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之岛盾子,我姑且相信你一次。不过我会按照自己的方式调查,若结果和你所期待的不同,我也不会做出改变。”
不管盾子打的是什么主意,对自己都没有明显的恶意。也不是完全不能合作。
“嘛,这就对了嘛。”盾子大笑着搂住雾切响子的肩。“再说我只是为你的调查提供一些参考,多一些参考总归没坏处,不是吗?”
响子不客气地从盾子的手中挣脱了出来,说到:“.......还有,我要告诉你一个坏消息。就目前的状况来看,没有可以证明她是罪犯的任何证据。只能寄希望于检控方提出有效的证物。
“哈?雾切响子,你未免太天真了点。要是检控方现有的证据能证明凶手是警子的话,那他就不会对被告提起公诉了。”
这听起来是个很无解的场面。法庭之上,证据为大!没有证据,再多的推断都是浮云,都是妄想。
响子非常清楚这点:检控方的证据一定是对渡边极为不利的。要想推翻对方,就要拿出对自己有利的证物。
“这种情况下,应该再调查一下现场。因为这是目前唯一的线索。”
再次来到现场,沉闷的大型英式建筑横亘在眼前。雾切响子为了保证自己的搜查没有疏漏,决定从入口处着手。入口处有安检处、售票处、行李存放处、厕所等几个地方。行李存放处是净空的,卫生间也没什么有用的东西。
响子将目光聚焦于安检口。在这里,所有人必须把随身的小件行李先放入传送带处,然后进行身体检查,最后才能执门票入场。大件行李是不允许带入的。
所以,基本排除了窃贼持高科技精密设备作案的可能性。
当然,内部人员可以通过特殊通道进入场馆,这么一想的话,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完成盗窃,有工作人员的协助绝对是很方便的。
她来到了位于一层的展厅,这里是二层案发现场的正下方。可以看到,整个场馆很空旷,而且二层正对着的位置是有监控录像的。也就是说,如果想把宝石竖直地从正上方运送到这里的话,绝对逃不过监控的法眼。再者,两个楼层之间的天花板也没发现有人为破坏的痕迹。
“唔......真是棘手呢!”
警子的能力是忘却的Toys,这个能力看起来相当的有利,但是“忘却”对于摄像头来说可不能起到作用。也就是说,最多也只能证明她是从犯。因为十津川警子在案发前后根本没有出现在现场。
在现场出现过、有作案可能性的只有渡边和小衣。十津川警子怎么看也和案件没有任何关系。
“神津警视……”
“是。”
由于特殊原因,今日代替小衣的是她的指导者神津警视。神津是一个不苟言笑的严肃男人,带着白色的眼睛,有着一头白色的头发。
“我之前听小林提到过Toys,对于这种能力,你有什么想法吗?”
神津警视扶了扶眼镜,思考了一会:“你是问有什么有作案能力的Toys吧?”
“恩。”
“我想想…….比如妮洛的Toys,可以控制电子设备。夏洛的Toys,可以隔空移动物体,还有和美以及爱丽丝的…….但那些应该和本案无关……奥对了,还有幻觉的Toys。”
“幻觉的Toys?”
“就是能够让人产生幻觉的能力。”
响子迫切地问到:“那个能力能让机械设备产生幻觉吗?”
“幻觉的Toys,是怪盗帝国首领亚森所持有的能力。根据监控摄像没有拍到过她的现象推测的话,这种幻觉制造能力完全能骗过摄像设备。”
“那为什么犯人不是她呢?”
神津回答到:“我们曾经也把她列为怀疑对象,但可惜的是,她是不可能偷走绿宝石的。”
“为什么?”
“因为她没有办法接近绿宝石。”
“可是,从窗户进来就行啊……”
“不可能的。”神津摇了摇头:“不管从正门的安检处还是破窗而入,都会留下‘痕迹’。幻觉只是作用于视觉系统地一种能力,但是并不能磨灭物体本身的特征。比如说,如果一个人携带者枪从安检设备进入,虽然从录像上看不出什么,但是设备一样会发出警报。”
除了清洁工,平时不会有人去窗户那里留下脚印。这就意味着,旧的痕迹都是被清除过的;而为了保护现场,案发当天窗台处并没有进行清洁工作。以现在的技术,从墙上提取人们的指纹和脚印是可行的——除非怪盗会钻天遁地,进门的时候没有接触到墙壁。
“顺道一提,每个人只拥有一种Toys,亚森是不可能利用别的Toys进来的。除非进来的人不是她——但是这样一来,摄像头又会马上发现其踪迹。”
“如果是配合作案呢?比如说使用幻觉的Toys的人在外面接应,其他人趁虚而入…….”
神津挠了挠头,说到:“我们也不是没想过这种可能性,退一万步来说,就算犯人成功潜入进来了,绿宝石的周围还有安保系统在工作。穿墙遁地对于安保系统来说可是无效的。”
也就是说,犯人既要骗过摄像头,又要不触动安保系统,同时还能不留下任何痕迹……很明显,除非这个人拥有诸多的超能力,或者是多个拥有Toys的人进行合作,不然是绝对不可能做到的。
“对了,我还要告诉你一个事。”
“什么事?”
神津警视看向响子,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过了一会,他像是下定决心一般,缓缓开口了:
“其实还有一个信息,是我个人最近调查出来的——明智小衣他们完全不知道。被告人渡边,其实也是拥有Toys的。”
“什么?”
“不知道为何,渡边先生隐瞒了这个事实,心甘情愿地过着普通人的生活;而且,要是如你所说的话,拥有Toys的他嫌疑就更大了。”
“那渡边先生的能力到底是……”
“流沙的Toys。能够将固体变为流沙态,并且让上面的其他物体陷进去的Toys。只要操控得当的话,利用这样的能力,可以把Toys从建筑的任何部位移出。”
雾切响子相当吃惊,这样的情报她还是第一次听说。而且,根据自己的推理来看的话,如果渡边真的有这样的能力,那他确实就是嫌疑最大的人。
展馆的监控设备并不能覆盖到建筑的每一个部分,建筑表面存在多个死角;但若用流沙的能力来解释的话,监控录像什么也拍不到那就很正常了。
“那么渡边先生的动机是什么?”
“第一,是他和馆长之间有一些狭隙;第二,就是他需要钱。”
简单明了,金钱确实是最直接、最朴实的作案动机。
动机明确,过程确凿,但响子总觉得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因为要判断渡边先生有罪的话,还需要最关键的“证据”。
或者说,她手头上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任何一个人有嫌疑的证据。
警子小姐和这件事真的无关吗?不,响子可以肯定,她的“忘却的Toys”肯定能起到作用,其最大的作用就是消除目击证人。所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用正常手段的话,就算制定了再完美的计划,也可能出现意料之外的证人目击到作案的状况。但要是有了警子的能力,在审判前将证人的记忆删除的话,就能保证万无一失了。
那么不妨这么推断:渡边和警子合作进行了盗窃。渡边先生负责作案,而警子小姐则负责在外面把风,消除证据。要是这样的话,黑色羽毛这个证物就能够说通了。
虽然响子忘记了上次的事,但是有用心的警察曾经在树坑内搜集到其他黑色的羽毛。这就是警子那段时间在场的铁证。
如果这个推理成立的话,那么亚森确实不是实现犯罪的必要人物。因为警子不需要出现在室内,所以不用刻意地去制造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