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来,仿佛之前所接触的世界犹如虚假一般,让雨生开始怀疑世界真实。幸好的是,有着越是接触就越觉得真实存在的兄长天野夏,能让他努力的走下去,在这漆黑的世界。
漆黑的空间,泛着蓝色光的芒的不断落下,在雨生的脚下,泛起一圈圈波纹,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场景,犹如雨一般。
雨在这漆黑的空间下着,忽而聚集一起,忽而溃散。终于蓝光凝聚在了一起,雨也停了,蓝光降到了雨生的面前,光芒化成了一把出了鞘的太刀。
空间溃散了。
雨生推开了自己的房门,外面的还是黑色的,月亮也还高挂在空中,显然还是晚上。
还只穿着睡觉时的里衣,走到了外面的走廊坐下,看着天空中的月牙,缓缓地闭上了眼睛,有些温暖,就像是太阳一样。睁开眼睛,依旧是那一轮的明月。
雨生思考了一番,他想到街上逛一逛。只穿着里衣,走向了大门口。屋宅中寂静一片,所有人都睡着了一样,只有自己走在走廊上的脚步声。
“怎么了吗,小少爷。”忽然一侧的房门忽然打开一个小缝,一个妇人探头出来,雨生也叫不上名字,只知道族中大概有这个人。
“没什么事情,门口那边有些动静,我出去看看。”雨生出于礼节的关系,摇了摇头,随口和那人扯了两句。那妇人便将门关上了。
见到她回去了,雨生继续向门口走着,半阖上了自己的眼睛,略微感受到了与以往的不同,放轻了自己的脚步,他并不想在吵醒别人,他只想自己出去看看与往常的不同之处。
走到了家中的大门口,心里有些紧张,若是出去就能找到答案的话。虽说是大门但不过是两扇对开阖的木门,将上面作为上锁的木头抽掉,雨生轻轻的推开了大门。
雨生走到了门的外面,走上了街道,与往常一般无二的街道,左右看了看,寂静的街道,鸦雀无声,在远处,只有紧闭的街道房门,还有被风卷起的落叶,一副正常的夜晚的样子。
————
天野夏的房间,在整座房祗的中心,房门紧闭,漆黑的房间内只有一盏烛灯提供着光芒,橙色的火光映照着如同商品一样排列的头颅。
天野夏作为鬼,不需要睡眠就能拥有无限的体力,维持自身就只需要吃人就足够了。所以,天野夏一直在观察着这房祗中唯一一个有资格存在的人类,雨生。
苍白的脸上那对血一般的双眼映照着雨生,红色的羽织已经融进了皮肤,然后逐渐硬化褪色,白色的硬壳犹如外骨骼一般,满羽织的眼球尽数暴裂,而胸口位置则长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红色眼球。
胸口处的眼球瞳孔,散发出了青烟,从房门缝中穿过,一直蜿蜒到了雨生的身上,死死缠绕住。
天野夏始终都在努力保持人的模样,克制住自己变成真正的鬼,虽然能用幻觉改变别人,但是为了让自己更像人一点,他就只能努力克制。过与催动了体内那位大人血液的力量,让他的更加鬼化剧烈。
鬼化的加剧给他带来了坚硬的外骨骼,天野夏并没有去在意这一点,更像人一点难道不好吗?唯一的欣慰便是除了双眼之外,其他与雨生有着七分相似的外貌没有发生变化。
不可逆的变成了鬼物的天野夏在雨生回头回家的时候,对于自己的鬼化,没有什么感想,也没有后悔,只要待的时间能在久一点,让雨生发现的再晚一点,他就心满意足了。
“如果雨生自己一个人的话,或许能更加美好。”忽然间,天野夏心中浮现出了一个自己从没想过的答案。
“雨生已经快要发现了,我们就快要不能在待在一起了。”天野夏心中遗憾万千,他貌似不能陪着雨生,过完他的这一辈子。时间已经没有多少了吧,他隐隐下定决心。
————
这条街道,便是雨生刚刚走过的街道。
“人的气息中夹杂着浓郁的鬼的气息。”失明壮汉虽然目不视物,但是凭借气息就感受到了雨生与天野夏。天野夏那属于鬼的气息,在他眼中犹如夜中明火一般。
但是为什么人与鬼的气息如此交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