怎么会有猫?”她歪了歪头,然后合上了餐盒的盖子,拉了拉中年大叔的手,“叔叔,我们到别的地方吃吧。”
对,喂给我吃……欸?
陈术懵了一下。
什么鬼?像你这种可爱的妹妹难道不应该大呼小叫着把可怜的流浪猫抱起来好好安抚然后带回家收养吗?
到别的地方吃是什么意思啊?你还担心老子抢你们东西吃吗?
是你口味刁了还是我小猫咪不够骚了?
其实也是陈术想当然了。他现在身处的是一个真实的世界,而不是卖人设的动漫或者影视作品,没有人规定可爱的小姐姐一定要喜欢小动物。
倒是面相显得有些严肃的中年大叔犹豫了一下,没有答应,而是朝着陈术走了过来。
“叔叔,小心被它挠啦!妈妈说流浪猫身上很脏的!”丽有些着急地叫道。
“嗯,我会注意的。”中年大叔应了一声,却没有停下脚步。他走进草丛,四下看了看,才蹲下身,摸了摸陈术的猫头,“妈妈不在身边啊,是走丢了?还是被抛弃了啊?小家伙。”
可爱的妹子一脸嫌弃,反而是大叔更有爱心吗……
陈术呆了呆,但还是很快反应了过来,心里想着以前家里那只肥猫的样子,一边喵喵叫一边拿头去蹭大叔的手。
话说,也不知道肥猫怎么样了……
他的心情黯了一下。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还是要先想办法接近这对疑似重要角色的大叔和少女才行。
他振作了一下精神,更卖力地叫起来,尾音都带起了拐弯,听起来好不凄惨。
“丽,有火腿肠之类的东西吗,这小家伙饿坏了。”大叔回头问道。
“有是有啦……”丽犹豫着,“可是,妈妈不会答应养猫的……”
大叔一笑,“我也没想把它带回家啊,我借住在你们家已经足够打扰了,不会再让恭子为难的。但我们能碰到它也是缘分呢,我只是想帮帮它而已。”
“唔嗯……好的!”丽恍然,这才笑嘻嘻地从餐盒里取出了一根火腿肠递了过去,“没想到叔叔你还喜欢小动物啊。”
“嗯……”大叔顿了顿,却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其实,与其说是喜欢小动物,倒不如说是一种对眼前不安的弱小者无法坐视不理的感觉吧……
他摇了摇头,不再想这些有的没的,蹲下身一边逗弄着小猫咪,一边把火腿肠撕成小块喂到小猫的嘴里。
……
与此同时,D市中心医院。
一辆救护车停在医院门口,一个担架被抬了下来。奇怪的是,躺在担架上的人衣冠楚楚,似乎并没有受什么伤,也不见什么病相,只是满脸困惑的不停地询问着身边的医护人员。
“我是什么人?”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请问我究竟是谁?”
医护人员也只能一边言语安慰着,一边赶紧去找院长。
这个貌不惊人的病人是森井工业的社长,身世很不凡,必须认真对待。然而在来的路上他们已经做过了一些检查,这位社长的身体很健康,并没有任何可见的异常,除了……突然失去了过去的一切记忆。
据几个陪同的理事说,他们当时正在开会,社长站在窗前思考问题,然后突然就转身问他们“我是谁”这样的怪问题。他在开会之前还是完全正常的。
这种诡异的情况完全令人无法理解。但如果说还有谁有可能解决这奇怪的病症的话,那也就只能是中心医院的森永院长了——他是日本乃至全世界在脑神经领域的权威。
“从这张x光片来看,血管也很正常。看来是缺乏某一种酸素导致的一时失忆,但始终无法确定是什么原因。有时压力过大也会导致短暂失忆,目前的情况只有静观其变了。”森永院长对围坐的公司理事说道。
“什么时候能够康复?是否还要继续等待?”为首的理事问道。
“这点……仍然无法确定。”院长摇了摇头。
三个理事对视了一眼,同时站了起来,“那么我们就告退了。”
院长愣了一下,忙道:“病人现在的情况不宜探望。”
为首的理事笑了笑,“放心吧院长,我们不是要去探望,公司的事务很紧张,社长没有问题的话,我们要赶回去继续开会了。”
“哦……好。”院长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看着三个面带兴奋之色的理事们急匆匆地赶了出去。
这帮家伙……顶头上司出了意外就这么开心吗?
森永院长叹了口气,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继续回到办公桌前研究那位不幸的社长的病例报告。
以他多年的经验,他很肯定,这绝不是简单压力过大导致短期失忆这么简单。然而他也找不出真正的原因,因而只能这么对外人说罢了。
突然性的失忆,并且是遗忘了所有个体性的记忆却保留了基本的生存能力,甚至连职业技能都保留着……这可不是所谓的压力过大可以造成的。
可是,究竟是什么原因呢……
他苦恼地叹了口气,隐隐觉得这很可能会是他行医生涯的最大挑战。
苦恼的院长并没有注意到一个护士走了进来,并把一盆苍翠的盆栽摆放在了他的窗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