瀚海之外。
一只灰毛老鼠潜伏在洞窟中,探头探脑,往无尽瀚海中窥视,它眼眸呈现淡红,身具特殊神通,足以窥探千里,即便是瀚海特殊,都不能阻挡其目光。
正如白骨与猫皇的猜测,当日青姬娘娘濒死爆发之际,让瀚海几乎所有修行生灵爆体的举动。
这般大的动静,早被瀚海周边的一些强大妖魔感知。
虽然瀚海天然自有一层遮蔽。
无论是推移术算,还是掌观山河,一般的神通都只能看到一层迷雾,难以透析详情。
但在那一夜之后,瀚海中青姬娘娘的气息,便开始快速消退的事实。
还是让人很容易便猜到青姬必然是出了事,他们望着那座方圆数千里的瀚海,在忌惮好奇之余,更是纷纷露出凶狠垂涎的目光,暗流涌动。
这只灰毛老鼠便是因此,奉命查探而来。
它在此窥探了许久,终于是确定瀚海中的那位青姬娘娘,不是重伤垂危,便是已经陨落的事实,便开始运转法力,将自己所见,以妖魔秘法传递给了那位命它前来查探的凶戾存在。
而也就是这个时候。
这层细微术法的波动,被瀚海深处那座宅邸中的白骨,察觉到了一丝痕迹,他站起身来,一步跨越,便是千里之距,直接出现在了瀚海之外。
灰毛老鼠刚刚传递完消息,便见这隐蔽的洞窟之外出现了一双脚,顿觉周身一寒,它心知不妙,也不管来者是谁,直接便施展土遁秘法欲逃。
却听一声冷哼:“鬼鬼祟祟,果真鼠辈也!”
跟随白骨一同挪移至此的猫皇。
一见那灰毛老鼠,两只眼睛一眯,便有控制不住的杀意散出,他冷笑一声,直接出拳,沛然罡气正中这在暗中窥探瀚海动静的鼠妖身躯。
轰然一声。
竟是直接将那已经遁入土中的灰毛鼠妖,生生打爆,地面泥地有血往上涌出。
白骨微微皱眉,看了化成人形的猫皇一眼,暗自叹息一声:“看来当年那鼠妖老祖成皇,横扫天下猫妖的仇恨心结,始终还在他心中未解。日后恐怕……”
他将此事记在心上。
但这是两个势同水火的族类之间的恩怨,白骨也无权让猫皇放下,只能是暗自留心,免得将来猫皇可能因此冲动或者因心结而受阴魔蛊惑,踏入魔途。
轰隆!
几乎是在猫皇将那只灰毛老鼠打爆的瞬间,天地响雷鸣,一股气势跨越虚空而来:“何方小辈,竟敢伤吾灵鼠。”
伴随这如雷霆炸响的浩大声音。
天空涌现滚滚乌云。
只见一尊肌肉虬结的八尺大汉,自数千里外一座高峰上的铜殿之内的一张大椅上站起,他怒火炙盛,伸手一招,一柄屠神斧便已经紧紧握在手中。
只是轻轻一挥,虚空便如幕布被剪开一般,瞬间现出一道裂痕。
只见这名肌肉虬结的八尺大汉手持神兵,愤而破界奔来,人还未曾,那远在天仙之上的磅礴气势便已经搅弄的瀚海风云变色。
更见无数电蛇攒动,蔓延扭曲,似要覆盖无尽瀚海三千里,让人心惊胆颤不已。
“那是……腾雷大魔,传闻其秉承雷电而生,肉身更是一滴古血所化,是西南七王中极为难缠的一位大魔。”
瀚海中,燕归来与江山沉在那座镜湖的边缘,注意到苍穹上天色风云变幻,都不由脸色一变,彼此对视了一眼,皆是心有恐惧难消。
西南七王。
乃是压在西南地界这方圆三万里,所有妖魔邪物头上的七座大山,让人敬畏恐惧,一怒之间,便可能伏尸百万。
就好像是那天夜里。
青姬娘娘一个动念,便轻易的毁去了这无尽瀚海中的不知多少生灵。
“腾雷大魔,看似莽撞,但实际上粗中有细,并非纯粹莽夫,谁若是因此小瞧他,必将吃上大亏。”江山沉低声自语。
燕归来望了他一眼,默不作声。
两人皆知。
那位列西南七王之一的强横存在,手持屠神斧,横跨数千里地域,盛怒而来,绝对不仅仅是因一位属下的死亡,而是根本在借题发挥,想要真实一探瀚海情况。
如果可能,便直接会吞下这块原本属于青姬娘娘的地盘。
但……
超度尊。
是更要远超青姬娘娘的佛门大神通者,在燕归来与江山沉还有其他十一位妖魔心中,都已经是足可以比拟莽苍魔帝的存在。
眼下腾雷大魔跨界而来,看似气势冲天,散发着一种极端恐怖的气息,却已经先丧失了自身地利,结果,怕是与当夜青姬娘娘的下场,好不到哪里去。
果然,眼见腾雷大魔跨跃数千里,持屠神斧而至。
早已经从燕归来呈上的那册情报书籍中,知晓所有西南七王底细样貌的白骨,一眼便辨别出了其身份,他伸手一抓,将猫皇抓起,抛回瀚海之内,这才踏步迎了上去。
砰!
轰然巨响。
没有丝毫废言,白骨直接便是握拳击去,洁白如玉的一个拳头,与腾雷大魔的屠神斧直接碰撞在一起,发出惊天爆音。
一时声波浩荡,无上劲气余力更是横扫山川江河,不知惊动了多少存在,让多少修为浅薄之辈,被殃及池鱼,就此活活被震死。
“啊……怎会?”
“你是谁?”
眼见自己一斧头劈去,竟然被人用一只拳头接下,腾雷大魔的心神大震,面露惊容,望着仅仅退后三步的白骨,失声惊问。
西南七王之中,敢于这般硬接其屠神斧的人,恐怕也仅有牢牢稳坐前两席的那两人,而且其中一个座次稍微靠后者,恐怕也得受些伤势。
绝不可能如此轻易,毫发无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