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洁到看不见一丝尘埃的餐桌上。
波波仿佛是从地狱里爬上来的恶鬼一般,不顾粥里的腾腾热气,抓起汤勺往嘴里疯狂扒粥。
“这个味道是......”
波波手里的汤勺缓缓滑落,露出了不敢置信的表情。
看着波波一副受到治愈的满足模样,花京院也不禁微微一笑。
闻言,深受感动的波波继续问道:“这粥叫什么名字?”
花京院一脸严肃地回答道:“典明粥。”
果不其然,听到这个非常容易让人浮想联翩的名字,波波“噗哧”一声直接笑场,而且越笑越大声,俨然有止不住的趋势。
“噗哈哈哈哈!不行,太逗了,花京院你怎么能一脸正经的讲出那几个字啊!噗......导演不好意思。”
眼见波波扑哧一声地笑了起来,而旁边的花京院也有点被他魔性笑声感染的意思,远坂凛无奈地摆摆手,马上喝止了拍摄。
“卡!演员笑场了!先停一下,波鲁纳耶夫你自己调整一下情绪,等会儿重新来过。”
演员笑场是剧组里最容易遇见的问题之一,一场戏拍下来经常能碰到这种情况,从而不得不ng重来,尤其是某些比较喜感的剧情,有时甚至连工作人员看了都忍不住会心一笑。
截至目前为止,大家笑得最开心的一场戏是拍jojo第二季战斗潮流时,二乔女装的那次。
趁着这个难得的空隙,羽岛真介把嘴巴凑到少女的耳边,小声指点道:“一个导演必须按照自己的意志去调·教演员,争取把他们训成自己的形状,记住让演员去接受故事,而不是让故事去适应演员。现在你在这点上做得不错,就是还要再多加注意和摄影组的交流。”
说着,他又指了指不远处的韦伯:“霓虹剧组一直有句老话,摄影师相当于导演的老婆,这也就是韦伯常常在组里被人叫做王妃的原因。别看他一副娃娃脸的样子,其实他是组里资历最老的员工,多跟他沟通镜头的表现力,对你这样的新人导演非常有好处。”
“嗯哼,虽然说是这么说啦,但是毕竟我和他还不太熟......下次吧,下次我尽量多听听他的意见。”
完成了自己的使命,羽岛真介识趣的后退一步,把片场的生杀大权交给远坂凛,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自然的,他也是发现了这些天以来在少女身上出现的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转变。
已经不记得具体哪一天了,兴许是受了他的影响,那个成天跟在他屁股后头的少女郑重对他宣布自己也要当导演。
第一次听到这话,羽岛真介的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有点想笑。
像前世某小四这种既不是科班出身,又不是摄影出身的导演,拍摄时整个剧组都围着摄影师转,而这种导演要做什么?就是有记者采访的时候,坐在监视器前装模作样的喊一声“卡”,然后把演员叫过来讲两句废话,搞得好像真的是他本人在执导似的。
如果远坂凛想做这种导演,羽岛真介自然没有异议,人家有的是钱,你管得着吗?
别说是拍电影,即便冬天烧钱取暖,也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对羽岛真介这种从底层一步步爬上来的导演来说,只是好玩而已的话,又何尝不可呢?
直到她真正入驻剧组之后......
就算开始不看好她,就算觉得她是一个被小白脸蒙骗的白富美也好,到最后几乎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认同了她这个人,以及她那份可能在外人看起来很可笑的梦想。
虽然还是和以前一样傻,但不知怎的,却又好像比之前更加讨喜了。
羽岛真介的眼眸中,清晰倒映着少女娇小的背影,他从那道背影里看到了自己的身影。
原来如此......
凛,她终于也长大了啊......
思绪至此,羽岛真介的眼神逐渐慈祥了起来。
忽然,若有所觉的远坂凛半侧过身,望向某老父亲的位置。
目光短短交汇了一瞬。
此时尚处在回忆中的羽岛真介没能注意到,自己现在紧盯着少女的行为,着实像极了黄油里的痴汉。
在羽岛真介的灼灼目光下,少女的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涌起红霞,然后赶忙转过身去,低头正对监视器,不想被对方察觉到自己此刻滚烫的耳根......
“jojo家的奇妙美食,第5次试机,3、2、1、Action!”
直到韦伯再三提醒,回过神的远坂凛这才收敛起娇羞,立刻进入到导演的状态中,大喝一声宣布再次开拍。
之后,两名演员几乎没有再出现失误,这集短篇番外的拍摄很快来到最末尾同时也是关键的部分。
“哈——满足了,满足了。话说回来,那么久没见,花京院你做的饭还是跟以前一样,真香!”
看着花花在那边收拾餐桌上的一片狼藉,波鲁纳耶夫一边愉悦地拍起了肚皮,一边念念有词道。
紧接着,花京院如同咏唱圣经一般将广告商预先拟好的台词念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