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们之间的话题从雇佣问题一路偏到了关于我要不要定居于此,甚至还有继续剑走偏锋的趋势,上位者却很好的捕捉到了我没有继续在这方面谈论下去的心情。
他很是自然的把话题转移到了雇佣问题上,在情报上给予了我很大的帮助。
至于有没有什么保留,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往好处想,或许是什么都没有保留的,但是我这个人偏偏就喜欢先把最坏的情况猜测一遍,就算不会把它完全当真,但是倘若真的发生了,多一手准备对我也有益无害。
......
家主说我是那个讨伐了九头蛇的猎人,但是那件事情更多的是被传颂成艾琳娜与新猎人的功劳,比起我这个在此之前默默无闻,连这个世界的怪物猎人是什么东西都不清楚都不知道的人来说,艾琳娜之前的名声只会是一颗本就巨大的磁铁,吸走更多的名气。
在此之下我或许会被人提及,但是绝对是不出名的,更何况随后本人就迅速的离开了王都,在路易斯城与爱德华与艾琳娜所在的家族分开。
正常来说谁又能知道杀死九头蛇和那只螳螂的猎人是同一个人呢,大多数人恐怕连我的模样都不清楚,我的特征也没法说出来吧。
然而这位贵族先生却直接说出了我的另一项事迹,只怕他的目的不只是说说罢了,更有可能是一种示威,一种‘你所做的一切都在我的情报网探勘之下’的威胁。
而他为什么要威胁我,显而易见的,与这一次怪物泛滥的事件有着极大的关系,正因为如此,不希望某些情报被外人得知的他才会在第一时间与我商量关于定居的事情,就是为了把我变成自己人,而我拒绝了,他便是说出了那句威胁。
或者是什么即将动手的预兆?
如果这次的怪物泛滥真的与我所出现的那个洞穴有所关联,以我的记忆,那个洞穴曾经是有人定期进入探索的,甚至会有人干出在里面把怪物或者巨大的动物抓住带去路易斯城斗兽场的事情。
而怪物集中出现的地方就涉及到两种情况,一种是我已经见识过很多次的,由那些掌握着奇异技术的女巫导致的灾难,而另外一种,则是那号称只有凭借意志抵制了怪物化的人之灵魂才能撑破的石碑。
女巫再怎么样也不可能不吃不喝不见太阳的住在那漆黑的洞穴里面弄怪物,那样作死的话怕是眼睛都要费掉,更别说对眼球狂热的她们了,我更加倾向于另一块与石碑类似的东西,甚至是第二块石碑才是导致那个洞穴中怪物遍地的原因。
既然导致怪物出现的是死物,那么死物是不可能做出让大量怪物一次性出来的这种行为的,它把靠近自己的人变成怪物估计就顶破天了,那么,这次的怪物泛滥,实在是让我嗅到了些阴谋的味道。
更何况泛滥出来的那些可都是更像人为的失败品,而非我在洞穴中见到的那些不要命还硬的要死完全体,跟九头蛇可是完全不能比拟的,再者最开始见到【红】这个女巫的时候,他就有透露过与人类贵族曾有过交易这类的事情。
说实话,越是这么想,我就越不安,虽然没有绝对性的证据,但是我已经做好了时候被突然背刺的准备。
但是我却不得不受骗,我需要以此为契机获取更多的信息,进入我出现的那个洞穴中,寻找本人会来到这个世界上的理由,借此顺藤摸瓜尝试回去。
就算记忆逐渐的模糊,我却还是记得自己拥有着一个家的。
而在我所接受的文化中,【家】可是最大的东西,我必须回去,而不是在这里抛下可能会担心着本人失踪的家人玩什么流浪异世界的把戏。
我必须带着即使从二十年前就来到了这个世界上,却一直都还记着我的爱德华,不,带着雅子回去那个世界。
就算这是一个陷阱。
“既然如此,在正式行动之前,我会尝试先去多接触一些人了解更多情报,找到这次灾难的根源,而大部分的半成品怪物,你们也能解决是吧?”
“猎人小姐能够理解真是帮大忙了。”
家主微笑着坐在桌子的另一端,和气的语气让我听不出任何不对,我并没有放松警惕,而是同样朝他点头,“那么接下来我们就商量一下报酬吧。”
讨价还价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是对于上位者,特别是这种喜欢搞点阴谋诡计,自予智计无双的上位者来说,有所欲求的人,比起都懒得向自己索要东西的人更好对付一些,为了让他稍微看不起本人,我还是花了很长时间来表现得自己就是一个花力气赚钱,力求自己利益最大的雇佣兵形象。
就是狮子大开口。
谈判了好一会儿才把金额定了下来。
话题终结在他的一句,“期待您的好消息。”当中,我站了起来,向这人点头行礼,回到房间却也不敢真的睡眠休息,只是闭上了眼睛假寐,直到第二天,佣人带来了那我被清洗干净后烘干的衣物,让我将装备细细穿戴好来,这下子总算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放松了下来。
调查其实做了等于没做,花了时间询问了镇上的居民关于怪物的事情,我得到的信息却再也没有更新过了,他们能描述出来的怪物种类和出没地点全都已经被我的雇佣者告诉了本人,再怎么问也得不到船新的消息。
对此我也只能够叹叹气,背好装备束好皮带离开了镇子。
偶尔窜在野外的怪物攻击性很强,却弱得没眼看,除了完全没有战斗能力的农民和樵夫,随便一个猎人,连弩箭都不用,使用那猎弓都能把这些本应该刀枪不入的扒皮猴子给射死,它们甚至不是成群结队地,意外的弱。
但是继续向着怪物出没多的方向探索下去我就感觉到不对劲了,虽然那些东西还没有小说中成群结队住在洞穴的哥布林来的有威胁,但是我除了视力以外超脱于常人其他四感很快的就带着本人找到了新的东西。
线索在一棵树上,树被什么东西大力破坏了一半,已经呈现出了要死的感觉,阉趴趴的耷拉着枝条,可伤口传出来的树脂纤维等气味却意外的新鲜。
没有了虫吟的冬季,一切显得额外的安静,在我发现了这棵树时,天上甚至开始稀稀拉拉的降落小雪来。
明明是异常巨大的树,却被什么东西暴力破坏成了这样子,在中间的部分缺少了一大块的组织,再也支撑不起它驻立的模样,这显然不可能是正常的生物干的,这东西怕是比大象都要大上几圈。
我想了想,初步估计这玩意儿的体格或许有着九头蛇那样的大。
在详细的摸索了一下死去的树,我从破碎的缝隙中还找到了意外的藏品。
断裂的半截鳞片,气味被树的汁水味道遮盖住了,新鲜的汁水气味代表那东西离开这里不超过半个小时。
风将它的气味遮盖住了,树却留下了它的线索。
这又腥又臭的气味,简直就像是蛇一样,但是却不一定。
如果是蛇造成的破坏,比如那条九头蛇,这棵树就不只是一侧被破坏成这幅样子了,只怕得被绞断,又或者让伤口出现在根部,这显然是有着腿脚的生物蹭出来的伤口。
和蛇相似的腥臭,有腿脚,倒是跟蜥蜴有些相像,但是我依旧没办法确认自己的猜测。
真是与蜘蛛截然相反的身体。
我脱下了手套,用皮肤去感受鳞片的形状,却被它的边缘割破了油皮,没有出血,但是伸展手掌时的触动很让人反感。
我把手套重新戴上,将螺纹剑剑鞘卡在了腰间的扣带上固定,把剑抽了出来,将鳞片放置在了一颗石头上,用带着银的合金碰在了这腥臭的角质层上边。
我用的是剑侧,却依旧感觉到了烧红的刀子放在黄油上一般的触感,显而易见的,这快鳞片属于怪物。
“是怪物吗?也就是说不是我见过的那种会喷火的家伙,这样子还好。”
所以本人收回了螺纹剑,从地上捡起了另一块石头,开始做起了实验。
虽然过程很困难,但是我最后还是将鳞片成功的砸出了裂缝,再随着裂缝用力一掰,拼了命的努力之下还是将这用于保护什么的角质层弄成了两半。
“只是一颗小石头而已,就能将这种巨大的鳞片破坏,那如果用是钢制的武器,在虽然不能说轻易破坏,却绝对要比我见过的那些怪物的皮要容易撕碎的多,唔,是失败品吧。”
就算是蜘蛛,在面对绝大多数真正的怪物时,我也是办不到用那能破坏洞穴地形的矛与颚撕碎它们的,多数需要用到毒液来解决问题,能轻松推翻切碎建筑物的蜘蛛都办不到的事情,现在这比一些人力气还小的女性人形怎么可能办到?这一次的怪物泛滥出现的果然都是失败品。
也就是说时女巫干的好事。
我有点想回去镇子上了,不过这次是问另外一件事情,有关于人口失踪的问题。
在此之前,鳞片从我手中滑落,跌在了土地上,但我没有再去管这鳞片,而是站起了身来,将拐杖从扣带上解下来,驻在了地上。
而后微微侧头,对那在我研究中途悄悄接近,自以为藏在树后藏得很好,却完全没有想到本人这人不用眼睛观察环境的家伙冷喝。
“躲躲藏藏的没有一点礼貌。有事就快说,没事就干自己的事去,躲在树后面还真以为我发现不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