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门,新兴之地
原炎国的世家,魏家之主魏延吾;以及东国华族,文月执政的新移动城市。
可以说,这座城市就像光之美少女,光之巨人等等一系列杂七杂八的东西一样,是炎国东国两国蜜月期的产物。
而此刻,龙门里面的某处小巷,一只鬼正在暴躁地拿脑袋咣咣的撞墙。
脑部的幻痛又发作了,像是被锯子锯开一样。
撞了一会儿,感觉脑袋晕晕乎乎的鬼抬起头,一点点张开了嘴。
墙头蹲着沉默的少女,白色短发柔软地垂下,末端在风中晃着,一双更近于无机质的、色素淡薄的眼睛正盯着鬼。
看上去很神秘的少女,肩膀上还趴着一只小貂
跟鬼对视了两三秒,她歪了一下脑袋,冲鬼眨了眨眼,站起来沿着墙头跑掉了。
“忍者吗?果然是有很多东国移民的城市呢,”鬼说着笑了起来,“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同族呢。”
——
沿着街道慢慢走回企鹅物流的办公楼,没有工作委派,可以休一整天假的时候,鬼喜欢到处走走,虽然能在外面走上大半天,但是跟“能吃一整天苹果派”“能吃一整天Pocky”“能出去当上一整天流动摊贩”“能蹦蹦跳跳一整天”比起来,“能散一天步”好像也没什么了。
“哟,火车。”
“嗯,下午好啊,能天使,今天也是干劲满满地在做苹果派啊。”鬼也平常地笑着与前辈打招呼。
不管从前如何,至少现在,鬼渴望过平静的生活,如果有点欢乐,那也不错。
只是…
“那是什么?”
“啊,那个是叫做地瓜丸的杜林族女孩子,”鬼挺直了胸膛,自豪的大声回答:“因为突然有了一种’想要吃地瓜’的欲望,所以溜出移动城市去采掘地瓜,然后就从地里把她挖出来了。”
“所、以、说、啊!都说了我不叫地瓜丸,叫桃金娘了啊!”
“你叫地瓜丸。”
“为什么你能用这么笃定的语气说出完全没有根据的话啊啊啊!”
“因为我以前的佩刀叫’甘薯丸’,所以你要叫地瓜丸,这样就可以配成一对了。”
“所以为什么我要跟刀凑一对啊?这难道是地上世界流行的恶趣味吗?”
“要说为什么的话…因为你是我捡回来的?要听话啊地瓜丸。”
“是桃金娘!桃金娘啦!”
这一层的走廊上一时充满了快活的空气,热闹又欢快。
“那就开宴会吧,欢迎地瓜丸加入我们企鹅物流,我可以去做苹果派和苹果蛋糕,”能天使笑着说,“No party,No life!”
“好啊,我…呃…寿喜烧和蛋糕好像不搭配,我还是专心吃东西就好了,我去外面买些酒水,再带一点菜回来,能天使前辈,可以拜托你带地瓜丸去洗个澡吗?因为是从地里刨出来的,她身上现在还有不少土灰。”
“我叫桃金娘!我快要生气了!”
“不要太严肃嘛,哦哦!好大的苹果——诶?!是假的啊…”
这时候鬼已经翻身后仰,从窗口跳了下去。
——
那次接近暴走,不,到后来的确是放任自我,仅仅以“带着伊芙利特溜号”这个目标约束自己,失控一样的大肆破坏——那次注射以及本不明显,但被源石试剂激发了的返祖特征并非在术后完全消弭。
最直观的改变,鬼已经是感染者了,体细胞源石融合率达到3%,在矿石病前期这个范围内,这已经算是比较高的数值了。
但是如果没有反向使用精神诱导的话,鬼的天赋会使他的存在感降低,对气息感应灵敏的人或许能发现他,但普通人肯定发现不了。
只是成为感染者以后还如此频繁的使用源石技艺,与自杀无异——源石病可不是什么温柔的东西。
除了成为感染者,返祖现象也如实保留下来,比如更加修长坚硬的角,比如变尖的犬齿
比如,比以往更加猛烈的破坏冲动与嗜血冲动
鬼的精神本来就不稳定,现在精神里暴虐的一面加强,便时不时地要去拿脑袋咣咣撞墙——不光是为了疏解颅内的痛楚,也有发泄一下破坏欲望的意思。
但是那间修道院已经不在了,已经没有了…
师傅死后,陷入自我否定的那段时间里,为数不多能够使用出燃烧力场的经历,鬼记得很清楚,但正因为清楚,才感到绝望。
就像他亲手点燃的那场大雨也未曾完全扑灭的火一样,世上的确存在着不管怎么努力都无法收货的回报,不管怎么挣扎都无法脱离的深渊,不管怎么乐天都注定要溺亡其中的绝望。
脑海里的记忆定格在穿着修女服的身影上,恶毒的怨念化作有若实物的黑**息缠绕其上,像是不详的群蛇。
还有满是悲伤的,满是杀意的,猩红如血的双眸
那是深渊的眷顾,挣脱不得
最近幻视到神父的现象越发严重了,夜晚也总有着撕裂什么的冲动。
鬼在空中翻转身体,砸向地面,双腿深深插入水泥地面,接着一条腿一条腿地拔出来。
在那些因躁狂未能成眠的夜晚,无法再次化身为杀人鬼的鬼,只有从破坏自己身体的痛楚中令残虐感得到满足。
而最近,这份痛苦和胸腔中高鸣的暴虐震响越发强烈。
大概,那是某个人,或者某两个人一起到来的预兆,只是不知道是谁,如果是幽灵鲨的话还好,如果…
“你说的对,梅菲斯特,你说得对,”鬼在心里自语,“的确不成为感染者的话,是没有资格对感染者品头论足的——”
“所以我现在成为了感染者,所以我还是觉得你该死,所以我还是想杀了你——我可是很高兴的,你也一定要好好的接住我的喜悦啊,’黑暗弥赛亚’。”
赶路的鬼,瞥见角上系着的粉色丝带,莫名地觉得不爽。
“啧,”他低哼出声,握拳时将手掌挤出三四个青白的指甲印,“真是碍眼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