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现在先开始点名”
他大概的瞄了一眼座位上的一圈人后就已经做到了心中有数,该来的都在这里了,而至于没来的...
“相川步!”
“到!”
然而意外的居然有人应到。
“谁喊的到?他来没来我自己看不到吗,下次再喊我扣你分,记住了”
某个戴眼镜的刺猬头闻言缩了下脑袋。
“抱歉,我这次帮不了你了,老铁”
——————
就在之前不久。
相川步才刚刚找回丢失在路边的电动车,并载着这个自称救了他一命的,疑似重度中二病的少女回到了家里。
“已经,将近早上6点了?可是我还没睡觉啊”
眼看时钟上距离被定下的闹铃时间已经所剩无几,相川步无奈便走进厨房打算冲泡点咖啡来勉强度过白天。
“你变成僵尸的现在是不需要睡眠的”
“拜托你能不能别张口闭口就是僵尸好吗,我真的接受不了。关于我之前死过一次的这种事.....开不得玩笑的,这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
“而且.....”
“咖啡吗,这东西对你没什么用,不过也给我来一杯”
“.....”
“你还真是不拿自己当外人”
“记得加一勺牛奶,还有三块方糖”
...
一楼客厅,两人面对面坐在一张矮桌前,但只有这位女孩的面前摆着一杯咖啡。
“不可思议的是我真的没有一点困意,但,一码归一码,有些事情我想问..”
“该知道的你自己以后会知道,而不该知道的的就算你问我也没用”
“....”
一句话结束话题可还行。
“那么,你有没有看到,那只长得像一只大型蜘蛛的怪人?我记得很清楚,就是它对我身体里注射了什么毒才”
“没有看到”
这么极简短的一句话撂出来之后,她端起咖啡慢慢地啜饮了一口。
“.....行吧,时间不多了,我还有事得先走”
提着包走到玄关换鞋的时候相川步又想起了什么。
“我之前给你的纸条你还留着吧?中午要是饿了的话就用座机打电话给我,我会给你叫份外卖的”
“那么我出门了”
“注意带伞”
“啊?”
临出门之际,她抛了一句注意带伞过来,已经将手放在门把手上的相川步有点摸不着头脑。
“这大晴天的带伞干嘛”
小声地咕哝了一句后他打开了大门。
于是。
当出门后的第一束阳光照射在他的脸上之时,他却并没有感觉到预料中的暖意,而是.....
“好烫烫烫烫烫!!!”
——————
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由于对自身认知产生了强烈的怀疑,相川步陷入了混乱当中。
因为这事耽搁了不少时间之后,他还是打着一把黑伞出门了。
这也自然导致他走在路上的时候,来自行人的各种指指点点让他感到格外不舒服,但没办法。以现在的情况来看,只要他敢把脑袋伸到伞外面一点点,对常人来说并不算什么的温暖阳光却会立即将他灼伤。
“这也太超现实了一点”
尝试着将手指伸出去却再次被烫伤之后,相川步终于停止了作死,呆呆地看着被烫伤的手指居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过来。
“我tmd,这到底算什么”
由于骑电动车没法打伞,相川今天只得坐地铁去大学。不过也好,进到地下站口之后他终于能够把那把折叠黑伞收起来塞进包里,这样就不用再受什么指指点点了。
“原来我是变成了一辈子都得在地底生活的鼹鼠了吗”
在意外的地方得到了一个不太好的答案。
大概二十来分钟之后,地铁到站,从出站口里走出来的相川步远远地就瞅到了前方有人聚在一起在大街上搞什么骚动。
“什么人啊跑来城南大学门口闹事,保安干什么去了?”
重新打开黑伞的相川步想想自己现在的情况不适合瞎掺和,便打算当做没看见先绕过去再说。
但走近了一些时,他稍微瞥见了点情况,好像是校外的混混在围堵本校的人,是打架吗?
“放开我!!”
正打算视之不见却没料一声尖叫让他给听出来了,并不是什么打架,是他认识的一个学妹在被那群小混混骚扰!
那个学妹被两个混混塞进了一辆车里之后,眼看坐在驾驶位的人就要发动车子,相川一看这下不妙,当即想上前阻止,但是手一伸出去却被灼热的太阳光再次烧伤。
小混混发动了车子,但...并没有走得了。
“你在干什么啊蠢货,快开车撞他!”
车体轰鸣着,轮胎却只是不停地在原地转圈,车身根本纹丝不动。
原因是,挡在车前的人将一只手按在了车上,并且,随着车体的轰鸣,前车盖上逐渐刻下了一个深深的手印。
吃惊之下,相川瞅见另一个骑车的混混发动摩托撞了过来。
“老师小心后面!”
抬起前车身做出一副碾压姿态的混混满心得意地撞了过去,但不料本乡猛只是回头伸出了另一只手,啪得一下稳稳地接住了还在旋转中的车前轮。
‘咔嚓’
本乡猛单手将摩托轮胎掰了下来,失去支点的混混连车一起倒在地上,但此时他看向本乡猛的眼神已经充满惊恐。
“走开!”
趁着车上的混混分神,学妹趁机打开车门逃了下来。
“这到底....什么跟什么啊”
目睹了这一切的相川步感觉这个世界简直变了天,过往的一切三观,此刻尽数碎裂。
———课间———
“呐,早上的事你们听说了没”/“是本乡老师一只手掰断摩托车的事吗,我也在现场”/“那个逃课王相川居然来上课了”/“你个阿傻管他干嘛,他都来了不也就是害怕本乡猛的制裁吗”/“都别聊了他在上面看着呢”
时间到下午,上课期间,相川发觉自己这个逃课王难得一次回来居然都没人理他,而是全都在讨论早上的事情。
而这也是很难得的一次,本乡猛上的课这次一个人也没少。
虽然还有些窃窃私语,到好歹没有以前那么嚣张了。
“看样子因为早上的事情他们都在害怕吗”
亲眼看到这种事,说不害怕本乡猛的力量是骗人的,更何况相川还是缺他课缺的最多的那一个。
‘但是不管怎么说,猛老师他那远超常人认知的力量,说不定,他也有过和我类似的经历?’
‘晚上放课去找他聊聊吧’
相川此时的思绪已然魂飘天外,却不知,讲台上的本乡猛现在也盯上他了。
眼见来听课的黑压压一片人却没一个敢抬头看他的,本乡猛也很无奈,总得想点办法来调解下气氛暖场,不然这课连他自己都要上不下去了。
“相川同学,难得你今天终于肯来上课,那么就请你来上台当一下我的临时助手”
相川步在开小差。
“相川同学?”
相川步依然魂飞天外。
直到被邻座的人用胳膊肘捅了一下他才终于回过神来。
“你干嘛?”
“老师叫你上去,还愣着干什么,你要是不怕死你就继续坐着吧。但是请离我远点,我还不想受牵连!”
转过头来一看,台上的本乡猛正瞪着他,而四下的一大片人盯着自己的眼神中无不满怀同情。
也许还夹杂着一丝找到替死鬼的庆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