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桐雁夜有点迷茫。
早年为了逃离魔术和名义上的“父亲”,离家出走,祖传海藻头也染黑烫直。
万万没想到,终究还是为了救下一生挚爱——的女儿,又回到这个令他最厌恶的地方。
以莫大的毅力和觉悟,用生命暂时换来过去厌恶的魔术能力,成功召唤出英灵,结果却不尽人意:
真名:???
性别:男性
身高·体重:178cm·80kg
属性:
筋力:E~?
耐久:E~?
敏捷:E~?
魔力:E~?
幸运:E
宝具:?
职阶能力
狂化:EX
保有技能
???
……
“你踏酿的就是劳资的玛斯塔?”
面对自己召唤出来的英灵的提问,间桐雁夜只是不停的喘息,内心活动倒是异常丰富,可惜身体完全没有回应的余力。
身体内的刻印虫为了产生足够召唤的魔力,正在疯狂蚕食他的身体和生命力。
“呵呵呵……这就是你召唤出来的英灵吗?虽然附加了狂化,却依旧可以说话,以你的水平来说,算很不错了。”
旁边的老虫子阴笑着开口道:“不知名的英灵哟,抑制你隐藏属性的能力,让我康康你的属性。”
罗修看一眼老虫子,再看看还在喘息的雁夜,往前一步,一拳锤在雁夜胸口。
这一拳没有造成伤害,反而让正在喘气的雁夜感觉轻松了很多:“你……谢谢。”
罗修:“没什么,不管怎么说,你都是我的Master。然后,那边的老虫子,你可以去死了。”
间桐脏砚:???
我特么是让你展示属性,不是让你杀我啊!
不过数百年培养出来的涵养和苟命能力,让老虫子显得分外淡定:“呵呵呵…区区一个从者(Servant),看来有必要让你明白一下尊卑关系。”
间桐雁夜召唤英灵的地点是间桐家的地下室,也是虫子窝,间桐脏砚的“魔术工房”,毫无疑问是间桐脏砚最能发挥其魔术师实力的地方。
地面,堆积如山的虫子快速成长,化为成虫。
罗修并不在意,比这恶心千百倍,足以使人San值掉光的场面他都见过:“老虫子,你还记得自己杀过多少人吗?”
间桐脏砚先是一愣,随后嘿嘿嘿地笑起来:“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儿呢,虽然狂化,却是个‘正义感’十足的家伙嘛。杀过多少人,嘿,你能记住自己生前进食的次数吗?”
罗修:“切,还以为你能用面包类比,结果是进食。算了,记得原著里面,四战的时候你活得很好,杀了你,应该会在一定程度上,让世界向剪定事项靠近吧。”
间桐脏砚发现自己听不懂罗修在说什么,虽然对“原著”“四战”“剪定事项”这些名词有点在意:
“等收服了,再好好问就是。”
虫子朝着罗修蜂拥而上。
对此,罗修只做了一件事,他竖起一根手指,指尖凝聚出一颗小小的黑色球体。如果放大了看,能发现这颗球体上有一个类似人脸的图案。
“【余业嚎啕】。”
小球突兀地爆开,一瞬间,雁夜好像看到一张扭曲的人脸一闪而过,但是那张人脸具体是什么样的,又怎么都想不起来。
下一秒,空中的虫子全都化为飞灰,地面的虫子也没了动静。
间桐脏砚整个人僵住,一点灰黑色从心脏开始逐渐向外蔓延,直至全身,最后也像虫子一样化为飞灰。
雁夜呆呆地看着这一切,觉得不太真实。
不等他回过神,身体就出现强烈的呕吐反应,不禁张开嘴,朝着地面干呕。
吐出一阵飞灰——他体内被植入的刻印虫也死了。
吐完,间桐雁夜感觉身体一阵轻松,一屁股坐下,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太谢谢了。不过你怎么做到的?还有魔力供给方面没问题吗?”
罗修:“没什么问题。就算没有魔力供给,我也有办法维持现在的状态。至于解决老虫子,他自作自受而已。”
雁夜:“自作自受?”
罗修:“具体情况,我们换个地方谈吧。”
雁夜看了看四周,用手撑着地面,然后撑着膝盖,摇晃着,站起来:“说的也是,换个地方吧。这个鬼地方,我早就呆腻了。”
一前一后的离开地下室。
刚走出地下室,没几步,就看到一只双眼失去了高光的紫毛小萝莉。
“那、那个……”
小萝莉看起来有些不安:“发生了,什么吗?”
就在刚才,放弃反抗和希望的间桐樱,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心脏一缩,然后呕出一些灰,之后是一阵轻松——就好像过去还在远坂家的时候,和姐姐一起泡完澡,换上轻柔的睡衣躺在宽大柔软的床上一样。
紧接着,萝莉樱看到了“雁夜叔叔”,这个和她一样被“爷爷”折磨却一直试图反抗的男人,他看起来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如果是这个人的话,问一问应该没关系吧?”
萝莉樱这么想着,用自己能想到的最为谨慎的方式,问道。
一股灼热的流动从雁夜的心底里涌现,原本有些虚浮的身体在这一刻充满了力量!
他走过去抱住萝莉樱:“已经,没事了。今后,小樱再也不用去下面了,再也不用和虫子在一起了!”
萝莉樱双眼恢复了些许光彩:“可、可是,爷爷……”
雁夜:“没关系!已经不在了,你口中的爷爷,间桐脏砚,那只肮脏的老虫子已经消失了!”
萝莉樱的双眼持续恢复中:“真的,吗?”
“真的。”
罗修从雁夜背后走出来:“你刚才应该也吐出一些飞灰吧,那就是老虫子最后的残骸。”
萝莉樱的眼泪伴随着双眼逐渐恢复高光,大滴大滴地掉下来。
雁夜一言不发地抱着她,直到萝莉樱哭累睡着。
小心地将萝莉樱放在床上,盖好被子,雁夜突然有些犯难:要离开房间说话,还是留在房间内说话呢?
离开的话,万一醒过来的萝莉樱没看到人,会不会再次受到惊吓?
不离开的话,他们谈论的声音会不会吵到刚睡着的萝莉樱?
罗修随手设下一个隔音效果的结界:“放心说话吧,我已经用魔术隔音了。”
雁夜:“非常感谢!”
罗修:“我对你们情况的了解程度大概比你想的要高。今晚圣杯战争刚开始,你有足够的时间跟我确认所有你想知道的事情。”
雁夜:“这样的话,请从解决老虫子的方法开始说吧。”
罗修:“简单说,解决老虫子的不是我,而是他自己。”
雁夜:“他自己?”
罗修:“被杀死的人对杀人者会存在怨、恨、怒等负面情绪,哪怕身体死亡,这份负面情绪依旧有部分留存。我个人更喜欢将这种残留的东西称之为‘业’。背负些微的‘业’并不会发生什么,但是,如果积累到一定程度,就会变成你看到的那种情况。当然,老虫子能够背负的‘业’远不止目前的量,只是我用了一点小手段提前引发了那样的结果。”
“你别看老虫子那副样子,他的人类身体早就腐朽,现在不过是一只将灵魂寄托在虫子身上,通过更换身体强行活着的‘异物’而已。如果不能确实攻击到本体,就算是英灵,也不一定能轻松解决那只老虫子。”
雁夜这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什么样的存在,后怕的同时,也为自己召唤出罗修而庆幸:“你刚才说对我们的情况很了解,是什么意思?”
罗修:“就好像你对《漆黑魔剑士卡利亚》非常了解,我对你们的了解也是同样的。”
黑历史被人当面拿出来说,如果不是罗修脸色正常,雁夜绝对已经当场像鲤鱼王一样跳起来,然后在地板上使用打滚技能了。
强忍羞愧感,雁夜思考着罗修想要表达的意思:“你、你的意思是,我们这个世界对你来说,相当于娱乐作品吗?”
罗修:“很接近了。我确实是通过描述这个世界的娱乐作品了解你们,但这并不意味着你们这个世界就是作品本身。”
就好比,一些作品里面会出现对现实世界的描述,但现实世界被描述的部分肯定不会因此就变成那些作品里面的东西。
雁夜明白了,疑惑更多了:“那样的话,你是为了什么才回应我的召唤的呢?”
罗修:“需要纠正一下,不是我回应了你的召唤,而是你召唤的灵基太适合我,导致了我以英灵的形式临界。如果你能感知魔力的话就会发现,我没有消耗你的魔力。维系我存在这个世界的,是别的力量。”
雁夜:“啊,原来如此。那个……我该,怎么称呼你?”
罗修:“叫我修吧。我原本的名字对你来说,有点拗口。”
雁夜:“好的,修先生。老虫子已死的眼下,我参加此次圣杯战争的目的已经基本达成,所以,接下来我大概不会去合其他御主(Master)厮杀。如果你希望拿到圣杯,我可以想办法给你换一个御主。”
罗修:“没关系。我要做的事情,从一开始就和圣杯战争没多少关系。”
雁夜:“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吗?”
罗修:“我要做的是,在下一次量子记录固定带到来之时,让你们这个世界变成剪切事项,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雁夜:???
量子记录固定带?剪切事项?我应该明白什么?
罗修:“这些解释起来很麻烦,你只要记住,只要到那个时候,你仍然活着,并且她(指向小樱)也活的很好,那么你就帮到我了。”
毕竟原本的死战,老虫子活着,雁夜身死,萝莉樱各种惨。
虽然相对于整个世界来说,这三人的情况就像海面上吹过的一丝微风,连个浪花都带不起来。
但谁能保证,这一丝微风不会变成席卷整个世界的飓风呢?
蝴蝶效应可是很出名的。
雁夜笑着点头,看向床上的萝莉樱:“如此,哪怕是为了她,我也一定会竭尽全力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