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赵校长和胡所长大吃一惊,猛地回头一看,只见白孤月正笑眯眯地站在他们俩身后。
“白孤月?!你什么时候出现的?……我们刚才的话你都听到了?”
“这个嘛……我只注意道校长打算大力赔偿受霸凌学生家长的损失~”
“你为什么这么关心那位白山茂同学的事情?你和他们家有什么关系?这几宗跳楼事件跟你们家有关系吗?你到底想把我怎么样?”校长激动地大声质问,都忘了保持自己的正派形象了。
“哎呀,校长问的话真奇怪,我作为学校的领导关心学生的遭遇和处境有什么不对吗?是你亲自任命我调查学校的霸凌事件的。我正是按照您的吩咐去办的,“按正规的程序调查”,所以我安排我妹妹把受霸凌的学生们都走访了一遍,又叫来记者公开真相,呵呵,非常正能量吧~?您看,成果非常有效,现在霸凌的问题已经在妥善的解决中,我就是想让校长得到一个好名声啊!”
“哼、哼,说得好听!你知道这样会让学校受到多大影响吗?以后谁还敢来我们学校读书?”
“我只知道这所学校将不再有霸凌现象,所有受霸凌的学生也会受到应得的处罚。那些心术不正的人当然不敢来这儿了,可这世上还有其他人呢。生源的事情你不用操心,我会解决的。反正你要是不愿意,可以拍拍屁股走人,到别的地方做校长,这个烂摊子我来收拾。”
“呵呵,说到底,你就是想当校长吧?我的猜想果然没错!”
“这不是我本来的目的,但是现在我发现这样也不错~”
“算你狠!”校长拂袖刚要走,又回过头阴险地问:“你刚才不见了,找你也找不到,你是去哪儿了?”
“呵呵,没什么,只是去电视台做个预约而已,今天晚上新闻会有我的现场演讲的直播,关于反霸凌的。到时也请校长务必光临哦,这可是展现校长您正派作风的好机会!”
“哼!”校长悻悻然背着手离开,胡所长也只得跟着一同消失了。
在学校外面的白海天等人因为得到记者采访做节目的承诺,已经渐渐散去,街头又恢复了平静,但这短短的几小时造成的轰动仍将持续下去。金光中学学生跳楼事件已经因为白孤月等人的组织调查和记者们的宣传公布闹得沸沸扬扬,满城皆知,上了当地各大网站的热搜和头条。甚至惊动了省里的电视台。白孤月晚上正是要去接受省电视台做的专访。
陈丧彪和张安仔死亡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全校。成了学生们热烈讨论的话题。那个两次出现在校园里的神秘小女孩,也就是白夜花,已经被谣传成了金光中学的不可思议校园怪谈之一。据说白山茂和陈丧彪他们都是被这个幽灵小女孩杀死的。学生们之间人心惶惶,充满了恐惧和好奇。由于陈丧彪他们已经死去,由黄可洁她们建立的“反霸凌组织”得到了最终的胜利,支持陈丧彪他们的学生们也因为恐惧那个杀人的女孩幽灵而噤若寒蝉。
黄可洁回到教室,发现白羁鸟也已经回来了,正和一群支持她的人说话。白羁鸟看到黄可洁,立刻笑着朝她挥手打招呼。
黄可洁愣了一下,沉着脸一言不发走过去拉起白羁鸟就往外走,来到走廊的一处偏僻的地方。
“呵呵,可洁,我听我岚风姐说了哦,你刚才在外面好好地活跃了一番吧?真没想到你居然有这样的行动力呀,真了不起,不愧是我除“家人”外的第一个朋友,我对你的评价又高了一个档次了哦。感谢你对我们工作的支持,真是帮大忙了。”
“羁鸟姐,你刚才到哪儿去了?”对于白羁鸟的夸奖,黄可洁并没有像平时那样高兴地回应,只是严肃地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
“哦?”白羁鸟眼睛睁得圆圆地,一脸天真的笑着,露出了一幅人畜无害,可爱呆萌的表情:“刚才?刚才我和我的孤月姐他们在一起。”
“你们在一起干什么?”
“和你一样,都是为反霸凌事业做贡献的事情吧。”
“你最小的妹妹,白夜花,也来到这里了吗?”
“嗯哼?夜花吗?你看到了她了?”白羁鸟还是一脸天真地保持着笑容。
“我看到了!是她把陈丧彪他们引到天台的吧?白山茂跳楼时,同学们说的张安仔看到的小女孩也就是白夜花吧?”
“嗯哼?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呢?有什么证据吗?”
“抱歉……我没有证据,这只是我的直觉。”黄可洁低下了头,有抬起,眼睛直直地注视着白羁鸟的脸:“但是……你们几个本来就很神秘莫测,但是总是或这或那地跟白山茂的事情有牵扯。你们刚刚出现的时候,正是白山茂跳楼的那一天,来这之后,又千方百计地热心协助调查和处理这件事情。你们关系那么好,通常都是不分开的。如果你和孤月主任,以及岚风老师都与这些事有关,那么白夜花妹妹会不会也有可能不例外呢?两次与霸凌事件有关的人员在天台跳楼,附近都据说有一个小女孩。而与这些事关系最密切的小女孩,不就是夜花妹妹吗?我很抱歉这只是我的猜测,但是我真的很怀疑。羁鸟,你老实告诉我,我想的是不是真的?”
“呵呵。”白羁鸟笑了一下:“可洁,你果然不但善良,而且也很聪明呢。直觉挺敏锐的,我喜欢。”
“那……难道说,我猜想的都是真的?把陈丧彪他们引到天台上的确实就是夜花妹妹?”
“呵呵,这个嘛,说“引”,似乎有点不大公允。是陈丧彪他们自己要去追夜花的。而且说起“引”这个词,我想,岚风姐当时已经叫你去教师里邀请他们两人去为自己的行为做说明和道歉了吧,这才是真正的“指引”吧。可惜他们没有听从正确的命令,反而要到天台上,这与其说是我们把他们“引”到死路,不如说是他们自己踏入死路的。”
“……那么……陈丧彪他们自杀的事情也是……”
“呵呵,我可没说过他们是自杀的哦?他们虽然罪大恶极,但活得可是很幸福的呢。为什么要跳楼呢?因为畏罪自杀吗?哈哈哈,怎么可能,他们到死也没有改邪归正的,不过那样的话,更该死!”
“果然……是你……是你们杀了他们吗?”
“是的。他们罪大恶极,无可救药。他们是社会的渣滓,他们的存在只会给世界带来灾难和不幸。只有对其人道毁灭才能阻止他们危害这个世界。所以我们杀了他。不过……这也没什么,我们只是在做我们应该做的事情。”
“你……你就不怕警察来找你吗?”黄可洁激动地抓住了白羁鸟的手,眼角微微渗出了泪花:“这种事情……要是被警察发现了可怎么办啊?就算你是未成年人,但是杀人可是大罪啊!还有主任和老师也动手了吧?她们怎么办?杀人是要偿命的。我可不想失去你们!”
“呵呵,原来如此,你是怕失去我们吗?”白羁鸟笑着摸了摸黄可洁的头。
“当然啊!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黄可洁带着哭腔大喊道。
“那……你觉得我做的事情是犯罪吗?”
“不管我怎么觉得,别人都会认为那是犯罪啊!”
“我……我也想阻止陈丧彪他们,但我确实没想过要杀了他们……”
“如果你不杀了他们,你是没有办法阻止他们的。如果你对他们有足够的了解,你会认同这一点的。”
“可是……杀人是不对的啊……?”
“可洁,是谁告诉你,杀人是不对的?是不是因为人的灵魂都是神圣不可侵犯的,所以无论一个人有多坏,他都不应该死?以至于有的国家甚至要取消死刑?没有比这更荒谬的原理了。一切道德法则都源于感情,感情不是快乐的,就是痛苦的,人的灵魂本身是一种抽象的东西,抽象的东西既不能给人带来快乐,也不能带来痛苦。所以它也不能触动人的感情。所以它也不会告诉你它应该被毁灭,还是不应该被毁灭。告诉你某种东西应不应该被毁灭的,是你的感情。好的东西,让你觉得快乐的东西就应该被保存,坏的东西,让你觉得痛苦的就应该被毁灭。他们是坏的东西,所以他们应该被毁灭。”
“……可是,他们再怎么坏,至少没有杀人啊,就这样杀了他们是不是有点儿……”
“……我是你们的朋友,我当然站在你这一边了。但其他人未必会这么想。”
“每个人都有偏袒他的人。你偏袒我,陈丧彪的亲人们会偏袒他。但是如果你既不是我的朋友,也不是陈丧彪的亲人呢?这个时候你会支持谁?”
“我……我不知道……也许……也许我会支持你,但是也会支持抓你的警察……”
“呵呵,道德和法律分开吗?不错,虽然你不像我读过些杂七杂八的书,但是你的感情非常敏锐清晰,得出的结论非常正确!你的意思我明白了,就是说你道德上支持我,但是法律上不支持我。但是,我要告诉你,法律对我是无效的。”
“……法律对你是无效的?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