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喵喵~——
耳边能听到嘈杂的猫叫声,熟悉自家那只不怎么爱叫的艾露猫的卡尔自然不会认为这是莱德的叫声,而且就现在这浑身疼的要死的情况,卡尔完全能判断自己现在在哪。
真是难看啊...就算想这么死要面子的说上一句,果然心里的想法更多的是“居然还活着,真的太好了”么,不过就连我都活下来了,艾丽莎大概也...。、
“呜!!”
没等卡尔慢慢去睁开眼睛恢复视觉,专门运载力尽后无法继续狩猎的猎人会营地的猫车就很是粗鲁的把卡尔扔在了地上。
我如果这次死了的话,那绝对是因为这群臭猫补上了这一摔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睁开双眼的卡尔想试着起身,却发现有人已经提前来到营地了,现在就站在她的面前。
“奥尔加,你...。”
就像是差点被吊死却在临死前脖子上的绳子被割断的犯人那样,看到卡尔被猫车运回来的艾丽莎终于没能站立住就这样跪了下来。
呀嘞呀嘞,看样子她也就身体没受伤而已,实际上我们都受伤很严重啊,真是个内在比外表看起来要柔软的多的丫头...。
还有果然还是又叫我奥尔加了......算了,总是逃避一个莫名其妙让自己觉得不妙的名字总不是个事情,奥尔加就奥尔加吧。
雪山草采集任务,失败,这还是两人上任以来第一次任务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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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好了么~?”“还没好哦~。”
“已经好了么~?”“还没好哦~。”
“已经好了么~?”“已经好了哦~。”
小时候和父母捉迷藏的过程在梦境中重现着,那个眼熟的小女孩躲在野外的树洞里,她的父母在寻找躲起来的她。
她的父母都是猎人,他们的话带自己的女儿到野外玩玩也没关系,只要不是离得太远他们都能好好的保护好她,他们两人也是这么和她说的。
父母没有说假话,接近的野兽,怪物在两人的攻击下都很快被击杀或者击退,渐渐的女孩的胆子也大了一些。
像这样远离几十米来捉迷藏她现在也敢做了,由于这种野外并非狩猎指定地点,她的父母也没有阻止她。
在树洞中观察着在外面寻找她的她的父母,女孩开心的享受着游戏的过程,但注视着自己梦境的少女知道,很快女孩将再也无法去享受一丝一毫的乐趣。
对于在树洞中向外窥视的小女孩来说那是能把她尚幼小的心灵撕碎到无法再分开的程度的景象,她透过小小的树洞,她的双眼中印下了她的父母与突然出现的怪物战斗的场景...。
以及...她最爱的家人是如何惨死的景象。
最初发觉到有怪物在接近,父亲就叫喊让她无论如何不要从躲藏的地方出来,那焦急的声音能听出来这次突然遇到的敌人不是以前女孩在野外看到的那些能比的。
相信着自己的家人肯定能取得胜利的女孩听话的留在了树洞里,透过树洞关注着战况,起初她还在想要不要在这里给她的父母加油,但很快她就收起了这种玩闹的想法。
尖锐的獠牙连着防具一起撕开了她的父亲的身体,企图逃开的父亲的上半身在下一秒被锋利的獠牙刺穿,被血盆大口包裹的他的身体在被松开后只剩下一团血污。
剩下的女孩的母亲在看到伴侣的死亡后陷入了绝望,但因为她的女儿还在这里所以还保留了所需要的理智。
故意的朝离女孩的地方远的地方逃去的她的母亲的结局女孩没能看到,她也不敢再看下去了,刚刚父亲死去的那一幕让她没有任何的方法能发出声音,甚至不敢继续在树洞中站立,只是如一只坏掉的人偶般靠在了树洞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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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
疲累的睁开双眼,从身边传来的温暖以及舒适的被褥告诉从昏迷中醒来的少女她现在所在的地方已经不是冰冷的雪山了。
这是...我在波凯村的家里么?对了,我放弃了任务并求救然后和卡尔一起被公会的热气球带回来了。
“终于醒了么,真是的,普通来说会有这种需要伤者照顾没伤的人这种荒唐的事情发生么?”
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艾丽莎有点不适的扭动着脖子看向了旁边,她熟识的人还活着站在那里,只是看上去有些凄惨,右手手臂被打上了石膏,身上也绑了大量的绷带。
“奥尔加!你没事吧!”
“刚起来就这么有精神啊,嘛,还行吧,肋骨被多角度折叠了一次,右手也不出意外的骨折了,但是比想象中要好,至少既没有致命伤也没有无法治疗的伤。”
从床上爬起来的艾丽莎看上去很精神,奥尔加一开始还担心因为她的过去而造成不必要的心理疾病,现在看来完全是多余的担心,但她又确实昏迷了挺久。
你的内在到底是脆弱还是坚强啊,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丫头......。
“那个时候...你难道是为了保证我的逃跑路线才......?”
这点艾丽莎会察觉奥尔加倒是不奇怪,她大脑转起来比卡尔只快不慢,但估计是怎么也没想到当时的他真的会做出这样的行动。
“我自己愿意这么做的,道谢可以,道歉的话就算了。
猎人如果不在任务中保持冷静考虑周全的话那才是真的玩完了......。”
走过去把手中倒好的热水放到床头,奥尔加知道自己的伤要痊愈还需要一段时间,但这不代表就可以闲下来了。
“不甘心对吧,艾丽莎?”
“诶?”
本来因为奥尔加的话而搞得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的艾丽莎又因为这个问题而回过神来,在她眼前的这个浑身是伤的男人,他那平常一直懒散的双眼此时正如一头野兽般注视着这边。
双手抓住艾丽莎的肩膀,强迫她看着自己回答这个简单的问题。
“告诉我吧,艾丽莎,你也不甘心吧。你应该比我更不甘心才对吧,因为你一直以来比我更多的对猎人这个职业有所执念。”
你是不是不甘心?这样的问题其实根本不用问,精神压力导致当时失去战意那是另一回事,艾丽莎也完全没有因为那头轰龙带来的恐惧就放弃猎人职业的想法,她还有不能放弃的愿望。
“当然不甘心啊...我不是为了当一个看到强一点的怪物只能逃窜的人才当猎人的!”
紧紧抓着被子的指甲因为过度用力几乎要被翻开,回想起那头轰龙凶猛的面相比起恐惧,艾丽莎更多的是对自己的愤怒。
好不容易觉得自己从家人的死中走出来,决心成为一个不比任何人差的猎人为自己因为突然的事故而死的双亲雪耻,却在现在因为一头飞龙种而束手无策。
那是不能原谅的,是不能原谅的自己的现状。
“这样就好,我会带你去的。”
猎人这条路一旦决定长期走下去,要么碌碌无为一生,要么在生与死之间徘徊到咽下最后一口气,艾丽莎打从一开始就是想走后者的路,而卡尔现在...觉得自己好像也有这样的热情了。
“就算这条路最后只是在向怪物恶臭的胃袋一路狂奔我也会带你过去的,反正你也没打算回头吧!”
可以的话希望能让自己强到能狩猎那头轰龙,不,甚至能去狩猎比那都要强的多的怪物,在遇到轰龙后,奥尔加在无意识中感受到了狩猎那些弱小猎物时完全没有的快感。
下一个要去狩猎什么,要去切断哪个怪物尾巴,打烂哪个怪物的头和手脚,虽然动机不同,两人这时却在结果上想着同样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