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的选择只有两个,臣服于我或者死!”白发的少年如同恶鬼一般向疲惫的罗德岛众人宣告。干员们无言,已经接近力竭的他们可没这个闲工夫和这个一看脑子就有问题的小鬼嘴臭,有那个功夫不如趁机多回复些体力。罗德岛可没有打算投靠恐怖分子的孬种。
面对现在这种堪称极度不妙的状况,作为领队的ACE、杜宾和阿米娅不约而同地看向他们的现场指挥官。千鹤面对现在的状况有些头疼,投降是不可能投降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投降,而且看这小鬼的样子哪怕就是选投降他也会找理由多杀几个干员。何况自从刚才好像和某人对话后,身体里有什么被激活了似的,千鹤敏锐的感知到现在最大的威胁不是这个小鬼,而是隐藏在暗处的某个对方的狙击手。不清楚原理,但是千鹤知道那个狙击手现在正盯着他们几个人的脑袋呢。
但即便如此,千鹤突然过分敏锐的直觉却没有带来那种困兽之斗的绝望。那么答案只有一个了!
微微朝阿米娅他们摇了摇头,让他们不要轻举妄动。千鹤走出队列直面梅菲斯特,两人四目对视。仿佛千鹤不带恐惧的神情有些刺激到梅菲斯特,他像是为了强调自己优势似的说:“你就是传闻中的罗德岛博士吧,看上去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嘛,现在来直面我,你是做好准备臣服了吗?”
“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能不能回答我几个问题呢,尊敬的整合运动干部阁下?”
“什么?看在你那么识相的份上,可以哟,你问吧?”似乎是满意于千鹤表露出的尊敬,自尊心得到满足的小鬼上钩了。
“加入整合运动的话,有五险一金嘛?”
“哈?”
“你看,我们现在一大帮子干员是吧,都是在罗德岛任职然后有正规手续渠道,然后可以领工资的。我们投降加入整合运动,总不能对于接下来的工作环境一无所知吧?哪怕是整合运动,你们好歹也是个组织吧,组织总得有激励措施,那么是不是可以认为你们也会发工资咯。对比下条件,我也方便为您劝降我后边那一票子人,不是吗?”
面对千鹤洋洋洒洒一大段说辞,梅菲斯特难得的陷入了僵硬。他就是打算装个b然后找个理由和罗德岛干一票,最好是能把刚才没尽兴的折磨换到这帮看起来更结实的干员身上。但对面这个博士不安套路出牌啊,他不是誓死不从,也不是痛哭流涕求饶。而是正儿八经的和梅菲斯特商量起所谓的跳槽细节了,意思是如果待遇好的话他就带着这帮人投靠整合运动了?不是,你真是罗德岛高层?
而对于千鹤的作为,罗德岛在博士失踪后加入的干员现在对所谓的博士感到了幻灭,那个为了感染者尽心尽力的博士居然这么市侩,这和前辈们说的不一样啊!而和博士不熟的杜宾同样有这个疑问,她看向ACE和阿米娅,而这两人的反应似乎表示,这只是常规操作。阿米娅不出声,单手在背后摸出手机打出一大串字给杜宾看。大致意思是:基操,勿六,静坐,观之。
“梅菲斯特先生?”千鹤面带营业式的微笑,笑话他工作那么多年什么人没见过,神经病而已,看我不忽悠你到瘸了为止。“您有什么高见嘛?”
“这个嘛...”梅菲斯特很恼火,他又不管这些破事,但是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他梅菲斯特确实可以不管不顾直接开打,但是如果真的能招揽到这些经验丰富的干员,对于整合运动也是十分有益的,他可以不管其他人的意见,但是这对塔露拉有好处,他就不得不考虑一下下了。毕竟不管怎么说,中二少年梅菲斯特嘴上不承认,但是塔露拉那个类型的女王,他确实仰慕。然而就在他犹豫的时候,千鹤又发言了。
“哦吼,看来整合运动的干部大人从来没有考虑过这种事呢。啧啧啧...”
“你什么意思?”梅菲斯特开始火大了。
“没什么,我只是为你感到可惜。啧啧啧...”千鹤露出了关爱智障的眼神。
“哈,说明白点你这混球,我怎么就要你为我感到惋惜了?”
上钩了上钩了,千鹤心想,熊孩子就是熊孩子。是的结合阿米娅他们给自己的情报,千鹤推测出整合运动的干部中一定有人是眼前的熊孩子的心上人或者说仰慕对象。而自己等人对于整合运动来说,如果加入,那对整合运动接下来的战力提升不是一星半点。考虑到这个方面,哪怕是愉悦党的梅菲斯特也得为自己的“心上人”考虑考虑,是否能兵不血刃的把这帮人拉进整合运动。而这份犹豫,将会是千鹤拖延时间的关键!
“你看啊,梅菲斯特先生,你似乎对招人这方面一窍不通,既然你做不到,那以后碰到需要招揽人才的时候总不能让你去把人家绑回整合运动吧,万一人家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了呢?既然这样,那么这个重任势必会交给别人。而你,你的心上人可能就会觉得你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在她心里,你的地位可就...”千鹤没有明说,却做出了从上滑落的手势。
梅菲斯特似乎被戳中了痛脚,大吼:“谁...谁要为了那个龙女找人了,这种事谁爱干谁干去!”
然而他没有发现的是,在场只要是比他年纪大的人都一副“我懂我懂”的样子,甚至对面的干员摆出了“哇这个瓜真大”的表情。他身后的队员开始窃窃私语:“没想到老大是这样看待首领的。”“是啊是啊,我本来以为老大每次对首领摆脸色是因为不喜欢首领,没想到啊!”“欸,不要这么说,毕竟老大还年轻,想这么表现自己也是有可能的。”...
“是个蹭的累呢...”千鹤说出这句话,这一刻,无论是整合运动还是罗德岛,他们达成了一致。毕竟,少年少女青涩的情感是值得人守护的(滑稽)。
看着自己这边跟着赞同的队员,梅菲斯特感觉自己脸上的青筋快炸了,他回过头大吼:“你们这帮混蛋,对面的说什么你们就信什么,是不是不想在整合运动混了,啊?”然后他就看见自己的队员们齐刷刷的露出了“我们都懂,我们不会说出去”的神情,有人甚至把手放到嘴边做出了拉拉链的动作。“你们这帮混球........”梅菲斯特感到了无比的丢脸,他甚至出现了幻觉,眼前似乎有只带着红围巾的狗,对着他说了一个词——“rua”。
杜宾对梅菲斯特露出了怜悯的神情,她现在明白阿米娅是什么意思了,好好的孩子就这么瘸了。杜宾算是了解了博士的作风了,看见老实人,那只要忽悠不死,那就往死里忽悠咯,跑火车嘛,谁不会啊。
当然陷入狂乱的梅菲斯特注意不到杜宾的神情,他现在绞尽脑汁想随便回答千鹤的问题。但是他找不到所谓好的标准,毕竟傻孩子不知道人家罗德岛是什么待遇啊,再者整合运动是靠理念聚集的组织,他们的条件可不算好,想也知道一个正规制药公司和一个非法暴乱组织,这待遇怎么比?但是人家摆出的是商人的架势,你出钱,我就出力,就这么简单。被曝心事无法冷静的梅菲斯特还没有察觉千鹤的潜台词就是不投降,所以,他自暴自弃了。
“啊啊啊啊,烦死了,我保证你们能得到在罗德岛等同的待遇,而且工资给你们结算三倍!”梅菲斯特的自暴自弃是千鹤想不到的,他感知到有友军正向他们赶来,但是拖延的时间还不够,这时千鹤看见了梅菲斯特手里的法杖,他露出了鬼畜的笑容:有主意了!
“不亏是梅菲斯特先生,那么您能借给我你手里的手杖吗?就当是给我的预支工资了。”
“嗯,你想干嘛?”梅菲斯特虽然疑惑,既然这个人似乎是打算归降,那么满足这个要求不过分,不过梅菲斯特没把自己的法杖给他,而是叫自己手下的术士给了根普通的施法杖。
接过梅菲斯特随手丢来的手杖,千鹤露出了崩坏的笑容。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なら答えは一つしかない(那么答案就只有一个了)!”千鹤双手握杖,用力将手杖甩下,同时一膝盖将手杖折成两段,“あなたに忠誠を誓います(我将向您宣誓效忠)!”
在这一刻无论敌我,所有人都对千鹤的行为感到了不妙。
“博士你...”杜宾惊得说不出话,这种行为真的是演技吗,她不确定。
“什么,效忠?咳哈哈哈哈哈,だから博士って面白いですね(所以说博士真是有趣啊)!”梅菲斯特似乎觉得这是意外之喜,但是博士浮夸的效忠让他感觉到了一丝奇怪。过于浮夸,像是有鬼。“浮士德,你怎么看。”梅菲斯特可不是真正的傻子,他终究还是有判断力的,所以他暗暗问自己的心腹。
“怎么都不像真的打算归降吧,他很有可能在骗你。”一向沉默寡言的浮士德还是贴心的回答了梅菲斯特。毕竟自己老大要是真的这么被骗了,他也会很难做的。“果然吗,这个卑鄙小人!”梅菲斯特算是反应过来了,这个博士依靠自己的推测让自己陷入混乱难以看穿他的表演,这个人属实可恨,绝对要在这里让他含恨,不然以后必成大患。
“停下你拙劣的表演吧,小丑!”梅菲斯特的声音仿佛凛冬的寒风,带着无尽的杀气。
“哦,终于反应过来了?让我猜猜,是你那个隐藏在暗处观察的手下吧,他的视线太具有刺激性了,如果是他肯定不像你那么好忽悠。”千鹤也不再颜艺,他直勾勾的盯着梅菲斯特,“你似乎在疑惑,为什么在这种局势下,我居然不装可怜继续骗取信任了。”
“啧,你说的没错,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你们除了死没有任何选择!”梅菲斯特虽然不理解千鹤为什么有底气和他继续交涉,但这不妨碍他认为自己飞龙骑脸不可能输!
千鹤笑了,他不说话,竖起三根手指,开始倒数。而就在他右手握拳时,一道金色的身影突破了后方的防线,冲刺到最前方。
见状,梅菲斯特大吼:“浮士德!”而浮士德也不负所望,一发劲弩射向博士。然而金色的身影却如同未卜先知一般拦在博士身前,用自己手里的盾挡下了这发箭矢。凛然的金发女骑士稍稍转头看向身后的男人,说:“我没来迟吧,博士?卡西米尔的耀骑士——临光,在此参上。”
“嗯,多亏你了呢,临光。”千鹤笑了,现在局势逆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