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可是鬼的身体,你这种攻击就算重复一千次也无济于事!”神木夫人扯开和服的领口,露出一大截白皙细腻的肌肤,只是鬼化后过于苍白的颜色,让人看着觉得有些发腻。
秦海制造出来的刀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愈合,那块血肉模糊的空洞,很快又变回原本光滑的模样。
要死了。
没想到这一辈子就这么短暂地结束了。
虽然在以前的轮回里也不是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但是,还没有好好看清楚这个世界就被这种怪物杀死,实在是很不爽啊。
秦海调整气息,仔细观察着恶鬼的行动路径——她的速度不算快,而且攻击都是直来直去的,只要躲过她的第一次攻击,找到机会夺回刀刃……
“又能怎么样呢?”秦海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题,“刺中心脏也不会死,就算我抢下刀,也不一定砍得断她的脖子……”
“这不是根本无解嘛。”秦海骂道,“你们这种恶鬼太赖皮了!”
刀光闪过,神木夫人胡乱挥舞的刀刃被秦海扭身躲过,他顺势掀起一张木桌往恶鬼的头上砸去,被她的利爪直接撕开。
“这怎么打……”秦海觉得是时候贯彻自己百世积攒下来的人生箴言了——
于是他干脆停下脚步,闭上了眼。
“海君,低头!”
有呼呼风声从脑后传来,秦海立刻趴下去,一柄柴刀如标枪一般刺向神木夫人,直接贯穿了她的右眼。
“太好了!”这是鲤渊莲的声音,她看起来兴奋又紧张,身上的外套已经破破烂烂的了,右手还提着另一柄柴刀,腰带上的医疗箱变成了油壶,隐隐约约,秦海还嗅到了火柴燃烧后的那股气味。
“海君,你没事吧?”鲤渊莲飞快地跑到他身边,“手臂的伤很严重啊……”
巫女紧锁眉头,咬着下唇研究着秦海的伤势,秦海把袖子往下扯了扯:“你刚才怎么不见了?”
秦海瞪大了双眼:“那你怎么做到的全身而退?靠这把柴刀?”
他实在是难以想象被突袭后的鲤渊莲还有本事单独反杀一个恶鬼——还是成年男性化身的恶鬼。
鲤渊莲摇了摇头,指尖勾出修长脖颈上悬挂着的红绳,上面的御守已经消失了。
“他抓住了我,然后我挣扎的时候,御守破掉了……他好像很害怕里面的粉末,立刻捂着脸倒地了。”鲤渊莲回忆道,“我趁机从他手中挣脱,然后试着用柴刀砍了他,但好像攻击没有什么用,我就往他身上浇了油,用火柴点了火就跑了。”
“……”
不愧是你啊,巫女大人,下手真狠。
“御守里的粉末应该是你逃出来的关键,还有吗?”
“没有了,那个好像是紫藤花的粉末,是很久以前,一个云游的剑士送给我母亲的。”
紫藤花粉末……难道这些恶鬼害怕花粉?
鲤渊莲回头望了一眼地下室的方向:“没有动静了,不知道有没有成功烧死他、”
“……那啥,我有个问题啊。”秦海指着脚下的地板,“像这种房子基本上都是木材搭出来的吧?假如那个鬼真的被你乖乖烧死了,那么火势肯定会蔓延上来吧?”
可是现在这里安静得骇人,只听得见鲤渊莲和秦海二人的呼吸声,神木夫人也沉默着,只是拔出了右眼中的柴刀,随意地扔在了地上。
直觉一闪而过——有什么东西要过来了。
“小心。”
秦海猛地将鲤渊莲扑倒在榻榻米上,两人抱成一团滑出数米远,原本呆着的地方被一个生锈沉重的铁钩砸出一个凹洞。
“咳咳,竟然敢烧我?可恶的巫女!”铁钩被锁链收了回去,一个近两米高的身影跳了出来,房屋都为之一颤,这位大概就是鲤渊说的恶鬼了。
神木夫人笑着依靠在名为藤田的身边,眼神冰冷地瞪视着秦海和鲤渊莲:“你总算过来帮忙了,他们可是在我身上捅了不少刀呢。”
“别担心,我很快就把他们做成肉饼。”藤田怒吼了一声,摇晃着铁链,铁钩闪着寒芒,朝他们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