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诸葛鼠的一声令下,鼠群将稚鞅和蒋龙围在中间,开始旋转,他微微一笑:“我亲爱的朋友们,请允许我为你们献上,一场至高无上的葬礼!”他缓缓后退,俯下身,隐入了鼠群之中,见此,稚鞅和蒋龙背靠背,互相守护彼此的身后,然而鼠群只是单纯地围着二人,并未发动进攻
“它们在干什么?为什么不一起进攻?”“不知道。”
“呼呼呼,既然你们诚心诚意地发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们,”诸葛鼠的声音从鼠群之中传出,“遵从女神的旨意,我要亲自动手……”
轰!还未等他说完,蒋龙一个挥手,一记沙枪破土而出,越过鼠群,直击其中的诸葛鼠,一声闷哼从中传出:“咳……听声辨位……小瞧你们了。那这样如何?”顿时,鼠群一层层堆积起来,将二人完全笼罩,他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接下来,即是正戏!好好欣赏吧!”
黑暗之中,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听到鼠群不断挪动的窸窣声
“现在怎么办!?我连自己的脚都看不见!”
“别慌,闭上眼,感受这千篇一律的声音中那一丝不和谐的音调。”蒋龙在稚鞅耳旁说道
听此,稚鞅闭上眼,窸窣声逐渐被屏蔽,一个突兀的声音逐渐出现在他的感知里——哒,哒,哒,那是诸葛鼠的脚爪在缓缓地叩击在地上,他的步伐不急不缓,仿佛午后在自家的后园里欣赏风景,突然,他的步伐陡然加速,然后消失不见!
稚鞅顿时一惊,刚想出口提醒,就听见身旁一声闷哼:“咳……好诡异的步伐……咳咳……我的左肋被什么东西刺中了,现在他又退走了……咳咳……”
“只是刺中左肋吗?真是可惜,我本以为刺中心脏了,唉,看来我还需磨练啊,你说是吧?我亲爱的朋友。”诸葛鼠的声音从稚鞅左边传来,顿时他寒毛倒竖,回手就是一颗〈饕餮之牙〉。“哎呀,反应不错,可惜方向不对。”这次又是右边
稚鞅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将牙齿收回,它刚才击中了一只巨鼠,现在已变得通体血红
他将其递给蒋龙,道:“将这个刺在伤口上。”蒋龙接过,不问为什么就将其刺在左肋上,顿时他发出舒畅的声音:“这……好神奇!是你的异能吗?”“嗯。”
“哦!把这件事忘了!很抱歉,看来得先解决你了,我亲爱的朋友。”伴随着他的话语,一股阴风直扑稚鞅的面门
稚鞅大吼一声“蹲下!”,那股阴风掠过二人,轰击在身后的鼠壁上,顿时将鼠壁打出一个大洞,借助透进来的光芒,二人看清了眼前的诸葛鼠,他的手上多了一把砍刀,那正是校长之前做给众人的!看着这把熟悉的砍刀,稚鞅心中顿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见二人目不转睛地盯着砍刀,诸葛鼠将它举起扬了扬,道:“这个吗?它是从你朋友那里抢来的,那个朋友叫什么来着?颐...哦!颐晓琪!名字我记得没错吧?”
“这不可能!我明明为她做了一个空间罩!你根本不可能伤害到她,更别说抢她的刀了!”稚鞅难以相信这个事实,心中曾有个声音告诉过他,空间罩是几乎无解的
“空间罩?原来那东西是个空间罩啊!我怎么说打不动...”诸葛鼠以拳击掌,“至于我为什么能抢了她的刀,你就去下面亲自问她吧,问她为什么从那个罩子下挖了个地洞然后钻出来。”
听到此话,稚鞅顿时手足冰冷:“你……你杀了她?什么时候的事!?”
“哦~我的直觉从来都不会错,我猜你会叛变,所以在你去找女神的时候,我一爪击穿了她的胸口,啊,那鲜血四溅的感觉真是棒啊~”诸葛鼠陶醉地说道
最糟糕的结果被证实,悲伤如潮水般涌来,呼吸如针刺般刺痛,整个天地都开始旋转,整个人就要向地上栽去时,一旁的蒋龙扶住了他:“稚鞅兄,你要振作!”
“振作?这个没有她的世界,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稚鞅低头看着颤抖着的双手,回想着那一句对她的承诺,我会让你变成全世界最幸福的新娘。“呵...”一颗闪着苍白光芒的〈饕餮之牙〉出现在稚鞅的掌心
见此,蒋龙大惊:“稚鞅兄!你不能就这样结束自己!至少先得为颐晓琪同学报仇啊!”他夺过牙齿,大力晃着稚鞅的肩膀
“也是……”稚鞅抬起头,凄惨一笑
“既然如此,那我们继续吧。”诸葛鼠拍拍手,此方天地再次缓缓陷入黑暗,“这次,我不会再手下留情了哟。”说完,他的身影便融入了黑暗
“稚鞅兄,之前你们说的空间罩你还能在做一个吗?”“不行啊,做的上一个空间罩没被回收或自行消散,是做不了下一个的。”“那现在怎么办?”“走一步看一步吧。”
稚鞅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内心的情绪,抛除一切杂念,在〈饕餮空间〉中搜索一番,取出了校长做的另一把长刀,放在眼前,轻轻一弹,那锋利的刀刃在清吟
“正好,就用你来祭刀和晓琪的在天之灵,来吧!诸葛鼠”“呵呵,终于肯下决心了吗?”黑暗渐渐散去,诸葛鼠从阴影中走出,原来他将巨鼠悉数散去,只剩自己矗立在二人面前,“出招吧,让我看看你那所谓的决心。”
“蒋龙,你去帮猫女们吧,这是我和他之间的恩怨。”“嗯,你好好保重。”蒋龙复杂地看了稚鞅一眼,转身架上沙桥,飞跃而去,支援猫女
稚鞅收回目光,直视着眼前的诸葛鼠,半附身子,做出“牙突”姿势
“这就是你的起手势吗?”他轻抚刀锋,屈指一弹,一阵清音传出,稚鞅顿时一阵恍惚
“在战斗时,随意走神可不好啊。”他瞬间出现在稚鞅面前,一记横斩,稚鞅慌忙挥剑格挡,虽然及时挡下,但随之而来的一股杀意却直接斩在他的胸口上
见一击得手,诸葛鼠就势蹲下,挥刀横扫稚鞅的下盘,这一招极为狠毒。
稚鞅顿时大惊,顾不上胸前的伤,狠命往后一跃,躲过了危机,但剧烈的运动使伤口再次撕裂,隐隐可看见里面鲜红的内脏,原来那一记杀意将软甲、皮肤,甚至胸骨直接斩开!
稚鞅强忍剧痛,召出数十颗〈饕餮之牙〉,往周围散去,各击中一只巨鼠,不需呼唤,它们自动返回,一部分附着于伤口上,一部分收于空间中,伤口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稚鞅却脸色苍白,脑袋一阵阵眩晕,这是使用异能即将超过负荷的征兆
“看来你这个能力还是用不了几次啊。”诸葛鼠瞬身到稚鞅身后,一刀挥下,又是一道狰狞的伤口,稚鞅勉强挥刀后斩,但只划破了他的衣角,胸上的伤口又再次崩开,稚鞅猛地喷出一口夹杂着碎裂内脏的血,不得已,稚鞅取出一颗血齿直接服下,抑制住了恶化的伤势
“你是不是很诧异?明明好了却又撕裂?”诸葛鼠围着稚鞅散步:“这就是我的异能啊,它能让你初愈的伤口变得无比脆弱,极易造成二次受伤,还能穿透哦。”终于,他在稚鞅面前停步,摇了摇头:“你的实力还是太弱了。”
“你明明才变异没几天,怎么会这样强?”稚鞅忍着眩晕和身上伤口的剧痛,驻刀缓缓站起
“哦?你终于注意到这点了?”诸葛鼠歪了歪头:“你也不想想,为何整个鼠群只有我一个化为人形,为何我叫诸葛鼠?”
“咳……莫非……”“哈!没错!就是变异不够,读书来凑!”诸葛鼠骄傲地说出了自己的秘密
“话说,你不知道反派死于话多这句话吗?”稚鞅直起身,冷漠地看着他,这时他的周围已经被空间褶皱所包裹
诸葛鼠无奈地摇了摇头,道:“看来你还是不了解我的能力。”说着,他挥了挥刀,一道波纹出现,越过空间褶皱,在稚鞅脸上留下了一个细小的切口稚鞅抹了抹脸,看着手上的血迹,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还有点想笑:“呵,呵呵……这还打个屁啊……”心中的算盘全被打乱,加上伤口处传来的剧痛,稚鞅无力地瘫坐在地,“动手吧,这没得打了……”
“放弃了么?”诸葛鼠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不过,这样也好。”他双手高举长刀,猛地对着稚鞅的脖颈挥下
稚鞅缓缓闭上眼,静候死亡的来临:“晓琪,抱歉,我还是没有为你报仇,我这就下来陪你……”
“达令……”远处传来颐晓琪的声音,稚鞅自嘲地笑笑,一滴泪从脸颊滑下,看来已经产生幻听了么?
“达令!不要!”突然一股大力将稚鞅抱住,紧接着一道温热的液体铺面而来
稚鞅睁开眼,震惊地看着眼前的面庞,那是他心心念念的人儿啊!
颐晓琪紧紧抱住稚鞅,贴着他的脸:“终于赶上了……达令……答应我……不要再……离开我了……”说罢,她的头便渐渐垂在稚鞅的肩头
“晓琪!”稚鞅嘶吼,随即便看见她背上狰狞的伤口,以及一旁呆愣愣地保持着劈下动作的诸葛鼠
“这不可能啊?我明明洞穿了她的胸口……”他喃喃道
“晓琪,你别担心,你会好起来的!”稚鞅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舌尖那一丝丝甜腥味简直要让他发狂!“诸葛鼠!我tm要你去死!”
——获得〈生命律动〉,解析开始……解析完毕:能够感知周围生物的律动,也可与生物发生共振。完毕。
——此前,〈魔魂〉解析失败:能力...未知。完毕。
“什么鬼东西。”稚鞅暗骂一句,从空间中取出所有血色牙齿,将将一部分刺在颐晓琪的伤口上,剩下的就自己吞下,见伤口渐渐愈合,稚鞅将她缓缓地平卧在地上,以免触到背上的伤口
稚鞅重新站起身,提起刀,向着诸葛鼠高高跃起:“啊!!!去死!!!”突然一股波动在稚鞅无意识时发了出去
“哎?你怎么又有斗志了?”诸葛鼠抬起刀,作势抵挡,“你是无法击……”他的话语突然中断,手中的刀缓缓滑落在地,“你对我做了什么?我的感知去哪了?”他呆呆地站在那里,两眼无神,随即两道血线从他眼中流出,滴落在地
还未等稚鞅反应过来,一股冲击波猛地窜入他的脑海,将他轰飞出去,稚鞅在空中旋转了几圈才落在地上,然后又在地上滑行了一段距离才停止下来
“咳咳……”稚鞅借着血齿带来的恢复力,重新站起身,强压下嘴中涌上来的甜腥味,望向诸葛鼠,却发现他一直站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这只臭老鼠……”稚鞅紧了紧自己拿刀的双手,正准备继续向他攻击,忽然,他感觉周围的景物都如此的清晰——颐晓琪背上那看似愈合的伤口中有一些极为细微的细菌,它们一边在阻止伤口完全愈合,又在不断的死去,诸葛鼠的大脑皮层上不断有血液渗出,然而这些景象都不是人类的眼睛所能直视到的
稚鞅抬手揉了揉眼,清晰感又突然散去,他将疑惑抛到脑后,缓步走到诸葛鼠面前,然而诸葛鼠依然没有任何反应,直到稚鞅将长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诸葛鼠顿时全身一震,随即又平息下来,仿佛知晓稚鞅所处的方位,他用空洞无神的眼睛望着稚鞅,平静地说道:“看来我还是大限于此,但生而为鼠,死而为人,这样的结局也不错。动手吧。”
“反派果真还是死于话多。”稚鞅拿刀的手一用力,诸葛鼠的头颅便缓缓滑下,身体也倒落在地,人身逐渐变小,最终变回了普通的老鼠模样,见此,稚鞅暗叹一口气
“达令……你在哪里……”虚弱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晓琪!你醒了?”稚鞅转过身,惊喜地跑回她的身边,将她扶起,这时他才看见,颐晓琪胸口的软甲有一个光滑的圆洞,刚好是手臂大小,看来诸葛鼠说的确实是真的
“达令……那个,你能不能……不要盯着人家的胸看,人家会不好意思的……”说着,她低下了早已羞红的脸
“咳,”稚鞅尴尬地将头转向一旁,“话说,你不是被诸葛鼠洞穿了胸口吗?”
“哦!这个啊,多亏了达令给我的神奇牙齿,当时我都以为自己要死了呢。但这一切都怪达令,一下子就跑了,把我一个人扔在那里,哼!”
“好吧好吧,是我的错,还好你最后没事。”
突然,不远处一道火焰巨柱冲天而起
“这是?”“啊!我差点忘了!现在蒋龙他们还在战斗啊!”“蒋龙?他们也在这里?”“待会儿在给你解释。你现在方便走路吗?”“嗯,伤好得差不多了,不碍事。”“好,那行,你藏起来。”“达令,你又要赶我走?”“不,这里是战场,对于像你这种重伤人员太过危险,现在还剩一个大boss,等我处理完了就和大家一起回来。”“好吧,那你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