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按照守林人的记忆,那些穿着全身白袍,胸口套有一件防弹背心,还用白色面罩遮住脸的暴徒……
自称,或者被称作整合运动。
他们手中持有各种各样足以置人于死地的兵器,大刀长矛、燃烧瓶和远程弓弩被以一种奇怪的方式统一装备在不同人的手中。不少整合运动暴徒的身上都有着鲜艳的颜色:红褐的血迹,焦黑的烧痕,不管是哪种在白色大褂上都很鲜艳。
而此刻,他们注意到了街道对面的菲丽丝。
这接受了感染虫馈赠的身体能嗅出空气中的恶意,被强化的听觉能像是声呐一般捕捉到整合运动暴徒们的躁动:她如果是平民,肯定平时欺压过源石病感染者,该死;她如果是源石病感染者,那不与他们一并掀起这场暴动,也该死。
“——杀了她。”
你在笑什么?
你有什么资格笑?
且看那千军万马,浩浩荡荡,阵前气势如虹剑拔弩张?
一把断后定……往后退!
菲丽丝猛然甩臂,绿色的杀伤性霉菌团被她用力地往前掷出,先其一步的是从地上蔓延疯长的禁锢性霉菌,转身便是拔腿狂奔!
整合运动的人群冲击被霉菌滋生粗暴地打断,自相踩踏姑且不论,更重要的还是抛洒在他们头上,就像反坦克末敏弹一般炸开的剧毒菌团!
不过是一个进攻性霉菌滋生球而已,将近百名整合运动成员便死得不明不白,无声无息?
“这……不可能!”
在弑君者看来,那是罗德岛那些丧心病狂的干员都做不到的事情!
那就让你们用生命偿还吧。
再一把封路定,转身反打!
不知还能否被叫做C-14的电磁步枪被菲丽丝掣在手中,没有动力盔甲的面罩指示射击方位,也没有瞄准镜或者激光指示器辅助瞄准,那就用上最为传统的***具;没有扣动扳机时顺畅的击发感,那就做好准备迎接这份比平时庞大不少的后坐力。
明亮的闪光,震耳欲聋的噪音,炽热到火红的钉刺弹,还有一排被从头贯穿到尾的整合运动成员深深震慑弑君者,她在整合运动中也算得上是身经百战,何时遭遇过这么恐怖的敌人?
“W!塔露拉!”
菲丽丝面无表情地反身前进,但凡有不怕死敢上来送的整合运动成员纷纷被一颗霉菌滋生球定在原地,动弹不得,直到剧毒的霉菌起效,横死街头;禁锢性霉菌滋生牢牢缠绕住了弑君者的双腿,立体机动装置也因为霉菌堵塞而无法开启,她只能无助地站在原地,看着菲丽丝一步步靠近。
“救命啊!梅菲斯特!浮士德!”
菲丽丝还在缓步前进,脚步声不大,但每一下都宛如重锤打在无法逃避也无法反击的弑君者心头,“每个人都会有属于他们自己的往事,或是悲惨,或是光明。遗憾的是,不是所有堕入黑暗的人都能得到救赎,也不是所有一帆风顺的人都能笑到最后。”
她没有开枪,也没有使用攻击性霉菌滋生。她希望从面前的整合运动头领身上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而很明显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突然,在菲丽丝稍微有些惊讶的眼神凝视下,一束花瓣组成的光柱落到了弑君者身上。这束美丽的光流一瞬间开始溶解她脚下和背后的绿色霉菌,就像是水柱冲掉久置物品上的沙尘。
“驱散!净化!”
几乎在还没到变声期的男孩高呼的同时,弑君者反蹬路面,借助冲击力拉开距离,转身想跑?
“梅菲斯特!浮士德在吗?”
“弑君者,你真的很没用。”
余光瞥见头顶上的一架小型旋翼无人机,菲丽丝紧盯着前面的白发男孩,似乎能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他全部的性格。被称为弑君者的少女似乎对这份羞辱相当愤慨,反手提着自己的大刀就向菲丽丝冲来,想要一雪前耻?
再一把预判定,先解决新来的!
弑君者前冲的劲头被硬生生阻止,菲丽丝似乎对致命的毒剂恍如不觉,顺手从地上捡起已死整合运动成员的燃烧瓶,用力朝弑君者投去。也不再去关心弑君者,她闪身躲开白发男孩梅菲斯特旁边一名弩手的射击线,朝前冲刺,似乎她从未意识到正常人开枪想要追求命中率都要站定或者慢走,在狂奔中举枪便要攻击!
燃烧瓶刚好砸到弑君者头顶上碎裂,被汽油浇了一头一脸的少女呆愣片刻,直到鲜红的血迹混着汽油从玻璃碎片割出的伤口流下,这才意识到菲丽丝忘了点火。那弩手的反应也是极速,低头躲开菲丽丝的射击线,反手一弩钉在急停的她面前,后者但凡稍晚停半秒,便要中箭。
“你是什么人?”
梅菲斯特悠然自得地站在原地,自顾自地发问道。在意识到花瓣光束来自于他的手中之后,菲丽丝便没有再试图用霉菌滋生定住他。她举枪对准了同样用弩箭对向她的黑发红瞳男子,转头看向白发的男孩:
“我也不知道。”