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人类阅读了知识,还是知识吞噬了人类?
我思索着,哪怕连自己都知道这个问题没有任何价值。
时值正午,天气温和,在吃饱喝足后,我来到了学校的图书馆,试图寻找一些可笑的、荒谬的——亦或者说是离经叛道的“著作”。
说是“著作”,其实也不是真正的著作。我这个艾克斯只是在寻找一种令人愉悦的感觉——无所谓正确与荒诞。
“……角状的不连续时空吗?”
吸引了我的眼球的,是一本名为《暗中低语者》的西方神话。
书中有提到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生物,廷达罗斯之猎犬。它们又瘦又饥渴,仿佛宇宙中所有的邪恶都集中在它们消瘦饥渴的身体里。但令我介意的并不是它们有多强大有多残忍——而是它们的栖息地。
名为廷达罗斯之猎犬的生物栖息于所谓的不连续的角状时间孤岛。
那是我无法想象的时间线。
在角状的时间中,这事间的一切又会是什么形状呢?
那超越我想象与兼职经验的时间孤岛一定超乎想象的精彩。
“真是有趣呢……”
我猛然惊醒,为自己刚才无意识吐出地低语而战栗。
我在想什么啊!
为什么要感到有趣?
不,不是这样的……我所渴望的只是平静的如同植物一般一成不变的生活,没错,就是这样——为此我可以付出一切代价!
我战战栗栗地将名为《暗中低语者》的著作放回书架,然后长舒了一口气。
所以——是人类阅读了知识,还是知识吞噬了人类?
我想着,不寒而栗。
人类一思考,小丑就发笑。
或许某个名叫深红之王的死肥宅没有说错,原始才是世界的本质。
而爱手艺大神的理论或许更能解释这个世界。
其实这些都无所谓了,但是,人类总要去探索一些超越认知的东西,而那愚蠢的理由甚至只是因为它们就在那。
这很蠢不是吗?就像明明可以带上墨镜,却偏偏要用肉眼去观赏日食。他们最终得到的,终究只是毁灭与消亡。
深红之王为什么一定要毁灭文明?理由大概就在其中了。
至于为什么是大概?因为我不觉得一个普普通通的高中生会理所当然似的了解祂的想法——当然前提是祂与咖衫无关。
铃铃铃——!
突发铃声将我从思绪中拉出。
我低下头,掏出手机。
*小缇娜*
我有些诧异,多少年没有联系过了?
然后我接通了电话。
“艾……克斯?”
她的声音不再如记忆中一般带着奶音,可是为什么?我却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生气,又或者说是那样惊异。
“x……缇娜?”
我咽下了“小”的发音,明明自己都知道这是不对的。
难言的沉默,似乎双方都在恐惧于更进一步的交谈。
“我周末会回到咖衫。”
“好的。”
“……能来接我吗?”她怯生生地向我询问。
“当然。”
令人尴尬的沉默后,电话在一句“之后再聊”中挂断。
我叹了一口气,却发现心中超乎想象的平和。
我一直以为再会一定是尴尬的,而这也是我根据自己的兼职经验做出的判断。
但事实上……
唔,我审视着自己的内心,或许我的心中还保留有一丝喜悦,一丝故友重逢的喜悦吧。
我纠结着,世界为之改变。
直到一只轻柔的小手拍在了我的肩膀上:
“女朋友?”
“怎么可能。”
我转过身,眯着眼睛。
“嗯,对女朋友不可能那么冷淡,所以那么是~炮~友~吗~”菲琳笑嘻嘻地开着一如既往的黄色玩笑。
名为菲琳的少女也我的朋友,我无可取代的平静生活的一部分。与她纯白的友谊是我永远无法割舍的一部分。
她甚至曾让我烦恼于要不要杀掉她未来的丈夫(如果存在的话),仅仅只是因为害怕那个不知道存不存在的家伙可能会影响我们之间的友谊。
我微笑着拿起另一本书,假装是沉浸在书籍的海洋中。
“喂喂!别不理我啊!是炮友吗?是炮友吗?难道说你一个人先跨过了名为童贞的地狱了吗?说好了要一起跨过那条线啊你这个魂淡竟然敢先走一步啊啊啊——呜!”
我一手刀让她抱头蹲防。
“什么叫一起啊!你好歹给我注意点影响啊!”
之后是如平常一样的日常打闹。
*
“……就是这样。”
“所以说,你要和数年未见的青梅竹马重归于好?但是你始终拿不出……”
“给我嘴下留词啊啊啊啊!!”
“呀!呀!嘴下~六次!小艾~!H!”
“hoho,我还能说些什么呢!我【哔】【哔】的还能说些什么呢!”
“【哔】【哔】【哔】【哔】【哔】【哔】!”
“你到底说了什么啊!”
“呀~这种话,别让女孩子说第二次呀~(害羞害羞)”
“那就别给我说第一次啊!!!”
我深吸了一口气,平生第一、第三……无数次感觉到吐槽竟然会这么让人疲倦!
“别说了!你什么也别说了!我真傻,我明知道你的嘴里肯定吐不出什么好词。我真傻,真的。”
我眼中含着热泪,菲琳却笑嘻嘻地将拿着小书包的手背在身后。
“好了好了,小艾真是不够逗~……然后?那什么?你是要有建议吗?是建议吗?我觉得,不管怎样,与女孩子相处时都要提前做好准备,比如【哔】孕措施……”
“hoho!为什么你还是说了出来!hoho!够了!够了!我们换个话题!你还记得昨天,咦?还是前几天?算了,你还记得,学生会的那份委托吗?”
菲琳似乎终于认真了起来:“你是说,有关那份怪谈的委托吗?”
叮咚叮当——
不知何时天色已黑,为寄宿生安排的晚饭铃声已正悄然响起。
夜晚,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